返回第一百五十八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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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一愣,我接着细述了什么是“无底薪提层制”。“总之,在您这里,我需要您为我提供免费食宿,而每卖一份我制作的茶点,我要40%的,啊,我是说4层的纯利润。当然了,我会不遗余力把我的手艺教给您店里的其他伙计,他日我若离开,您店里的生意也不会受到影响。”

吴老板先是不解的看着我,随后流露出钦佩和赞许。我淡淡一笑,我在现代的16年可不是白活的,随便引用点别人的生意经,就比你这个只会死做生意的古人强出许多。之后的事不必多说,我的算盘自然如愿拨弄成了。

成化二十一年八月八日,对我来说有着不平凡的意义。因为从那天起,我正式成为上班族。虽然我的职业是个“庖人”,也就是古代厨师。呜,说来惭愧,我压根不是精于厨艺之人,以前在家时更多是叫外买或者吃点快餐对付。这点工夫都是从电视上播出的各种教人做饭的节目中学来的,觉得好玩的、新鲜的就偶尔在家试做了几回。

换好店里统一的蓝布“工作服”,来到我的工作室——厨房,开始工作。

在我的特别企划下,店里对老顾客采用了为期2天的“免费试吃”活动,为了节约成本,每人仅给一小块,让你尝鲜却不让你吃够。最基本的“欲擒故纵”的法则,却能十分有效的带来生意。我又及时加入了冰粥、龟苓膏等消暑甜品,使得福兴楼的生意蒸蒸日上。

福兴楼和其他糕点店一样,在不同节日会推出应时点心。比如八月十五中秋节就会有月饼上市。

这个吃月饼的习俗据说始于元代,当时,朱元璋领导汉人反抗元朝暴政,约定在八月十五日这一天起义,并以互赠月饼的办法把字条夹在月饼中传递消息。至此,中秋节吃月饼的习俗便在民间传开来了。而此时正直明朝中期,于公于私正是盛行这个风俗的时候。

我满意的笑笑,本来这个最讲究团圆的节日对我来说就是种精神上的折磨,我正可趁此良机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既能多赚银子又可以打发空虚寂寞的时间。我胸有成竹的向吴老板提议,针对中秋节,特别推出几种独特馅料的月饼。说是独特,无非是对那些只吃过五仁、椒盐馅的古人而言,我所填加的是现代最为普遍的蛋黄馅、水果馅和鲜肉馅。

果然,借此东风,福兴楼名声大震。不出半个月,茶楼的生意竟连翻几倍。连十里八乡的地主、士绅都差人特意来买茶点尝尝。我在心里暗暗叫苦,却只能成天呆在厨房忙得天昏地暗。谁叫吴老板待我那么好呢?我只有靠不辞辛苦的努力工作去回报了。吴老板并没有把我安排在其他伙计住的东厢,而是特意腾出西厢让我独自居住,待我如宾如客。要知道这对于我,一个女扮男装打工仔来说,实在是太周到了。我可不想去东厢和一群大男人挤火炕。

没有抽油烟机,一天到晚呆在厨房,不知会不会起痘痘呢?胡思乱想之际,楼里跑堂的小伙计顺子来寻我,“小张哥,楼上来了贵客,请您出去见见!”

我一边和面一边答道:“不去,没见我正忙着呢吗?”多做份点心就能做赚份提层,也就能早日脱离厨房这个“苦海”,可比见什么贵客重要多了。那些所谓的贵客无非是附近的土大款,这几日我也见了若干。要么是想“挖”我去他家工作;要么是打赏我几个钱,来显摆他们的阔绰。说到打赏,对我这个穷人来说确实是件好事,可为了“群众关系”咱还不能吃独食。每次都要分给众人,后来算算,还不如我趁应酬的时间多做些点心赚的多呢!

“小张哥,您这不是难为顺子吗?再说今次来的真是贵客,不久前才在京城掀起不小风波的‘神童少年’李莘,李才子。听说那名声堪比当年的李东阳李大人。”

“李东阳是谁啊?都姓李,一家的?”

顺子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那表情明明在说:开什么玩笑,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我会意的点点头,顺子道:“李大人自幼习文,4岁时随父亲在京城时就能写径尺大宇,被视为神童。因他的才名,在4岁时,就被景宗皇帝召见了。8岁时还特旨到顺天府进学呢。李大人16岁时就考取了举人。第二年又考取进士……”顺子滔滔不绝的介绍了李东阳的生平简介。我在记忆中快速搜索,好象是有这么个人,以前学书法时听老师提过。听说还是个家,以对联闻名,同时是个不错的政治家。要真是他见见倒无妨,好歹是个历史名人,可来的又不是他。

“不是一个人就没必要见了吧,要是来个‘神仙少年’再来叫我吧!”那样兴许能送我回家,一神童就算了,我又不是幼儿园老师,对小p孩可没兴趣。

顺子知道我脾气拗,灰溜溜的回去了。可没多久,吴老板亲自来请,我一看连老大都出马了,衣食父母啊,也不能拒绝,只好洗把手一路跟着吴老板来到前院上了二楼。

二楼的窗户半挡着帘子,桌旁斜坐着一个五官端正的锦衣少年,看年龄比朱佑樘还要小,也就12、13岁那样。听见上楼声,眉眼不抬的淡淡打量我。

小鬼,还真够p!我心说,一点不像偶们家朱佑樘雍容闲雅、谦逊有礼。嗯哼~当然,我承认那小子是古板较真了些。

见我毫不客气的回视自己,叫李莘的小男孩便开口贬损我,“这是尔做的点心?味道浓郁清新,小爷只当是个懂情趣之人,原不过是俗人一个。”

靠!小鬼,你审美有问题吧?我自认有几分姿色,男装打扮也属清秀,居然被你这么评价。光埋汰我就算了,还不要脸的以“小爷”自居,哼,偶们家朱佑樘还时不时整出个几个“在下”呢,虽然他用的是极不自然,连我听得都别扭。

我不甘示弱的回嘴道:“当世才子,我只知苏州唐寅,却未曾听过你李莘小公子的‘神童’名号!”

李莘闻言,脸色一变,“尔不过市井庖人,竟敢如此无理,简直有辱斯文!”

我一听也恼了,你们古人是不是脑袋有病啊,我不过说了句实话,怎么也和有辱斯文挂上钩呢?刚想回嘴,吴老板看情形不对,偷偷拉了我一把,小声道:“他们是读书人,非我们能比的。”

嗤,原来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闹的啊。更是不服,我5岁上学,到如今也读了11年书,算是半拉知识分子,怎么能被你个小鬼欺负?于是张口吟道:“‘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可怜辜负好时光,于国于家无望。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寄言纨裤与膏粱,莫效此儿形状。’”这是评价贾宝玉的经典词句,我心道,用在你身上是浪费了。

小孩就是小孩,李莘马上满脸通红,颤抖着用手指指着我发出“你,你”的声音。

我浅笑,补充道:“我,我怎么了?我靠自己的劳动吃饭,靠自己智慧创造价值。怎么都比你强,‘百无一用是书生’!”

李莘身边的小厮机灵得很,赶忙上前替主子解围:“我家主子不与尔等粗人计较,还不快退下!”

吴老板忙拉了我退下,刚走两步就听“神童”叫住我,“听尔言谈,倒也有些见识,读过书?”

听声音李莘已然冷静下来,被人这么撅还能快速恢复,我不禁感慨,是个难缠的主儿。口中答道:“好说,认识几个字而已。”这话不假,我来古代真快成文盲了。前几日晚上热,我做完瑜迦睡不着觉,就晃到吴老板书房借本书看看,吴老板认字不多,但两个儿子都在书院读书,所以家里书有不少。我随意捡了一本,回房一看,立时陷入极度郁闷:竖版繁体文言文,我看了半天头都大了,也没看明白多少。以前看港台连续剧时,也认识了不少繁体字,可现在通篇都是,就不是一般二般闹眼睛了。

“既是如此,我们以文会友,小爷出个题目考考你,你若答的出来,小爷必当重重有赏。”

以文会友?我在心中冷笑,我们是友吗?是的话,还需要“爷”的赏赐?只求能尽快摆脱这个狂妄的小鬼,应付道:“随便吧。”意思是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模棱两可的答案。即使答不出也不丢人,不都是你一相情愿的嘛!

“不如,”李莘一顿,随手指了下窗台上的两盆白色海棠花,“以此为题,即兴赋诗一首如何?”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为冰土玉为盆。借来梨蕊三分白,偷得梅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抉,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我不加思考吟出一首《咏海棠》,速度之快恐怕连七步成诗的曹植都要嫉妒得从地下爬出来。看了眼早已石化的“神童”李莘,娇笑着扬长而去。心底无比感激林黛玉,哦不,是感谢曹雪芹。

《红楼梦》我没过看几章,只因喜欢黛玉这句“借来梨蕊三分白,偷得梅花一缕魂”,索性将整首诗都背了下来,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哦呵呵,“学以致用”。耍完才子,我心情大好的回厨房努力赚钱了。

第二天一早,我迎来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客人——李莘。

“你来干吗?”我没好气的问。

岂料这小子“扑通”一声给我跪下。我当时就蒙了,这是唱哪出啊?还是记得先扶他起来。李莘不肯,推开我的手,认真说道:“昨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莘年少无知,还望先生原谅!”

“好说,好说,我本也没怪你啊。”嘴上客气,心里更迷糊了,我昨天究竟说什么了?不就是打趣吟了两首别人的诗吗?当然了,他不可能知道是别人的。

李莘见我如是说,高兴的抬起头,正容说道:“承蒙先生原谅,先生是有大智慧之人,李莘欲拜先生为师,还望先生收下学生。”末了,重重的给我磕了个头。

大智慧,我?误会大了吧!我连忙拒绝,“万万不可,我不过一介庖子,地位低微,如何教你?”

李莘态度坚决,“如若先生嫌弃李莘天资驽钝不肯收下,李莘便在此长跪不起。”

长跪不起?古人就是古人,也就这么点招数。我又劝了几句,好话歹话说了一堆,他依旧不为所动。我一气,反正我不是古人,爱咋咋地。扔下句“随便你!”头也不回的往厨房去了。臭小鬼今个反常,不过是因为心高气傲,被人撅了,自尊心一时不适应造成的,我就不信你能抗多久。

午饭后,我本想回房小睡,远远看见李莘还跪在西厢,心下有点慌了,这小鬼还真能挺啊,赶忙找来顺子,央他去把李莘的跟班小厮找来。顺子聪明,一看便知事态严重,忙应了去。我没地方呆,只得怏怏地返回厨房。

晚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刚推开门,差点晕倒。“你,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的小厮是先生叫人寻来的吧,我打发他们走了。先生既不肯收下李莘,又何必关心我死活!”

我听出他的负气和伤心,又见他如此执着,不免觉得理亏,歉意的想拉他起来。李莘“啪”的一声打掉我的手,我无语,大脑高速运转寻思着如何解决眼前难题。有了——“你既想拜我,便要告诉我为何读书,理由不充分,我是不会教的。”我故作淡然。

李莘刚要回话,我挥手阻止,继续道:“随口应付,我可不依。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答得不好,就这辈子休再提这档子事。我累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改日再来吧!”

聪明如李莘,一听便知我口风已松,就想起身回去。可是跪得太久,双腿血脉封闭不通,还没站起身子就向前面扑倒。我上前扶他,可惜反应稍慢,加上身高的差异,李莘竟直接抱住了我的纤腰,头不偏不倚地顶在我的胸部。我没多想,忙轻手轻脚扶开他,慢慢带到炕上坐好。

伸手挽上他的裤腿,检查他的膝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一片青黑,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张嫣啊张嫣啊,枉你自诩善解人意,却和个小孩子较真儿。如果李莘留下病根,落下个风湿病老寒腿之类的,你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我强打精神安慰了几句,就匆忙招呼顺子去请郎中,自己跑到厨房取来晚饭。李莘吃毕,在我收拾碗筷出去的工夫,正巧顺子把郎中请来瞧完了病。郎中说并无大碍,没伤到筋脉,我暗暗松了口气,又听他嘱咐了几句。自掏腰包付了2多文的诊金药钱——这个心疼,本来就穷,算了,自作孽啊。本想央顺子把李莘的小厮找来,可李莘执意不肯。我只能让顺子把“找来”,改为“通知”他家小厮,李莘在我处歇下了。

李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心中叫苦,小爷你还真难伺候,却也明白他的用意,给己留脸,给人留脸呗。

吴老板听说了消息,赶过来和李莘寒暄了几句,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瞅了我半天,最终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我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把头深深埋进锁骨。

亲自熬好药照顾他服下,又把郎中留下的外用药帮他敷好,抬头正见他傻呼呼的朝我笑,便瞪了一眼。李莘脸色微红也不说话,扭头往炕里睡去。我帮他掖好被角,就在炕的另一头倒下,许是折腾了大半夜实在是累了,很快我就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已不见了李莘的踪影。看时辰不早,我顾不上早餐,草草洗簌后就冲向了厨房。午饭后回房,本想小睡补眠,可李莘那小子又出现了。这次他身后的小厮手上多了几个红纸封好的物件。

李莘见我愣在门口,热情的朝我鞠了一躬,礼貌地说:“先生昨日受累,可休息的好?”

“还好,你的腿不要紧吧?”

“承蒙先生关心,已无大碍。李莘今日是特来为先生送上‘拜师礼’的。”

拜师礼?我这才想起还有拜师一说,便道:“那你想好我的问题了吗?”

李莘挥手示意小厮放下东西退下,正容答道:“凡人读书无外乎‘功名利禄’四字,可我李莘不为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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