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
“没什么,想起了两个朋友。”我笑着回答,挽起她的手臂回到屋里,和王妈妈又小聊了几句,就被她强行“逼”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了最后一粒药丸又做了套瑜迦才正式起床。从身体能自由活动时起,我就坚持做瑜迦来加快复原速度。有一次被王妈妈撞见,她还以为自己真见了鬼呢。事后听完我的解释,只当我在练功,还自嘲的说她自己没见识,叫我别介意。我哭笑不得,我若是真会武功,怕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早饭后,王爸爸没有去打柴,留在家里做木活;王妈妈坐在床边忙和手里的针线活。我闲来无事,就拎着水捅去溪边汲水。
难得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山林里的空气异常清新,鸟叫虫鸣,淳朴逍遥,一派怡然。我心下豁然开朗,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哼起歌来:
“今天天气好晴朗,
处处好风光啊好风光蝴蝶儿忙啊,
蜜蜂也忙,
小鸟儿忙着,
白云也忙,
啊……啊……马蹄践得落花儿香啊,
马蹄践得落花儿香。
眼前骆驼成群过,
驼铃响叮当,
响叮当,
这也歌唱,
那也歌唱,
风儿也唱着,
水也歌唱,
啊……”
脱了鞋光脚在水里嬉戏了一会,才美滋滋的往回走。
“咚——”水捅掉在地上,溅了一身的水花,我全无察觉,跌跌撞撞得向屋里冲去,眼中留下触目神伤的一幕。
“王爸爸!王妈妈!你们怎么了?醒醒啊!”泪水不自觉地渗出眼角,谁能告诉我这是假的,有谁能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我对着倒在地上了无生机的两具尸体迷茫的哭喊着。不久前,就是我离开时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即使被莫名其妙的炸雷劈到古代,无厘头地受了重伤生死一线,我都没有如此伤心、如此绝望过。本以为干涸多年的泪腺突然发达起来,我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爆发的情感激流,连同来到这个世界的无助和不满嚎啕大哭。
不记得自己究竟哭了多久,也许直到身体中最后的水分流干,只剩下哽咽为止,我才抽泣着停止了哀号。理智清楚的告诉我,比起漫无目的的哭天抹泪,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找到两位健康老人的死因,这才是我能为他们做的,该为他们做的。
我颤抖着双手,翻过两位老人的身体。他们面色平和,没有一丝痛苦,那安然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停止的呼吸和心跳证明这次“沉睡”将是永远。我不是柯南,不懂破案,也没兴趣推理。可这样突如其来的诡异死亡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们二老对我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早已视为至亲一般,所以并不害怕,亲情的羁绊使我更是下定决心要找出真相。
我耐心地检查着两人的尸身,没有落下一处,奇怪的是没有半处伤痕。迷惑更深,如果说两人是自然死亡,我是万万不信,可如今没有留下一点证据,让我无从查起。正当我要放弃时,无意看到王妈妈眉心处有一道淡淡的划痕。若不是我最近特别关注自己身上脸上的伤会不会留下疤痕,我发誓这点细微的痕迹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转向王爸爸的尸身,果然,那里也有同样的伤痕——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死因?
我倒吸一口冷气,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怎么可能?这是武侠里才有的情节,难道真有这么快的刀,这么锐的剑?里常有段情节,说是某人的武功太高,出手太快,一剑贯穿,死者身体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大脑已经死亡,以至于没有机会流出一滴血来。
我抱着头颓废的摇晃着,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却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解释。世间当真有绝顶高手?即便是有,对一双无财无色可劫的穷苦老夫妻出手岂不离谱?仰天长叹,隐隐觉得这个答案和自己有关,可又怎么会和我一个初到贵境的可怜人有关?眼下实在有太多不明之处,一时间想得我头痛不已,昏昏欲裂。
任我脑中千回百转,最后只得出四字结论——入土为安,这应是古人死后的最大心愿。我不懂古人的身后事如何料理,没有棺木,只能用床上的草席简单包裹了二老的尸体,竭尽全力拖着,在小院不远处找了个依山傍水的高地和葬了两人。
我坐在地上,拿出瑞士军刀在木扳上一笔一划地刻出“恩公王氏夫妇之墓”字样。不免自嘲,以前一直舍不得用爸爸送的瑞士军刀,只随身带着,没事拿出来炫耀一番。没想到头一遭用,竟是用来刻墓碑的,更讽刺的是,我连救命恩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只能含糊的刻上“王氏”。
再不去思考,静静地坐在坟前守了一夜。次日一早,郑重磕了三个头才慢慢走回小屋休息。倒在“吱呀”作响的破床上,明明劳心劳力疲惫一宿,仍辗转难眠。脑中思绪万千:以往一心只想回家,从没认真考虑过在回家之前如何在古代生存。手下意思抚摩上“凤启”,难道去京城找他?去“傍”他?不!我尝试了依靠王爸爸、王妈妈而活,绝不想再依附别人活下去。我的生命属于自己,我的人生该由自己去填充,没有人有义务、有责任要永远照顾我的一切。以前我就不是那样的人,以后也不要“妾本丝萝,愿托乔木”!
闭了闭眼,我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靠自己的毅力生存下去,否则哪有勇气寻找回家之路?
想到这里,我打定主意,翻出王妈妈生前看我衣衫破损无法织补,特意为我做的两套衣服,又找到了二老多年的积蓄——将近3两碎银子。长叹一声,悲哀!不久前还发誓不穿死人衣服,如今却连死人的遗产都不肯放过。扯扯嘴角,终没能笑出声来。
学着古人的样子打起了包袱,装好东西,重重关上房门,把曾经的幸福与依恋永远隔绝在身后的山间茅屋。也许天伦之乐是件奢侈品,是我无论怎样都没福享受的。去坟前拜别王爸爸、王妈妈后,我毅然决然地向山下走去。手指轻滑过“凤启”,朱佑樘,既然你在京城,在北方,那么我就一直向南!他日若是有缘再见,我必将亲自奉还‘凤启’。现在,就请你原谅我自私的带着它独自离去吧。
或者,“凤启”真有灵性,因为经此大难,我还活着……
按照王爸爸生前的指点,我向南沿着小路下山,行了十几里就到了朱佑樘曾提到过的永安城。
永安城按我的理解该是个小县城,由于毗邻离京城,倒也颇有规模,道路两旁可以看到各类店铺整齐的排列着,挺像古装连续剧里演的样子,也有些个人气。
我随意找到了间小客栈安顿下来,就四处向人打听南下的道路,把意见总结一下:最近的路就是大运河,想了想他们所指的大运河,应该是当年隋炀帝杨广留给后人最伟大历史功绩,“京杭大运河”了。再一打听船资,我就绝望了,囊中羞涩啊!就算勉强撑到南方,恐怕也会身无分文。
“真是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我倒在床上,“偏偏两样我都赶上了。”我怎么就不能穿越成个小姐、公主,享受荣华富贵,被帅哥们包围宠爱,根本不必发愁这些生计问题。心中更是恨透了那群不负责任的编剧,动辄就是千两万两纹银。感情不是花他们自己的钱了,搞得古代像通货膨胀似的。
其实在古代,至少在明代,1两银子就足够穷人家吃穿用一年的了。我可以举今日在市集上看到的物价为例:猪肉每斤只要7、8文,牛肉和鱼虾每斤都是4、5文左右,水鸡一斤为一束也是4、5文,上好的干燥木柴1两银子足够买上30多担。加上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像王爸爸、王妈妈多年来省吃俭用,也仅仅积攒了不到3两的碎银子。这对他们来说,已是很多了。当然,如今全被我“顺”出来了。
我脑中不停——坑蒙拐骗偷干不来的话,就只能打工了!
“哎——”我长嘘一口气,以前在现代时总想着到哪做份part—time赚点小钱玩玩。可除了读书,我的时间被多姿多彩的娱乐和运动占据,加上年纪小,没人敢明目张胆的雇佣“童工”,才一直没能实现。没想到来了古代能实现一把,而且还是“加强版”的full—time——虽然现在我一点不愿工作。
记得当年看《寻秦记》时,项少龙和博士有段对话,我很是认同的。蝴蝶效应下,在古代不可轻举妄动,因为每做一件事情,都有可能改变历史。而我们存在在这个空间的因素就是历史……偏我又是个历史白痴,纵观明史,也只知道唐寅一样的历史名人。对当今的成化老皇帝一片空白,因此我所做的应该无所谓改变历史那么可怕,至少目前要做的应该无所谓——我用阿q的精神自我麻痹着。
既打定主意,为了节约住店钱,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集市买了材料,又问客栈借了厨房,忙了1个小时做出四样点心。又向小二问了去永安城里最大的茶楼——福兴楼的路,准备开始我的“商务谈判”。
福兴楼的吴老板,是个40岁上下,身体微微发福的中年人。听客栈的小二讲,这福兴楼是他家祖传的买卖,吴老板为人很是老实本分,没什么花花肠子,搞得生意跟着不温不火。而这正符合我对老板的要求,太聪明的老板对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打工仔来说,怕是会应付不来。
此时,忠厚的吴老板正毫不掩饰眼中的诧异,直勾勾盯着我带来的点心。
“嗯,这是我家乡的点心,我随便做了几样简单的。吴老板不妨尝尝,我保证连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没吃到过!”这个肯定,除非他们也是穿越来的。
吴老板先尝了个外表最为平凡的栗面小窝头,点了点头,“这与老夫往日所食不同,入口香醇,绵软易化。”
我不禁窃笑,真是个老实人,便耐心解释,“此窝头非彼窝头,是用栗子面、玉米面加上几种豆面混合做成的,营养丰富。”
吴老板鼓起勇气接着挑战其他三样点心。他边尝我边介绍:“这是蜜奶卷糕,由蜂蜜和牛奶、鸡蛋为主要原料。”历史局限性,材料不全,我把在现代最普通的卷糕稍微改动了下,用蜂蜜代替了奶油,顺便改了名字。“这是‘红枣豆沙糕’,用红枣熬汤和面,里面又加了豆沙。”
看到吴老板把筷子转向了外型最为独特的“菠萝包”,我有点激动,这可是融入我创意最多的点心。“这是‘菠萝包’,外皮涂入层蛋奶,馅里加了葡萄干。”可惜没有烤箱,我全部采用蒸笼代替,唯独“菠萝包”为了整出褶皱的外表,在八分熟的时候涂油入锅快速炸了一下,至于像不像嘛,嘿嘿,也就三分样吧,但味道我绝对保证。
“不错,不错,就是外型古怪,奶香醇厚,甜而不腻还有葡萄淡淡的酸,很爽口嘛!”吴老板毫不临吝啬的夸奖着,让我觉得希望很大,赶忙接口道:“难得吴老板喜欢,我,不,在下听闻吴老板为人宽厚,毛遂自荐,还望老板赏口饭吃。”
吴老板似有难色,正容道:“小兄弟似乎不是本地人氏,听言语倒像是读过书的,为何来到永安谋生?”
果然,来路不明的我,没有保人很找到工作,即使是忠厚的吴老板也不会轻易雇佣的。于是,我按照情节,编了个老掉牙的故事,“实不相瞒,在下张嫣,关外人氏,家中也以经营茶点为生。无奈家道中落,惨遭变故,我欲南下寻亲,岂料途中大病一场,钱……哦,我是说盘缠用掉大半,才沦落至此,祈望吴老板收留。”说着,本应挤出几滴眼泪增强说服力,可叹我的泪腺实在不发达,只好低下头,假装抽泣两下。其实,我说的有一半是真的,我是沈阳人,分属关外,在努尔哈赤迁都沈阳之前,沈阳还没形成完整独立的政治区域。况且我也确实大病了一场,小命差点没了。
“关外?你是汉人?”吴老板小心翼翼的问。
我心下一惊,暗骂自己笨,怎么忘了明朝关外的主要居民是女真族和鞑靼人呢,忙解释道:“是啊,在下一家为生活所迫迁居关外,却是地地道道的大明子民。”
吴老板本就是个老实人,不疑有他,颇为同情地说:“哎,眼下年景不太平,也难怪要迁居关外。既是如此,你且留在老夫店里工作吧。再来,你独自一人住在客栈也不方便,就搬到店里来住好了。”
“多谢吴老板美意!”我赶紧起身作揖,心下满意,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啰。
吴老板上前虚扶我一下,“至于月钱,依老夫之见……”
嘿嘿,总算说到最重要的问题了。我窃喜,“关于月钱,在下已经想好了,我们不如采用‘无底薪提层制’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