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七章  为妃做歹:皇上我要废了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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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蚊子声说了句“我错了。”

“什么?”唐寅反问。见我头垂在那儿,死人样一动不动,就问祝枝山可曾听清。

祝枝山再也坚持不住,大笑出来:“哈哈……伯,伯虎,嫣儿是在认错呢!”

“哦?”唐寅来了兴致,一本正经地问道:“嫣儿真的知道错了吗?错在哪了?”

“我,我……”我喀吧喀吧嘴,还是不认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打天儿就是“贤出多福地,地福多出贤”那句说得过分,可也没料到朝天鼻子他们那么没肚量呀。我小声嘀咕:“错就是错了,哪那么多问题。”

唐寅听出我态度不诚恳,摇头说道:“看来嫣儿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

我猛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为自己做最后辩解,“我真没什么坏心,就是看不过他们的目中无人。一时没忍住就整了整他们,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生气走了,小心眼儿样吧。”

祝枝山接过话来,“所以你就说他们非‘贤人’了?”

我小嘴儿嘟得老高,委屈地说:“那不是我说的,是对联说的嘛!”

唐寅“扑哧”一声喷笑出来,祝枝山直抹笑出来的眼泪。我奇怪地看着两人,心中狐疑,有这样生气的吗?如此笑了一会儿,俩人都笑累了,唐寅才开口说道:“对子是你出的,你对的,却不是你说的,哪有这样的道理?嫣儿啊嫣儿,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可我只是转述某人的下联。从这个意义上讲,当然不能算我“说”的了。不过看样子两人不是真生气,便大着胆子探问:“你们不生气了,啊?”

祝枝山眼中含笑,“生气,为什么?我和伯虎岂是小气之辈。”

唐寅接着说道:“是啊,何况今日这‘鸿门宴’,全赖嫣儿的精彩表现才顺利通过的。”

我彻底蒙了,鸿门宴?唱得是哪出啊?祝枝山见我一脸迷茫,耐心讲解起来。我这才了解个大概,原来朝天鼻子他们和唐寅不是同一家书院的。说白了就是两家书院视对方为最大的竞争对手,搞得学子们也分派对立,互相看对方不爽。说是诗友会,其实今日是朝天鼻子他们下的战书,比较两家书院的学生们哪个更有才些。

唐寅和祝枝山在当地文人圈里多少有些名望,尤其是已考取了秀才的祝枝山,更是朝天鼻子他们的眼中钉,总想借机羞辱一番。本来祝枝山约了同读六艺会馆的其他人来共同对敌,可那人昨夜着凉,如今上吐下泻的,所以只拉了唐寅,捎带着我来助阵。没想到,被我这个不属于任何书院的人搅了局,破坏了朝天鼻子他们的计划。

原来如此,我一扫阴霾,开心地朝祝枝山邀功,“没想到还有这段故事背景,既然是我‘无心插柳柳成荫’,那祝兄该请我大吃一顿哦!”

祝枝山豪爽地笑道:“小事一桩,嫣儿想吃什么?”

“母油整鸡、蜜汁豆腐干、松鼠桂鱼、糖醋排骨、荷花集锦炖。”我随口报出几道苏州名菜,又看向唐寅,示意问他补充。

唐寅摇头轻笑,“菜品方面,嫣儿比我懂得多,就这些吧,再来壶好酒便是!”

祝枝山爽快的应下,叫来雅间外伺候的小二。酒菜齐备,我们三人有说有笑地吃了起来。祝枝山再次被唐寅灌醉,我雇了顶软轿把他送回府,就和唐寅在街市上漫无目的闲逛了起来,天色黑透才回到唐家。

我在屋里“圈禁”了一上午,光瑜迦就练了两套。实在不知如何打发之后的时间,就和邱氏说了声,独自跑出去玩了。

坐在雕着碎花的桥栏上,一边啃着芙蓉糕一边望向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街道。苏州果然与杭州一样是明朝的经济中心,繁华程度绝对超乎想象。虽有市井人家,却不改风景如画。我感慨着,吃完了最后一口芙蓉糕,拍掉手上的残渣,从桥栏上轻松跳下,融入那片盛世的街景中去。

“哎呀!”随着一声少女特有的娇嚷,我眼疾手快揽住一个即将跌倒的轻盈倩影。

“啊——”少女一惊,没撞上意料之中的坚硬地面,腰身反被人轻轻揽住。她睁开眼睛,面色微红向我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小龙女?!——天啊,眼前的少女白衣胜雪、肌若凝脂、样貌清丽,尤其那双凤眼,闪动着避世脱俗的清新光芒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忧伤。这不正是金庸笔下《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形象吗?而且……还有几分眼熟,只是想不起像谁。

“公子?”少女主动脱离了我的手臂,试探地轻唤我。

我自知失态,忙正容道:“在下失礼了。”心中感叹好在自己曾接受过韵婷那个造物奇迹的“洗礼”,如今对美女带来的视觉冲击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少女莞尔,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清亮娇媚的女声,“哼!你运气还真好!”

我抬眼望去,那是个18、19岁的妙龄美女,与这个b版小龙女美得各有千秋,杏眼含情,妩媚妖娆,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风骚。“香腮染赤,耳坠明珠直摇曳。云鬓浸墨,头插凤钗要飞翔”形容这位一身锦衣,富贵逼人的妙龄美女在适宜不过。可惜浓妆艳抹盖过了芳华本该有的清纯质朴,哎,白瞎了一个美人胚子。

锦衣美女随意打量着我,又不爽地瞪了少女一眼,拂袖而去。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人堆里又挤出个和月牙儿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她一手拎着药包,一手轻推少女的胳膊,关心的问着。

“不碍,全赖这位公子出手相助。”少女好心的把我介绍给小女孩。

小女孩伶俐地上前向我深施一礼,“多谢公子救了我家姑娘!”

我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举手之劳,两位姑娘太客气了。”

小女孩愤愤不平地说:“若非公子,我家姑娘刚才一定又被艳情那个坏女人欺负去了!”

“不要胡说!”少女制止了小女孩的抱怨,又转向我福身道:“金莲还小,不懂世故,公子见笑了。”

“哪里的话,”我笑笑,“金莲是吧,我倒是看她护主心切呢!”

少女闻言露出个浅浅的笑容,似含无奈,“今日多谢公子相助,奴家先行告退了。”

我作揖相送,少女福身还礼,转身欲走。名唤金莲的小丫头眼珠子一转,几步小跑到我跟前,拉着我的衣袖小声说道:“我家姑娘叫玉凝,公子若喜欢可来天香……”

“金莲!”少女,或者叫玉凝更为准确,不悦地打断金莲。金莲撇撇嘴,怏怏的跟在玉凝身后走了。

这对儿主仆的相处方式倒有些古怪,我微一蹙眉,也没多想。看着太阳即将下山,本想去书院接唐寅一起回家,遗憾的是我搞不清书院地址,还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得作罢。要知道在这个封建年代,女人不能太主动,弄不好落下个轻浮的骂名。

回到唐家,唐寅已然回来了。他先问我去了哪里,又与我随意谈笑一会儿。晚饭后,直接到书房温书了。

听说下个月有个什么童试的,唐寅前几日陪我已耽误了学习时间,所以现在才争分夺秒的温书。或许就是我们现代学生的期末考试?不对,看他的认真劲儿,至少是个升学考试。心中好奇,便冒险去套唐广德话的。

我在偏厅找到了正在悠闲品茗的唐广德。我见势热情地帮他换了盏新茶,攀谈起来。几个“擦边球”后,才转入正题,“伯虎最近好忙呀!”

“是啊!”

“童试对他一定很重要吧?”

“是啊!”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怎么只会说“是啊”!不过面色不改,接着探问:“可是,在我家乡那边儿好象没这么重视。”

“哦,是沧州府还是哪处?怎会不重视呢?”唐广德早从唐寅口中听说了我改良版的“身世”,就是从沧州兴济县来,曾北上出关寻亲,如今南下也是为了寻亲的那个最新版。

“算是吧!人们比较看重乡试、会试、殿试。”我记得古代科举就这三个级别。

唐广德一愣,反问道:“嫣儿何时犯糊涂了,只有通过童试才有资格参加乡试啊!”

“哦!”我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唐广德又详细为我介绍了下明代科举制度。原来,明代正式科举考试分为乡试、会试、殿试三级。乡试是由南、北直隶和各布政使司举行的地方考试。地点在南、北京府、布政使司驻地。每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举行,又叫乡闱。凡本省科举生员与监生均可应考。考中者称举人,俗称孝廉,第一名称解元,唐寅就曾考取乡试第一,才被称为唐解元的。

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全国考试,又称礼闱。于乡试的第二年即逢辰、戍、未年举行。全国举人在京师会试,考期在春季二月,故称春闱。考中的称贡士,俗称出贡,第一名称会元。

最高级别的就是殿试,在会试后当年举行,时间最初是三月初一。自成化八年起,改为三月十五,应试者为贡士。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只考时务策一道。殿试毕,次日读卷,再一日放榜。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合称三鼎甲。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进士榜用黄纸书写,故又称黄甲、金榜,中了进士才是我们俗称的金榜题名。

乡试第一的解元,会试第一的会元,加上殿试一甲第一名的状元,合称三元。连中三元,是科举场中的佳话。明代连中三元者仅洪武年间的许观和正统年间的商辂两人而已。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唐寅即将参加的是最低级的地方考试,称为院试。院试是为了取得参加正式科举考试资格的一种考试,也叫童试。考生们要先参加多在每年二月举行的,由当地知县主持的县试。这第一关通过者就可参加由知府主持的府试。府试通过者方有资格去参加由中央派往各省的学道所主持的院试。院试是童试的最高一级,它由学政主持。院试通过者才可进入官方学校,成为一个地方生员。而秀才们也要参加学政举行每年的一次考试一次,叫做岁考。科考成绩前三名的,准予参加次年在省城举行的乡试。

我心里合计着,这童试在某种程度上,至少在广泛参与性上和“超女”的海选差不多了。没忘记要消除唐广德的疑虑,开口道:“是嫣儿一时马虎了,童试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在我的家乡,人们一般用别称,不叫童试。”

“哦,别称?是什么别称?”唐广德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我恨不得抽自己个耳刮子,眨眨眼,答道:“我们叫,叫海选。”

“‘海选’吗?”唐广德捋捋胡子,蹙眉思考着,认真说道:“嗯,想来也有些道理。众人考之,视为海也。”然后又自顾解释:“大概是你们沧州府离海比较近,才叫这么个新鲜名。”

“扑——”我一口茶毫不避讳喷了出去,想笑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唐广德忒有才了,亏他连这样的歪理也想得出来。要真论地理位置,苏州离海也不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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