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你近来喜事还真不少……”就算拿话揶揄我，苏荇之都能说得这般浑然自成。

我呵呵一笑就当没听见，恬着脸往他跟前凑，现在的苏荇之不比慕白，你稍稍逗那么一逗，他就脸红，现在的苏荇之更像久经历练的油锅里捞出来的老油条，柔韧的很。

就在我把头凑到离他脸不足半寸的距离，苏荇之忽然起身向前一闪，一双星眸在烛火中微微一弯，好一弯泛着磷光波澜的峨眉月，声音却如常态：“九九，你又来这招。”

我是苏荇之第一个愿意对着笑的，这是我和苏荇之第一次喝酒时他喝醉后对我讲的。那一夜，我一手拎着烂醉如泥的苏荇之，一手拎着喝剩半坛子的酒郁闷的灌了几口，又学着八哥的样子合情合景对着明月的叹了几声，普天下的事儿懂得了的懂不了的，说得出的说不出的，也不过是在于说与不说、说得迟早罢了。

只是今夜这说的人有嘴无心，却苦了我这听的人。

我望着明月足足叹了三大回荡气回肠的长叹，意犹未尽看看脚边的酒坛子，咬咬牙一把扛起烂醉如泥的苏荇之，路上我还抽神总结出一条金科玉律，那就是要喝大酒断然不能和苏荇之喝，这位仁兄酒量浅薄的很。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神色萎靡的从床上爬起，随手扯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打算吃口早饭接着睡，刚一开门就见苏荇之徘徊在我房门口，神色间颇为郁郁，不晓得这大清早的是受了谁的难，我费力的撑着眼帘打了个哈欠道：“苏兄早啊……”

合着门一关，转身就要寻床。苏荇之侧身挡在我和床的中间，作难道：“九弟，昨天……”

我看着他止住步伐，大大打了个哈欠。

苏荇之酝酿了一下，小心道：“我昨天，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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