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观音泪 蝶舞纪
几日后,小蝶回到窦府。给窦夫人请安,被关切地问及其父近况。小蝶代父致谢窦家送来的滋补药品。窦夫人又叮咛遇事要与家人商量,如今是一家人,理应互相扶持,千万不要一人独挑。面对窦夫人的善意和关心,特别是那句家人的话,小蝶铭感于心。小蝶觉得窦夫人就像观音一样,一样的慈眉善目,心地纯良。怎能忍心下手伤害她?如何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得到所求,又不会伤她太深?
就在她请安的时候,锦添在她的卧房翻查她的橱柜,找到了那两个玉瓶,他轻轻地将它倾斜,却不见倒出任何东西。他又反复查验瓶身,如此小巧的一物,也看不出有什么暗层。心想,既然没有装药丸药水之类的,那也就是不是回来下药了。但当晚看到那仙姑将这两瓶子给她时,神情是十分悲戚无奈的,必然是要做些什么违心的事的。既然不是装来什么,那就应该是带去什么。锦添搜肠刮肚想不出家中有何物是能装进这个小瓶子的。只好先暗中密切注意她,待她放松,有所行动再做打算。
小蝶回房后,见锦添真在练字。她原想套套他的话,看他对自己的去而复返有何想法。他却只抬头对自己浅浅一笑,又继续伏案写字了。
小蝶心想,此次回来,看得出窦氏夫妇没怀疑,但是对锦添,却难以琢磨那浅笑背后的深意了。他一早就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幸好铁翼帮自己布局隐瞒。但他一直对自己有所防备,不完全相信。所以此次回来,一切照旧,不觉让她有所怀疑。小蝶叫来陆童,询问这几日自己不在府中,少爷的日常起居可一切正常。陆童说这几日,少爷也出门北上办事去了。小蝶又探了几个人的口风,确定他是北上办事后,宽心了不少。也许自己的那封信,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决绝之意。也幸好他事务繁忙,无暇怀疑自己。一切如常,那是再好不过了。
闲来无事,就去了锦绣处,见她满脸不情愿的在做女红。看见小蝶来了,她高兴地扔掉手中的活计,拉着她的手,对看着她的教养嬷嬷说道:“我要和嫂嫂叙话,你们都下去吧!”好不容易支走那几个嬷嬷,锦绣舒了口气,瘫坐在榻上,全然没了刚才端庄矜持的模样。
“大嫂真是救了我一命呢!这几个嬷嬷简直就是牢头,一刻不停的逼我做这儿做那儿。”
“你还对付不了她们?”
“这要是搁在平日,她们也不会看的那么严。我要是撒个娇,装个病什么的,娘也就不会逼我了。”
“那是谁这么大胆敢惹你这个大小姐?”
“是雅姨啊!”锦绣小声说,“她可比娘严厉多了。”
“这个雅姨到底是什么人?我看大家都对她服服帖帖的。”小蝶问道。
“娘曾经救她一命,后来她就成了娘的丫鬟,说是丫鬟,更胜姐妹。娘把府里的大小事务都交托她管,她也把偌大一个窦府管理的井井有条,纹丝不乱。而且以前雅姨对哥哥格外偏心,什么好的都留给哥哥。现在哥哥成家了,有嫂子你管着,她没人管,反倒管起我来了。”小蝶由赞叹变成嫉妒,又由嫉妒变成了愤愤不平。
“你大哥也不用我管,还是雅姨一手包办的。上午送吃点,下午又送喝的。这不,今日又拉你大哥去做衣服去了。”
“是啊,我们的衣物通常都是娘和雅姨缝制的。可是,这两天雅姨却要我做女红,还要求我做出两套秋衫。说不然到时女红不精,会被婆家笑话的。你看,我手指都肿了。”说着,举起两个手指,伸到小蝶眼前。
小蝶见锦绣的手指确实被扎了几个针眼,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好办法,抿嘴一笑。“大嫂,你还笑?”锦绣嗔道。小蝶忍着笑意道,“对啊,雅姨说的没错。要是不会女红,谁会要你?”
“哼!我才不嫁人呢!”
“真的?”小蝶反问道,锦绣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向小蝶多次打听有关于铁翼的一切,明摆着就是暗示自己对铁翼有爱慕之意。“听说,佥都御史的千金上次送给铁大哥一条绅带,做工相当精致。”
“她平白无故的送他绅带做什么?”锦绣不安地问道。
“好像是铁大哥帮她找回她的猫,她为答谢人家送的。”
“哼,一定是买来的,谎称自己做的。”锦绣嘟着嘴。
“要不你也绣一条,下次说不定有机会可以送出去。”
“大嫂,你取笑我。你不也一样,你有给大哥做过衣服吗?”锦绣坐回绣绷架旁,将绣了一半的兰花继续绣了起来。
“是啊,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看来,我这个少夫人失职了。雅姨已经给你大哥做了衣服,那明日我就给你大哥做双鞋吧!”小蝶看着锦绣神情专注地绣着兰花。
次日,小蝶备好布料子,拿着去找窦夫人请教。窦夫人一听是给锦添做鞋,就拿出一个鞋样,这是锦添的鞋样,就不必费时再剪裁了。又拿出两双现成的千层底,和小蝶一道做。
“天气转凉了,我准备给锦添做两双厚实一点的鞋子,这底已经做好了一半。你今儿个来,刚巧了,咱们一道做吧!”窦夫人道。
“婆婆,以后这些事就交由我来做吧!”小蝶乖巧地说道。
“按理,确是应该你来做了。不过,我做惯了,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您以后就做些轻便的活,粗活重活什么的就留给我来做。”
窦夫人笑笑,小蝶的这种直爽不娇弱,倒是她喜欢的。窦夫人让她剪裁缝制鞋帮,自己则圈底。二人坐着,一边制鞋一边闲聊。
“锦添怎么老是绷着个脸,他以前也这样吗?”小蝶问。
窦夫人以为锦添还是对这桩婚姻不满意,就宽慰她道:“你要多体谅些,他肩负天师道和船场两头重担,自然压力大。以后他的事,你也多帮衬着些。遇到他不顺心时,多宽容些。”
小蝶点点头,“那他小时候是什么模样的?”
窦夫人抬起头,一扬胳膊,在头发上抹了抹针,想想笑了笑道:“锦添小时候可淘气了。”
“噢?您给我说说!”小蝶好奇道。
“记得有一次,他和岚儿午睡,他醒来后,抓了只懒蛤蟆放进岚儿的绣鞋中,吓得岚儿再也不要穿那双鞋了。后来他自个儿给她买了一双新鞋,登门赔罪,岚儿才肯理她。”窦夫人说完才意识到在小蝶面前提起了婉岚,发觉自己失言,就打住不讲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