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灌了迷药，五花大绑捆了，扔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室。

半昏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抚摸他的脸，那人似乎抱起了他，轻轻揽过他的头，附耳低语：“哥哥，玩够了就该回来了。”

“咚，咚......”

一步一步，脚步沉重，又像催眠的音符，在温暖坚挺的怀抱和曾经熟悉的淡淡的龙涎香中，他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闻清睡得极不安稳。

他梦见了很多事，梦见过世的姥姥，梦见跟他断了关系的爸妈，梦见被人骂变态的狼狈的自己，还......还梦见了闻锦。

他梦见闻锦在厨房给他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哥哥做煎蛋饼，手背的皮肉被滚烫的油烫掉一大片。

他梦见闻锦为了照顾他受伤的胃，每天在火炉旁边煲一下午的汤，汤中的牛肚和肉被炖的细滑软烂，可是闻锦每天被熏得一整张脸红彤彤的出汗。

他梦见闻锦把他摁到飘窗，低头寻找他的唇舌，啃咬他的喉结，不管他怎么反抗就是不放开他。

“闻锦......”

他流泪低唤他的名字。

他梦见所有人知道他是同性恋时的眼神。

闻清流着眼泪求他们原谅，求所有人原谅，他对每一个人保证，保证他会跟闻锦分手，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只求他们原谅他。

可是他们最后都走了。

“别......别走......”

他知道，他们不会原谅他。

他像一只黯然的弃犬，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

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很奇怪啊，不会感觉到疼。

也不奇怪啊，这只是在梦中。

“哥哥！”

他听见了闻锦狂怒又惊恐地声音。

闻锦在哪里呢？他找不到他啊。前面的路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地上全都是血，自己的血，闻清好像有点头晕。

“哥哥！”

闻锦，我知道你在叫我，可是我找不到你，路太黑了，我快支撑不住了，感觉下一秒马上就能死掉。

“哥哥！”

闻清仿佛看到前面路的尽头有些光亮，可是转身背后竟是万丈悬崖，闻清努力站起身，可自己还没迈出腿，就向后倒下了。

“啊！”闻清从床上猛然睁开眼睛。

梦。

闻清花了几秒钟把梦境跟现实分离开来，眼睛渐渐清明，等能看清东西的时候，看到了闻锦一张慌乱不已的脸，额头还在滴着汗，一只手中拿着冰袋还是什么的东西，另一手放在他的脸上触摸温度。

闻清心一下有些乱。

看闻清渐渐清醒，闻锦的脸色便恢复如常，像以前那样手指捏住闻清的下巴，压低身段，几乎整个人贴在了闻清的身上，嘴唇快要碰到嘴唇，在闻清最紧张的距离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人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多么容易让人神志不清又精神混乱。

闻清努力平复这心底莫名的情绪，动了动脖子，努力挣脱攫住自己下巴的手指，头歪到一边，冷冷清清地盯着别处，眉头紧蹙，闭口不言。

闻锦却笑了：“看来还没忘，脑子没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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