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如果我要骗你就骗一辈子 不辜年少不负你
文芳死后第五天,沈家霆通过各亲戚找到一个资深的风水师和送葬团队,送葬团队配有吹唢呐的敲鼓的哭丧的,风水师选好下葬日子和地点后在下葬的前一个晚上还会举行送葬表演。
这是洛带地区的习俗,据说为了让死后的人安稳上路不再眷恋人世,在入葬的头天晚上会搞得很热闹,死去的如果是**十岁的老人不仅有送葬表演还会放烟火。
文芳死时不足四十岁,她的送葬仪式里就免去了烟火,孟平生家还没搬到洛带镇北时和沈禹城家里算是邻里有几分交情,于是孟家也在沈家宾客宴请列表内。
夜晚,橘黄色灯光在搭起的巨大帐篷内,帐篷里还搭了个红色毛毯的舞台,舞台中央放了一张高脚方形木桌,木桌上搭了一张白色胶凳子点了一对蜡和三炷香,而一只很大的被煮熟的猪头恰好放在白色胶凳上。
木桌的下方跪了十几二十个戴上白色孝帕的男女,几乎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跪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七八的女人,她手里拿着话筒,脸上画了个惨白的妆容,中规中矩的哭丧声从话筒里传出。
帐篷外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拥挤的人群后面站了对少年男女,少年摸着下巴,兴致缺缺点评哭丧的女人:“妆画的跟鬼一样没点美感,哭声做作不够真情实意,底下那些跪在地上收了钱的小朋友更没有职业道德,跪在地上还胡乱抖动。”少年扯着边上少女的袖子,“平生,你看,快看看,那跪在最边上的小鬼居然还在看小人书。”
他愤愤道:“他们还收了小爷家的钱,在地上跪半个小时就一人十块钱,都收那么多了还不给小爷好好跪,一群人渣。”
平生不予少年作点评。
少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没人搭理也可以自得其乐,他吊儿郎当靠在孟平生身上,一只手慵懒的搭上她的肩膀,笑声爽朗:“蘑菇头,笑死小爷了!你看那个最前面拿话筒的,你听到她唱什么了吗?哎哟我去。”少年学着那个哭丧的,唱道,“一呀啊一炷香香烟升九天,大门挂纸钱二门挂白帆,妈妈归去呀啊女儿跪下边。”
少年唱完,笑容满面,好似很疑惑的问平生:“蘑菇头,你说,我妈什么时候给我生了那么大个姐姐啊?”他没听见旁边那人的回应,转过头笑嘻嘻看她,这一看,他愣住了,在他身边的孟平生早已经泪流不止。
少年更疑惑了,他说:“你哭什么啊?”该哭的那人是他才对。
孟平生转过头擦干眼泪,又转回来,明亮的眸子亮晶晶的,秀气稚嫩的面孔写满认真,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双烱圆干净的双眼挂了两个弯刀眉,红唇微勾,即使笑声再大那张清俊的脸上也褪不掉嘲讽与悲伤。
这个故作快乐的少年,终于在平生的注视下渐渐崩塌了这几日的伪装。
孟平生无奈问他:“沈禹城,你不累吗?不想笑却偏要笑,想哭却憋着不哭,你就不累啊?”她撇撇嘴,面无表情道,“可我都看累了,你知道吗,你演的这出戏比上面哭丧的还要无聊。”
少年却还在强撑脸上的微笑:“是吗?”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他说,“平生啊,我必须得开心啊,在她下葬前,我再怎么讨厌笑,脸上都必须得挂着笑,我得笑着送她去火葬场笑着看她被装进小小的骨灰盒里笑着扔下一抔黄土把她给埋了。”
少女认真听着,忽听得少年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孟平生摇摇脑袋,沈禹城说:“为了让她走的心安。”他神色有几分恍惚,“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最想离开这个家了,那个男人绊不住她的脚步,连我也绊不住,她明日终于可以笑着离开,你说,我怎么能哭呢?”
孟平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的话,于是只得用手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肩。
沈禹城被人温柔揽住,眼眶里突然多了几滴晶莹,他害怕被孟平生察觉,连忙将脑袋转到一边,他说:“这里太无聊了,我带你去看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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