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梦惊破  凤凰涅槃:女神归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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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甘宁又犯了认知错误。夜羽虽然蠢了萌了,但绝对没有变成傻白甜,他傻甜但一点都不白,而且还精得很。

所谓的成亲仪式,其实粗糙得只是换了身红衣服拜了个天地。这之后,他就一口一个媳妇喊得她耳朵疼,晚上还非要搂着她睡,说什么媳妇就是要抱着睡的。这家伙很会为自己谋福利啊。

但他没有严无修那么强势,甘宁要反抗他就容易多了。几个眼神杀,语气一冷,骂了他两句,那家伙就缩到角落里去了。

她抱着被子满足地去睡了,以为自己很安全,然后她就悲催了。睡到半夜,好冷啊,冷得她整个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糟糕,她忘了现在是冬天,这个小村比外面又不知冷了多少,夜羽的这个小茅房还四面漏风,根本比不得王城内院高床软枕的温暖,被子还这么薄,怎么能不冷?

她现在身体弱得像一张薄纸,这样被冻一夜第二天保证下不来床。她裹着被子一边抖着一边想问夜羽还有没有别的可以御寒的东西,却看见那家伙窝在角落里抖得比她还厉害。

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结了冰。他整个人蜷成一团,嘴唇冻得发紫,不断地搓着两只手,时不时地把手放在嘴边呵两口气,却仍旧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该是很冷的吧。

甘宁走过去。他有感回头过来,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掩饰自己的狼狈,紧张地问:“你是冷了吗?”

这个家伙,自己都冻成那个鬼样子,还管她?

甘宁叹了一口气。听她叹声,夜羽以为她是不高兴,便急着解释:“我,我想抱着你其实并不是要欺负你,那样,那样两个人就可以暖一点了。”

他控制不住,抖得牙齿都在发颤。

“冷成那样,你干嘛还强撑着?一起上来睡吧。”甘宁无奈了,这个家伙不妖孽的时候比妖孽的时候还更难招架啊。

她没法子,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搞清楚,也无所谓是敌是友了,夜羽总算是半个熟人,不能让他就这么冻死了。

他爬上来之后,两个人挨在一起,果然没一会儿就暖了起来。唉……看来以后都必须一块睡了。

“好好睡吧。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夜羽揽紧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像是为了要她安心一般,他整个人便没再动一下。

甘宁还是睁着眼睛躺了许久,最后睡着时她模模糊糊地想:如果这个世界的存亡不是和严无修有关,那是不是牵系在夜羽身上呢?

一觉睡到天亮,外头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她也不得不醒。

天真的冷啊,空气似乎都起了细小的冰凌。昨天好像还没这么冷的,天一下变得好快。

几声脚步轻响,夜羽从外头走进来,手上抱了两件棉衣。

“这是我今早买的,你先穿上,就没那么冷了。”他笑着,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包裹,里头是两个热腾腾的馒头,递给她,“你吃。”

棉衣虽然笨重难看,但穿着能保暖还是不错的,甘宁手脚麻利地接过。至于馒头……她是真的不喜欢啊。

小脸一皱,他便意识到了她的不喜。脸微微发红,那是憋的。

“你不爱吃是吧,我,我现在只有这个,等过两天再给你弄些别的。”

甘宁还是不动。

“你要是不吃,会饿的。”

听了这话,甘宁的肚子还真咕咕叫了起来。

饿很难受,可是馒头更让人难受。甘宁把馒头捏在手上看了又看,鼓起勇气咬了一口,努力了好半天才堪堪咽了下去,但没一会儿就犯了恶心。

她从小就不吃馒头的,就算当初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宁愿饿着也不吃馒头。

就像人家对海鲜过敏一样,她一直觉得自己对馒头过敏。

“算了,我还是饿着。”她裹着被子,直接又躺了回去。

“对不起,家里只有这个。”夜羽把手里另一个馒头包好,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后来实在饿不住出来溜达的时候甘宁才理解他所谓的“家里只有这个”是什么意思,原来夜羽是卖馒头的。昨天听那个老伯叫他不要去采药,再加上他将她的伤处理得很好,还以为她是个大夫,再不济也该是个卖药的。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卖馒头的。

突然便觉得好接地气啊,甘宁不知该作何感想,真是想不到夜羽还能做这样的事。

他那样的人,骄矜自傲,要是知道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不知会是什么想法。

可他为什么又去采药呢?很快她就知道了。

咚咚咚几声脚步急响,一个中年男人奔了进来,他手里抱着个小男孩。小男孩浑身打摆,额头虚汗,咬着嘴嘤咛,似乎极为痛苦。

“夜羽啊,你快帮仔仔看看,他今早起来就发了高热。”中年男人慌得像是天塌了下来。

“别急,别急,先把他放到床上来。”夜羽把人接过,然后就开始摸摸头摸摸脸,看看眼睛,看看口腔,一副专业医生的模样。

确实他也很专业,很快就看出这个孩子不过只是冻着感冒发烧了,他想也不想就抓了两包药给那中年男人。

这么快的速度,看得出来他应该很熟练,俨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天里便有好几个人来找他看病,有的发烧,有的吃坏肚子,有的是经年宿疾。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没有给钱,敢情夜羽还是无偿的友情服务。这个甘宁就有意见了,他做善事是没什么问题,可他自己都穷成这副鬼样子,做善事也要先考虑一下自己啊。

可他却不这么以为:“我从小就会这个,药又是山上采的,不需要银钱,为什么不帮助大家呢?他们身上痛苦没人帮助,不是很可怜吗?”

唉……甘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夜羽居然变得这么善良,简直是舍己为人大公无私啊。

夜羽那妖孽,只顾自己的喜怒哀乐,只要自己开心才不会管别人是死是活。善良,无私,这两个词甘宁还真是怎么都没法和他联系在一起。

一个人的前后性格变化,可以这样天壤之别吗?

严无修好像也是如此。他们两个……

想起了唐旭那种情况,甘宁隐隐觉得,这两者会不会是一样的?

可还是不同,这时的严无修虽然性子极端阴沉妖邪像极了夜羽,可这时候的夜羽却不完全像是严无修的样子。严无修为人温和,几乎没脾气,柔得像是风,暖得像是阳,眼里心里默默与你柔情千万种,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性子绝对不软。他也善良,但不是圣母。

所以他们两个还是不同的。

才有的一点头绪又断了,甘宁真是越来越搞不懂。

到了晚间,夜羽给她端上来的吃食还是馒头之后她就快疯了,一天到晚吃馒头,都没有饭的吗?就算没有白米也该有什么黍米之类的吧。夜羽卖馒头,实在也不至于穷得吃不上饭吧!

她想得没错,他家有黍,也不是吃不上饭,一天到晚吃馒头只是因为他不会做。

“你不会做饭,还是不会煮菜?”难道他从小就是吃馒头长大?甘宁忍不住惊叹,这样真的不会长成馒头吗?

“都不会。”夜羽像是极难为情,低下了头,“要不,我现在试着去给你做。”

他说着,飞快地跑到厨房。然后甘宁就见识到了他所谓的不会做有多糟糕。

黍米下锅忘了添水,然后就直接焦了,切菜把手给切了,做出来的菜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鬼。瞧着他包得严实的手指,她怎么敢吃啊?

怪不得这家伙对着她的黑暗料理半点不介意,还吃得那么欢快,原来他自己做的东西比她还黑暗啊。

看了看馒头,又看了看不知道是什么的黑暗料理,她还是选择再饿一顿。

夜羽却不依:“不吃东西怎么行,饿久了会生病的。你等着,我去老伯那点要点吃的过来。”

他这话让甘宁想起了现代很流行的一组表情包,一个脏兮兮的小人儿端着个破碗,上头一行字:我去要饭了,我要饭回来了,我今天只要到两个馒头,全都给你……

这种感觉,莫名地让她心酸,又让她感动。

想不到变了个性子之后,他这个人变得也可爱了许多。

很快他就回来,手里捧着一碗香喷喷的黍米饭,上面盖着两片青菜。

甘宁刹那就流口水了。

接过碗就要把饭往嘴里扒,却又顿住,抬眼看他:这个家伙不会长到这么大没吃过米饭?

思及此,她把碗推过去:“要不要一人一半?”虽然心里是很希望她同意的,但又想要他拒绝,到最后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最终夜羽拒绝了,他笑得很愉快:“我很喜欢吃馒头,这个你要是喜欢,我一定会很快学会,天天做给你吃!”

他像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极力地想要取悦她,讨好她。

甘宁瞧着他晶晶亮的眼,一时嘴里的饭菜不知是何滋味。

那之后,夜羽果然说到做到。因为老伯说了叫他不要出去,他便一直待在家里,除了做馒头卖馒头就是练习做饭。切菜不知道把十根手指头切了多少口子,说不清有多少次差点把厨房烧了,总之他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倒也象模象样。

甘宁原本是想说如果他实在不行就她自己上的,就算她技术再烂,好歹也不会拿刀切自己,好歹也还能把东西弄出来。可夜羽坚持,就是不让她进厨房,嘴里还笑嘻嘻地说什么“老伯说了,媳妇是要用来疼的。”

屁呀!这整个村的人都把女人当牲口,女人除了生孩子还要下地干活。当然在古代这是正常的,女人本来就没有社会地位。所以那个老头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明明经常说她好吃懒做还不下蛋。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法吧,他觉得应该这样,所以就这么做。想尽办法地对她好,让她过得舒服。

后来甘宁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要说感情两个人相处的也不长,她也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样貌,再者对他们乡下穷人来说样貌这个东西不仅不可以当饭吃还是一个累赘。

夜羽的回答让她惊讶,却又觉得是那么顺理成章。

“你是我捡到的嘛,所以你就是我的。而且你还和我成亲了,是我媳妇,我就应该照顾你的,不能让你受苦。你看你的手,比那剥了壳的鸡蛋还嫩,一看就不是做粗活的,怎么能让你做这些事呢?”他说。

很朴实的想法,没有什么大道理,只是他想就去做了。

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是这么平平淡淡的,有些人他没什么大本领,却可以毫不保留地对你好。就算自己吃不上饭也不会让你饿着,自己再苦再累也舍不得让你受一点点苦。

最真诚最纯净的初心才最让人感动。

不矫饰,不造作,最真实的感情。

甘宁觉得,如果她真是一个平凡人,就在这样一个小山村里和他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可惜不是,不说她现在慕容嫣的身份,便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夜羽和严无修的反常,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不能坐享安逸。

她还得回去,江希徐岩他们,甚至千千万万的人在等着她回去。

都说日久可以生情,这话不假。如果夜羽起初对她好只是因为他心中认定的责任,那么后来就真是把她放在了心里。随之而来的变化就是身体上的某些**也复苏了,夜里他再抱着她的时候就会很不自在。

他自己也不能自控的,浑身燥热,不安地扭动。

然而他却并不懂,只是无意识地往她身上蹭。后来时间长了他也许是问了那老伯晓得了男女之间的事,便慢慢地疏远她了。

甘宁不懂,问他为什么。

他不是口口声声喊她媳妇吗,在他的认知里媳妇不就是可以抱着睡觉的,为什么会选择不碰她呢?

“你不是不愿意嘛。”他垂了眼,有些苦涩,“虽然你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你不愿意。”

她恍然了,原来就是因为她不愿,所以他不碰她,宁愿自己苦苦忍着。

现在已经是初春,天没有那么冷了,他一个人窝在角落里还不至于冻得怎么样,可若是像冬天那样滴水成冰呢?

这哪是夜羽会做的事啊?那妖孽就算不会强迫她这样那样,怎么也会把便宜占个够。

这样的夜羽比起强势霸道的夜羽,叫她更难招架更不知该如何应对啊。

虽说日久生情,那也要将自己的心放开。甘宁的心是封闭的,所以她不会对他动情,也不会对严无修动情。

她所可能的,只是迷茫,或者被这个世界所同化,忘了自己原有的身份,忘了自己该做的事,就在这个地方永远漫无目的地生活下去。

一个近乎真实的比现实更美好的世界,有人毫无条件地为你付出,这样的温暖对一个心理不够强大、意志不够坚毅的人来说是很容易使其崩溃的。

幸好甘宁心志还够坚毅,不至那么容易被打败。

但这样对她来说会很痛苦,脑海里时常会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不仅吵得头疼,稍有不慎还真会让头裂开。

春天万物复苏,各种细菌当然也滋生了,杨树村生病的人也越来越多。这种情况下,老伯再不允许夜羽出去,夜羽也不得不出去了。他必须去采药,不然这些生病的人都会死去。

待在这个村子里久了,甘宁很无聊,她也想出去走走。而且她觉得是因为从王城出来换了一个环境才能遇到夜羽,生活才会改变,或许从杨树村走出去她又能碰到洛克,再次改变。

她想着,或许不停地改变才会推动这个世界发展,才能尽早结束这一切。她现在已经觉得,没有办法打破这个世界,只能任它自由发展,发展到它该结束的时候它就会自己结束。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该结束的点在哪里,但那些需要经历的总要经历,或许是人的一生,也或许是很多人的一生。至少她该把要遇到的人都遇上一遍。

她以为她一定会遇到洛克。所以尽管夜羽跟她说出村的路有多么艰险,外头有多么混乱,尽管他再怎么严词拒绝,甘宁还是坚持着一定要跟他一起出去。

夜羽拗不过她,只能小心地带着她。

走了出来,甘宁才明白他说的出村困难,老伯说的外人进不来是怎么回事。杨树村根本没有通往外界的路,他们要出去就只能穿透层层树木丛林,扒拉着杂草灌木,出去之后浑身也就滚满荆棘了。不过杨树村的人走得多了,其实也开辟了一条小路,只是被密树层林所掩盖,外人并不知道。

走出去不成问题,也要受点小苦。若不是夜羽将她揽在怀里仔细护着,她估计已经被划成了大花脸,身上也可能会多好几条口子。

外头便是一座大山,山深树密,夜羽就在那里采药。甘宁这时候总算知道了自己有多错误,爬山对于慕容嫣的这个身体来说根本就是折磨,要是爬完这座山估计也就没命了。

没办法,夜羽只好把她留在山弯一处缓坡上,让她休息,自己上山采药。

身体真的很累,精神支撑不住。从天明等到天黑,甘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危险正在慢慢靠近,她却一无所知。

夜羽背了一大篓药回来的时候,正看见那条剧毒的蛇蜿蜒着身子吐着信子向她逼近。

那蛇通体乌黑,目若点晶,蛇信艳红,一看就带着致命的毒。

毒蛇接近,闻到了她的气息,张开大口露出毒牙。

他大惊,拔腿奔过去,将她的身体推出去。

利齿入肉,整条腿瞬时麻痹。他捏住蛇的七寸,将它甩了出去。

他手中有药锄,本来可以杀了它,但他不愿,尽管它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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