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锦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原来如此，女儿倒是想去讨教一番了，只是府中人说姨娘身体不好，我怕打扰了她。”

谈起感兴趣的话题，沈延朝倒是也来了精神头，只淡淡道：“你姨娘身体确实不好，你莫上午头去她那，只下午晌觉过后去找她，便是好的。她那会闲暇，只在屋内看着闲书，打搅不到。”

“是。”沈昭锦低头应答，只作看不到柳君雅神色之状。

柳君雅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这些日，老爷日日回府便呆在雪姨娘处，好不容易今日来了趟她这里，却还是为了雪姨娘讨些丫鬟婢子，说是那边不够使唤。

四个丫鬟，两个婆子，四个家丁还不够她使唤的？她还只当自己是哪里来的名门大小姐不成，再添，再添便要赶上府里正经的嫡出主子了，别说她没进门，便是进了门那也是个姨娘而已，用度越过了正经主子去，算是什么回事？

好说歹说让老爷留了下来，现在却跟着这个丫头又扯起了那个女人，真是气死她了！

沈昭锦看了一眼背后的山水屏风，眼神微闪，行了礼退了出去。

刚至门口，外面便有婆子闯了进来，跪在堂中央：“老爷，我家主子病又犯了。”

“什么？”沈延朝猛的坐起来，连忙放下书走了出去。

柳君雅连叫几声也留不住沈延朝，气的胸口疼，连忙让婆子扶了自己到屏风下坐下，闻着屏风上的药香，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却见沈昭锦还没离开，站在门口处。

沈昭锦走了进来，恭敬道：“却不知这位雪姨娘是什么来头？”

柳君雅挥手砸了身边的茶杯，怒斥道：“她算哪门子姨娘，左右不过是个勾人的下贱胚子，病死了最好，省得三天两头寻这由头勾了老爷的魂去！”

想是柳君雅觉着沈昭锦要出嫁了，碍不到她什么，对她的警戒也松懈了不少，这样的话直接就当着沈昭锦的面出了口。

沈昭锦微微笑：“女儿看着那雪姑娘倒是有几分本事呢，她送给父亲的那个香囊味道十分特殊，饶是女儿，闻了这味道也觉得心旷神怡，很想再闻上一闻。”

柳君雅挥挥手，烦躁的看着沈昭锦：“你给我出去，别在我面前碍眼，我且告诫你一句，敢投靠那个贱人，小心我让你连穆王府的亲事一起告吹！”

“是。”沈昭锦恭谨的点头行礼，退了出去。

半晌后，柳君雅突然睁开眼睛，这些日子，老爷总是拿着那个香囊片刻不离身，在书房也是不是拿在鼻尖闻上一闻，那个香囊难道……

柳君雅坐了起来，眼底泛起光芒：“来人，给我去请张大夫过来！”

……

沈昭锦命人收拾出了院子里的东厢房，按照着沈凌川的喜好布置好。

里间，沈凌川不自在的坐在炕上，由着沈昭锦抓过自己的手不停的涂抹药膏。

“姐姐，凌川没事的。”沈凌川不自在的想要收回手，两人靠的极尽，他都能闻到姐姐身上那股子清雅的幽香了，混着一股子药香，闻着好生舒服，沈凌川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沈昭锦佯怒的捏了一下沈凌川的鼻子：“瞎动什么？仔细我把药膏抹你脸上去！”

沈凌川对上沈昭锦的眼神，腾了脸红了，糯糯道：“姐姐离得太近了，这样不好。夫子教导过，男女有别，需尊礼守教，不能太过亲密。”

沈昭锦扑哧一声笑了：“这才读了几年书，都成书呆子了。那你夫子可曾教过你，你我乃同胞所生，你尚幼角，我未成笄，我俩这般亲密，并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