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杀人放火 天倾凤华
那银丝于月光下闪烁寒光点点,隐隐可见细丝之上荡起一层薄薄的雾。
若有塔尔国人在此,必定大呼叫一声
“天蚕银丝”
那个活在传说中的千年天蚕,靠饮食着天山深潭下底下常年不见日见的寒冰为食,寻常人更是一生都见不到的镇国之宝。
吐出的丝,坚韧如金,却又柔软如绸,可听随主人意志而更改,且极具灵性,一旦认主终生不改。
罗迦笑着抚摸着那银丝,眼底无限的赞赏之意“做的不错”
那银丝竟似有生命一般,在听得他的赞赏之后竟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呜呜的响声。
逐云和绿篱被那天蚕银丝栓住动弹不得,两人低头一瞧,但见腰上只细细的绕了一层,便觉得寒色袭人,自腰间入骨髓,传遍全身经脉。
她缓缓抬起便,便见指尖末端已有些隐隐发黑,指甲之上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生怕自己再向前一步,会被这银丝拦腰斩断。
罗迦轻轻一收,便将两人顺势扔下屋脊。
自己飞身而下
“你们竟然擅自出境,可知婆罗门下最忌讳的便是此,快报上名讳来,本尊说不定一时开恩还能绕你不死。”
逐云与绿篱早已被那冰丝冻的嘴唇发丝,又见识了他这般手段,都吓的匍匐在地
“我姐妹二人是名云梵,月梵,因偷习了婆罗门下的紧那神功而出现了经脉错乱,差点走火入魔,后来有个使者救了我们姐妹一命,那使者见我姐妹二人好了之后,便给了我们一张画像,让我姐妹二人设法靠近一个人。”
罗迦笑了笑“靠近谁?”
云月二人眼底一阵恐惧:“雁姑娘?”
凤萧道“目的是什么?”
云梵道“只是让我们靠近她,设法将这东西放在她身上,并将她带回塔尔去。”
罗迦冷声道“那使者长什么样子?”
月梵抖了抖冻僵的手指“我们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见他的时候只穿着一身红色的袍子,脸全都隐藏于那风帽里,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罗迦手指一碾,那银丝便重新回到了袖里子。
“把那东西给我瞧瞧。”
云梵从腰间取出一颗极红的类珊瑚样式的珠子,递上去。
远远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那珠子内部似种着活物一般,呈半透明色,里面有流动的光泽。
周身于月色下散发着诡异的光。
罗迦取出一块锦帕将那珠子包起
“若有人问起这东西的下落,便说是乾达婆拿去了,其余不必多讲。”
那两女子一听乾达婆立马恭谨做五体投地之势,将头狠狠磕在青石之上。
突然一声极其尖利的凤鸣声起,
凤萧与罗迦二人对视一眼,纵身一跃便撤出了院子。
云月两姐妹依旧匍匐于院中青石之上,像是静静等着被审判一般。
待过许久,听至院中并无声响之后,方才霍然抬头,便见院中阴影里行出一人来。
那人着一身红色连风帽,五官皆躲在风帽之下,身体被包的完全看不出身形。
若非院中冷月之影子,斑驳落于他身之上,众人便以为这是鬼魅了。
那人鼻息隐隐有些重,似是有些气愤,行至那姐妹头顶处一丈之外,便驻足。
“人呢?”
声音冷冷,如百尺寒冰之上刮过的风,带着令人牙酸与胆颤的杀气。
云梵大着胆止抬起身来,垂眸看着眼前一尺三寸之地的青砖缝
“已经走了。”
那红衣人似有些不耐,衣袖一挥,便见她甩出了老远。
“知道是谁吗?”
月梵恍惚抬起头,战战兢兢道
“他说他是乾达婆,那珠子也被他拿走了。”
红衣男子突然倒退两步,身体突然呈麻花状扭曲在一起,他踉跄的几步,扶着墙体。
云月两姐妹见此相互对视一眼,交换信息后,便纵身一跃,飞身出了院子。
那红衣人看了一眼天际,银白的月光里似有一束红光,乍隐乍现,那红光所照之处,便觉得浑身疼痛难忍,他当愤恨的看了一眼,当下潜入阴影里,消失不见。
柳叶才吐浅碧,丝若垂金。只听得远处箫管悠扬,笙笛并发,正值风清气朗之夜。
那一树簇拥着新开的千瓣重樱后,一角紫色飞鱼纹袍子隐隐闪动,不多时,便将里外将那衣袍一扔,黑色的靴底用力一碾。震落了满头落英,月初皎兮,山间繁星格外的明亮。只听得一声极悦耳的女子声“弓箭都准备好了没。”那株柳树,渐渐走出一少年,少年脸色有些苍白,走路还略有些坡,亦是一身黑衣拿着一包袱东西,悄悄从那树后走出。“都在这里了。”雁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怎么让你这受伤的人来了,那两人死哪儿去了。”小五挠挠头,黝黑的皮肤上略显得一丝潮热的红,想来受伤后发烧未退,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殿下与罗先生在下棋,今儿休息了一天,也好的差不多了,还是出来走走比较好。”雁丘点点头,并未做深究,一把拿起那包袱便蹭蹭的爬上了高处。黑夜渐浓,如化不开的一汪沉墨,唯那空旷处点点星火如沙漠之中一弯碧泉一般,她冷笑一声,眸光锐利,盘膝坐于那高台之上。
等只听那空旷处传来的声乐鼓点渐渐高亢而起,如残漏之滴,如迸豆之疾,如惊马之乱驰……忽而宛转而下,有男声应喝而起,辗转高昂,既而起喝,众人皆唱。雁丘唇角含笑,北燕原是北方游牧民族,生来能歌善舞,便是于这些自小经特殊训练的人,血液里也流淌着奔放的狂热。
她翘着腿,嘴里衔着一根草根,那洁白如雪的狗尾巴草,一丝甘甜于唇齿之中流转。斜斜靠在山底下的一株千年柳树之上,左手轻轻拍打着膝盖,那节奏极有韵律,仔细一听竟然是北燕民间所流传的民谣
“雪埋健蹄,林掩豪情,方兴未艾,钟声楼影,鲜衣怒马,烈焰繁花,凌霄狂战,山河忘穿……”这个战斗民族的影子真的是无处不在阿,怪不得当时西梁攻陷洛城后并没有直接接管军政大权,而是选择自治,这样桀骜不驯的民族,何等铁腕能驾驭的了。雁教授又从历史的角度,人文的角度分析着这里面的种种问题,当她第一百八十次叹道“投思索于青史,辨善恶于红尘,追人性于灾难,问正义于困顿”时,柳树下望着月亮发呆的少年终于受不了了“您在这两个时辰内,将这句话说了不下五遍了,咱们何时动手。”雁丘脸上笑意渐收,折下一枝柳条便做势要打小五“本教授给你上课你竟然嫌我啰嗦,等下考你箭术有无进益,若是射不准,射偏了,没射死我指定的人,哼哼,今儿晚饭就免了吧。”少年黝黑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摸了摸空荡荡,咕咕叫的肚子,想着自己过来帮忙干活,还不让他吃饭……攸然那远处的篝火传来的步伐紊乱了一些,隐隐有人声喧哗,打乱了那极其韵律的节奏,杂沓的脚步声渐渐多起,笙笛渐灭。雁丘蹭的一声坐起身来,喊了一声“快,快,开始干活了。”
言毕小五抱着一包袱,蹭蹭的跑向之前探查过的高处。
雁丘则一个旋身振臂而起,抱着自己捡来的大刀,堵在了那营帐之地的门口。
彼时
篝火处的人都觉得胃中翻腾难受,像是吃下了一个活物般,钻心绞肺疼痛难忍。
到此时方才知道着了有心人的道。
那为首的麒麟服男子当下命令未吃羊肉的卫戍戒严,立刻排查嫌疑人等,另外请军医前来诊治。
战场厮杀多年,虽说并非戎马烽火,却也是刀光火海,这帮人对今日之突变倒还算得上是冷静。
不多时,有一男子上前报,说军医被杀了,而此时,城中已宵禁,请大夫这一路怕是行不通了。
那麒麟服男子当即脸色一变,突然奋力一翻身,躲过了那只远处直射而来的火箭。
只是那箭似乎并未朝着他来,而是他身旁不远处的篝火。
但见那火箭一落,便听得轰隆一声闷响,如夏日惊雷般,炸开无数细小烟火,半空里飞出的火星四散溅起,只听得一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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