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郎君满意否 帝君宠妻:二嫁王妃休要逃
“为什么是三日后?”谢灵嘟囔道。
“那两个婢女,今日我临出府前已经差人送去陆府,阿灵你正好可以拿此事做大,给陆英立一立家规。这三日,是给陆英养的。”谢风偏过脸笑了笑,“阿灵,看在陆英与我是至交的份上,下手轻一些!”
我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谢灵,突然有些心疼她。摊着一个里外不吃亏的哥哥,得比旁人多长多少个心眼,才不会掉进坑里。
“儿臣叩见父君!”
“臣媳叩见父君!”
我与谢风跪下行礼。
“起来吧!”谢瑜的声音沉稳平静,听不出喜怒。
上官清夫妇走上前行礼,“恭贺太子,太子妃大喜!”
谢风拱手回礼,我上前几步,行了家礼,“盈儿见过父亲,母亲!”出嫁前那几日,我皆是住在上官府,与上官夫妇相处的也还算融洽。最起码,如今见面,也不算生疏,外人看起来,也像是那么回事。
大家坐定,谢瑜轻咳两声,“今日只是个小小的家宴,大家都不必拘礼!”
不管旁人心情如何,我对这个曾手掌翻覆之间,差点取走我性命之人,是打心底有着莫名的惧意。一顿饭,我可是吃得小心翼翼,局促不安。好在谢风一直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才缓解了我几分紧张。
宴席将至尾声之时,谢瑜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上官清,“寡人与上官爱卿是君臣,也是儿女亲家。有些话,寡人也便直说了。”
上官清忙敛容颔首,应道,“是。”
“太子已经大婚,寡人之心甚慰。”谢瑜呼吸之间隐有浑浊的喘息,显得气息不稳,“这两年,寡人的身子越来越差,实在不宜再为政务操劳。自太子归朝之后,太子也曾在寡人身子不济之时,处理朝政,自然是青出于蓝。寡人想让太子监国,寡人也好安心养病,不知上官爱卿认为如何?”
“父君……”谢风突然出声,言语之间似有惊诧,想来这是谢瑜自己做的决定,谢风事前也不知情。
谢瑜冲谢风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看来谢瑜现在就要试探上官清的态度了。
上官清的宽袖一甩,跪伏在地,“太子的能力已是毋庸置疑的,将璃城纳入我大炎的国土,天下之人皆是有目共睹的。老臣尚能奔劳,愿为帝君,为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上官清这一坚决的表态,让谢瑜很是满意。
谢瑜点点头,面容上仍旧是分不清喜怒的淡漠表情,“上官爱卿的忠心,寡人自然是明白。现在大炎国力强大,边疆安定。只是太子自小在民间长大,在朝中根际尚浅,母亲早逝,亦无母族支持,好在太子娶了上官爱卿的千金。日后,还望上官爱卿对太子多多鞭策,多多指引!”
“老臣惶恐!”上官清的姿态更加卑微,“太子文韬武略,丝毫不逊于王城内任何一位王子王孙。况且太子天纵英才,文可治国,武能马上打天下。帝君大可放心。”
谢瑜轻“嗯”一声,捻了捻手指,“寡人的天下,自然由寡人的儿子接手。寡人已拟好旨意,让太子监国,上官爱卿辅佐。”
我端坐在一旁,鼻观口,口观心,直到谢瑜说到让太子监国,我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瑜面色潮红,眼白泛黄,说话一久,就渐有喘息之态,明显中气不足。
想来谢瑜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
治理一个国家已是耗尽心血,再加上骤失挚爱,心头郁结。正值壮年的谢瑜,已经被折磨得如同迟暮老人,不得不暂缓一切凡尘俗世的纠缠。
只是这布满病容的脸上,那种喜怒莫辨的表情,还有那眸中远远近近,看不清的的神色,却是令我心头一凛。那是上位者的冷漠和孤寂,那是为帝者,为王者的不可揣测和凛凛权威。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当真不是任何人都能做的,需承受得住无边无际的寂寞,还需受得住所有的风刀霜剑……这,还远远不够!失去的还有更多……
若是谢风坐上了那个位子,他会不会也会不知不觉地,身不由己地变成那副模样?那时的他,会不会也会令我这般害怕!
“父君,大炎还需父君坐镇。儿臣还……”
谢风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谢瑜摆手打断,语气决绝,“寡人就你一个儿子,这天下早晚都是你的,寡人也想看看,寡人的太子掌管这天下,谁敢说半个不字!”
谢瑜是真心疼爱谢风。他怕儿子抵不过那些蠢蠢欲动的王兄王弟,也怕儿子太苦太累,想让儿子在自己的庇护下站稳脚跟。
十几年未尽父亲职责的愧疚,让他忘记了他的儿子,早已成长为一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丈夫!
“太子妃!”
谢瑜突然点到我的名,我心头一凛,忙敛容起身。
“你已经是我大炎的太子妃,日后就是大炎的国母,母仪天下,为天下女子的楷模表率。理应与太子相扶相持,恪尽职责,了却太子后顾之忧。你与太子虽则年轻,当以社稷为重,应早日为我谢家延续血脉,诞下皇太孙!”
谢瑜声音一贯的淡漠,似乎只有和谢风说话的时候,才会放柔声调,带着几分舐犊情深的谆谆之情。
“是!臣媳谨遵父君教诲!”
我恭敬地行礼,绷直的背部微微有些颤抖。谢瑜的话面上虽顾忌着上官清夫妇在场,言语之间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心底却是明白,即使我已经是大炎的太子妃,是他的儿媳妇。他,还是不喜欢我!好在,我也不是苛求完美的人,我的心里有着自己的执着。所以,即使谢瑜对我有所苛刻,我也不会恍若惊雷,不能自已。
忽胳膊上一紧,一只大手握住我的胳膊,稳稳地将我扶了起来。抬眸触到谢风那双黝黑的眸,我的心底无由地升起一种踏实和安稳。
他,一直都在!
风雨,又有何惧!
一顿饭,大家吃得是各怀心思。一个个道行都比我深,我也就索性装作什么都看不懂,一板一眼地遵守着宫规上的约束,干巴巴地用着膳食。最起码,我还是知道谢灵的愁眉苦脸,是因为陆英。
宴罢,我和谢风又去拜祭了谢风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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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家见我的小青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