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生死劫难(求订) 至尊灵医
白华踌躇了半天,终于决定还是去找邬修。
虽然不确定邬修会不会帮她,但是,总要去试试。
她觉得自己的要求会不会太多了,自从来到邬府,还没有为邬府做过任何事,就有这么多要求,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何况她刚把邬修气走,就去向邬修求药,邬修会给她吗?
何况抵抗紫冥金书还是为了防备邬修?这么一想,她简直想敲开自己的脑袋看看,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邬修要是察觉了她的意图,不恼她就不错了,会帮她?
简直是在做春秋大梦,白华越想越觉得自已傻。
可是又没有办法,邬修是一定能猜到她的意图的,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这件事怎么这么怪异。
去求邬修赠药,用来防备邬修,呵呵,真要笑死了。
她一脸苦笑,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去了。
出门前向吴邈子要了药方。
吴邈子也说,除了邬修没人能帮她,她看了下手上的单子,这几种药十分罕见,她只能去找邬修了,反正迟早要求到他头上,这么一想,泰然多了。
到了邬修苑,庆怡见她乖乖巧巧的走进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抿着嘴笑了,给她推开门,对她道,“进去吧,大公子还没睡呢,正在里面忙呢。”
白华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庆怡姐姐,你不会跑远吧,就在门外呆着吧?”
庆怡笑着点了点头,“傻丫头,大公子有这么可怕吗?我不跑远,就在外面,你进去吧。”
他,比你想象的可怕多了,白华心里暗自腹诽,松开庆怡的手,战战兢兢地进去了。到了邬修面前,整个人像在筛糠,尤其是邬修一眼扫过来,她差点跪在那儿,腿都发软了。明明是他做了亏心事,凭什么他还好意思瞪?这么一想,白华顿时被一股气支撑着站直了身体,略有些理直气壮地道,“我,我是来找你拿药的。”
“什么药?”邬修哼了一声,仿佛看出她的胆怯。
白华把单子递到他手里,又立刻退回来。
邬修垂头看了下单子,见她这么心虚,又戒备,都不敢靠近他的床,冷声道,“是抵抗紫冥金书的药吧?”
白华见他猜得这么准,差点给他点炷香,称他是神仙,支支吾吾地道,“对,是抵抗紫冥金书的药,你这里有吗?”
“有,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邬修目光幽冷地看着她,“你对我邬府是有功了还是有劳了,还是,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可以随便向我伸手?”
被人这样说,白华觉得羞愧死了,气势顿时去了大半,可还是忍着心里的难受说完道,“你的确没必要给我,我只是来说说,你要是不愿意给就算了……”说完就走,一脸失望。
邬修淡然收回视线,把单子扔在凳子上,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怒意,挥手,又把那张单子扫到地上。
静了会心,邬修起身去找花渡。
花渡披着衣服出来,一听说,他要去哪儿,顿时睁大了眼睛,“马上就要成亲了,你要去恶水?你疯了吧你!我不去。”转身就往屋里走。
邬修一伸手,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捞回来,“虽然你年纪大,但是你的耳朵不聋,别让我说第二遍,现在就出门。立刻!带上你的东西!”
花渡气得大叫,“邬修,你根本不是个正常人,也不知道是谁撺掇你的去那儿,你这个脑子又不拐弯了。这个时候去什么恶水大陆,万一交待在那儿,你这新郎官连女人都没碰过就变成尸体了,不觉得吃亏吗?”
邬修不耐烦听他干嚎,拿出帕子塞住他的嘴巴。
花渡顿时嘎然而止。
邬府。
新娘子接过来了,可是新郎官却不见了,两天前大公子于深夜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说是有要事,到现在还没回来,只把庆怡留下,说堂照拜,喜酒照吃,并让庆怡把客人们招待好,一个也不许怠慢。
客人们千方百计想从庆怡嘴里打听出邬修去哪儿了,可是庆怡这张嘴,谁都撬不开,对谁都是一句大公子有要事,非出去一趟不可。
拜堂的时候,满堂的宾客的贺喜声,都压不住对面公鸡叽叽咕咕的叫声,不知道多少人在心里笑她,她堂堂厉王府的郡主,以前多少人争着娶她,现在却要和一只畜生拜堂,厉陶气得死攥着手,咬着牙撑了下来。
直到拜堂这天,白华才知道邬修不在府里,她心里极度纳闷邬修去了哪儿,难道是因为他不想娶厉陶躲出去了?
她绝想不到邬修是为了她去恶水大陆找药了,因为邬修对她说府里有药。
府里的确有药,可是不全。
邬修为了其中的一两种药,只能再走一趟。
簌红楼红烛摇曳,风吹得烛火左摇右摆,厉陶揭开盖头,让宝珠把邬府的赶出去,蹭得站起来,打开窗子,看了下外面,见这座红楼四外不挨,人声全无,顿时气愤道,“邬修就把我安排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他真敢!”
宝珠压低声音道,“郡主,稍安勿躁,先弄清楚大公子去了哪里为好。这种情况咱们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厉陶哼了一声,碰上窗户,目光如火地看着宝珠道,“还能去哪儿,一定是不想和我拜堂,躲出去了,眠花宿柳寻欢作乐去了,京城这么多柳软香浓之地,会没有地方安置他吗?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宝珠再次压低声音道,“郡主,勿恼,你既然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又何必为这个生气,不值得。改日你给他纳几房妾,既显得你大度,还能让他留在府里。那个纪晴不还在府里吗?等大公子回来了,不妨在他面前提一提。”
厉陶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新婚第一夜,邬修又让她这样失望和难堪,她也不要求邬修为她守身如玉,只能娶她一个了。于是道,“等他回来再说吧,照我以前的脾气,是决不可能让他把纪晴收进来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她眼里流露出少许失意。
宝珠连忙道,“收几个女人进来不算什么,只要能把邬府的掌家大权诳过来,什么都好说。”
厉陶点了点头,眸色镇定道,“没错,我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把邬府的掌家大权和生意握在手里,才能为我厉王府谋一分胜算。如果邬修真心待我,我厉王府以后愿意趋附于他。如果他不识趣,那就对不起了。”
宝珠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在理,低声劝告道,“郡主不要急,慢慢来,等大公子对你放下戒备,管家大权自然就是你的,说不定以后也可插手邬府生意。”
厉陶眯着眸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顿时觉得这簌红楼也不错,想谈点什么,没人听得见,极其自由,正合她意。
只是,来之前她就想好了,虽然和邬修难有身体上的接触,也不奢望邬修会放下芥蒂,喜欢上她,可是邬府的管家大权,她是一定要诳到手的,还有那棵胭脂树及胭脂树下的琉璃池她也一定要去看看,圆了她少女时一个美好的梦,促使她丢下尊严跑到这里来和邬修相亲付出几个月的努力钻研邬修画技,却未达成的梦,现在她来了,自然要去看看这棵树和这个池子。可是第二天,当她走出簌红楼,才被庆怡告知,府里有几个地方她不能去,最可恨的是,庆怡是带着纪晴这个女人来的。
纪晴脸上明显带着得意,好像她是主子。
厉陶顿时觉得十分恼怒。
可她忍住了,对庆怡道,“这是大公子的意思吗?”
庆怡点头,“自然是的,否则谁敢对新夫人提出这种要求。”
厉陶便转身回了簌红楼。想着她不能去的地方,除了胭脂树和琉璃池所在的大书房,还有邬修苑、邬澜苑,还有别院。她就呵呵了,怎么不直接告诉她,邬修是将她禁锢在这簌红楼了,除了这儿,她哪儿都别想去,岂不是更省口舌。
厉陶气恼地支着手靠在美人榻上,心里虽然因为被纪晴看了笑话生气,但被皇上折磨过一回之后,她的傲气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此时虽然气恼,也忍了下来。
想着以后再跟纪晴算账,先让她把这口气缓过来再说。等邬修回来,再问问邬修这些地方她为什么不能去,实在不行,她就去告御状,必须让邬修松口,否则以后她在邬府连行动都不便,什么地方都去不得,怎么拿到掌家大权。
可恨的是,白华这个小妮子从她手里得了一樽玉观音,自从她嫁进来,还没有来看过她,她到底懂不懂得怎么做人,就算不看在她是新夫人的面子上,也该记得她是她的结拜姐姐。
白华其实来过了,但是半路上遇见纪晴,被纪晴赶走了。
纪晴不许白华在没有她陪同的情况下来见厉陶。
何况邬修现在关着厉陶,兴许有自己的考虑,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暂时都不能接近厉陶。
几天后的夜里,白华正在药庐里用药碾子碾药,李先生药配,小药童则拿着药匙往精巧的小瓷瓶子里装药。
三个人都在忙,孟奇手上按着刀剑快步走进药庐,焦急地道,“先生,快,公子受了重伤,生命垂危。”
李先生一听,连忙放下药杵,对他道,“被什么伤着了?”
孟奇道,“像是被什么猛兽喷得毒气,花渡是这么说的,具体什么猛兽只有公子知道。现在公子昏迷不醒,只能等他醒过来再问。”
李先生点了点头,拿上几种解毒的药,让小药童和白华跟他过去。
白华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受了重伤,连忙站起来,拿着李先生交给她的几瓶药,跟在李先生身后走出药庐。
邬修苑,人仰马翻,这次连庆怡都有点沉不住气,因为邬修嘴唇青紫,浑身冰凉,像是死了一样,脉搏十分轻微,十分骇人。李先生让众人让开,走到邬修床前看了看,先是观察他的脸色和眼珠,脸色青灰,又见他眼珠上一道道虬结的青色血丝,就像是虫子在上面缠着,已经凸起,也被骇了一跳,凝声道,“他这是碰到什么鬼东西了,如此怪异。”
邬澜连忙道,“先生也没见过这种症状吗?”
李先生轻轻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如此,可不敢随便下药,必须弄清楚,他中的是哪种毒。”
“先生需要查医书吗?”纪晴在一旁轻声道。
李先生点了点头,“是得去查查医书,你们也不用在这儿守着,看样子,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都下去吧。”
庆怡、邬澜、纪晴几个人都不想走,只让底下的丫头下去了。
花渡则提前一步回去大书房,去给李先生找书。
到了外面,白华对李先生道,“待会,我让花渡把医书给先生抱到药庐,我留在大书房查书,先生觉得如何?”
“记住他的症状了吗?”李先生问。
方才白华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点了点头,“浑身血液像是冻住了,流得越来越慢,四肢冰冷,嘴唇绛紫,面色青白灰败,眼珠凸出。”
李先生点了点头,果断道,“没错,就照这个症状去查,上有没有类似的。”
白华点了点头,快步去了,到了大书房,才问起正在书架上找书的花渡,“你和大公子到底去哪儿了?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花渡叹了一声,发牢骚道,“快别提了,不知道是谁让他去找药材的,他脑袋一热,连新婚夫人都丢一边,堂都没拜,命都不要就跑到恶水大陆去了。”
恶水大陆白华知道,自从她识字以后,对她所在的这个世界做了一下了解,知道恶水大陆是个极其险恶的所在。脸一红,没敢说是自己。心里愧疚道,原来他是去帮我找药材了?
要是知道他连命都不要,连拜堂成亲都抛到脑后,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求他。
白华第一次被邬修触动。
一咬嘴唇道,“你在这里帮着先生找吧,我去看看紫冥金书,看吴邈子知不知道他中的是哪种毒。”
花渡一想,是啊,催促她道,“那快去吧,你也别太着急,没准儿吴邈子那个老妖怪真知道。”
白华点了下头,快步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便开始飞奔,一路跑着到了东端的住处。到了屋里,把紫冥金书从柜子里捧出来,拉上帘帷,打开宝匣子道,“紫冥金书,快打开,邬修中毒了,快让吴邈子出来。”
大白天的,吴邈子被她吵醒了,从书里飘出来道,“小丫头,这个时候叫我出来干什么?”
“前辈,你快救救邬修,他快死了,他的血液正在慢慢冻住,浑身冰冷,这种病该怎么治?”白华急切地问道。
吴邈子眼神一凝,“他是去寻找碧野茅菰时被银钟蛇伤了吧?他去给你找药了?”
白华一脸焦急地点点头,“还有得救吗?”
吴邈子笑道,“当然有得救,碧野茅菰,他拿到手没有?”
“这个我没问,待会问问花渡就知道了,你先说这种药怎么用?”白华焦急地看着他。
吴邈子想了片刻道,“碧野茅菰叶子一片,在清水里泡上三天,把上面的硬皮刮掉,取里面的汁液,给他滴进嘴里。等他的血液和体温恢复正常,再用温水净手,用青花油给他揉搓身上,直到他有知觉,再洗掉,碧野茅菰用来解毒固本,青花油用来舒筋活血,就是如此简单。”
“还要揉搓身上?”白华闻言,脸色慢慢白了,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不好意思啊?做大夫怎可在意这些,救人命要紧,快去问问花渡碧野茅菰采来没有。看这小子这么拼命,应该是采来了。”吴邈子瞥了她一眼,催促她道。
白华没想到他的脾气比李先生的还要大,一会儿也不容人耽搁,心想,也许大夫都是这样,连忙飞奔着去了。
花渡正好抱着书出来,和白华在走廊上相遇。白华走过去截住他道,“碧野茅菰采来了吗?吴邈子说碧野茅菰可解大公子身上的毒。”
“采来是采来了,只有一株,够吗?”见白华点头,心说,看来这些书是用不着了,又抱了回去,放在书架上,松了口气,对白华道,“我带你去大公子身上找碧野茅菰。”说着带她出门,只关上了门,暂时没有心情整理书架上的书,把白华带到了邬修苑,邬修的卧房。白华让站在那里的孟奇去通知李先生,就说找到对症的药方了,医书上说此毒是银钟蛇的毒,可解,大公子身上也有药,另外凭着记忆写了个药方,摆在桌上,待会李先生来了是要查问的。
花渡已经从邬修手上取下一枚指环,是和白华的纳石一样的东西,可以装东西。只是白华的纳石没有雕琢,没有做成戒指,而邬修的则是一枚指环。
花渡在指环上轻轻抹了一下,指环一亮,顿时开启了,里面的东西,都呈现在眼前。
花渡从里面拿了一株手臂长短的碧野茅菰,从上面掐断一片肥厚的长叶子,那叶子有人的半条手臂长,花渡把剩余的碧野茅菰扔进指环,然后,把指环关闭了。
指环上的亮光一消失,就是关上了。
按照白华的要求,庆怡让人端进来一盆清水,邬澜、纪晴等人都围过去看着白华把一片墨紫色的碧野茅菰放进去,泡好后,白华对庆怡说要泡足三天。
庆怡便对屋里的人交待了一番,让她们不要碰这片叶子。
过了会,李先生来了,果然一进来就向白华要药方,白华从桌子上拿起那张药方让他看了看,李先生方放心地点了点头,“真是凶险,居然是被妖兽咬伤了。”
白华点了点头道,“是先生照看他,还是我来照看他?”
李先生想起还要给邬修搓手搓脚,搓身上,看了一眼邬澜,怕邬澜不乐意,便道,“还是我来吧。”
白华便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邬澜也嘘了一口气,顿时轻松了不少。
一来是大哥的毒能解了,一来是不用白华亲自动手,他觉得心里好受多了,虽然他知道这样想不对,但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白华是个大夫,但她也是个女人,还是他最在乎的女人,他暂时还无法接受她去观看男人的身体,给他们治治手,治治脚,是他现在所能容忍的极限,若是病人需要裸露的太多才能治,那他就受不了了。
不得不说,李先生还是很了解他的,他第一次感谢李先生的好意。
可是,没等邬澜高兴太久,李先生就被叫走了,京城有人得了急症,必须李先生出面坐镇。庆怡不敢告诉邬澜,只说李先生每天晚上都会回来。
邬澜信以为真,因为庆怡从不骗他,尤其事关大哥的身体状况,庆怡从来没对他有过任何隐瞒,没想到这次庆怡长胆子了。
为了让白华专心给邬修医治,庆怡这次没告诉邬澜实情。
三天后,李先生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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