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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修到最后都没给她。

白华气得好几天闷闷不乐,邬修把针给她藏了起来。

可是时间宝贵,这么多天她还是不理他,邬修有点撑不住了,他们的时间本来就很富贵,前些日子刚把她哄好,现在又惹得她不快,到底有点心疼了。就把银针放在了桌上。

现在两个人在一个屋里睡,所以,白华提着水进来,一眼就发现了银针,连忙把茶壶放下,宝贝地打开盒子,从里面挑了一根银针,正要往手腕上扎。

邬修心疼地咳了一声。

白华连忙把那根银针藏在身后,偷偷放进盒子里,心虚地看着他道,“刚吃完饭,怎么又躺在那儿了?”

他没回答她的话,装作心疼的样子,捂着心口,从床上下来。

刚从床上下来又没骨头似地躺到了榻子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一向神采奕奕,精神很好,现在竟然还捂着胸口,白华走到他面前纳闷地问,“你怎么了?”

“病了。”在白华面前装病都不用费事,哪怕他红光满面双目有神她也不会怀疑。

“病了?”白华伸手搭住他的脉,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可是你看上去很精神。”

除了搭在胸口上的那只手,他一切正常,他要是放在下面胃上,就是吃撑了的样子,所以,她怀疑他放错了地方。

“病有各种各样。”

“到底哪儿不舒服?”白华不耐烦了,蹙着眉头问他,因为她没摸出来。

邬修指了指心,“这儿。”

“啊……”白华沉吟了一下,心说他心跳的是有点快,连忙跑到里屋拿来银针,就要对着肩胛缝扎下去,且道,“跟着先生刚学会的那几招,正好能用上了,我帮你扎几针就好了。”

邬修连忙用手挡开她道,“扎针就不用了,过来用手帮我揉揉吧。”

“用手揉能揉好?你想让我揉哪儿?”白华挑眉看着他道。

“当然是哪儿不舒服揉哪儿。”邬修正大光明地道。

白华朝他胸口上看了一眼,见他目光正直,似乎没有说谎,被他惯威所慑,心里本能地发憷,有点下不去手,在他的一瞪再瞪之下,迟钝的“唔”了一声跑过去了,把手放在他胸口,给他轻轻地揉了揉,“如何啊?好点了没有?”

还没等他回答,眉头立刻又一拧道,“不对啊,越揉越快!”

他哼笑,脸上不动,“连这点小毛病都诊断不出来,还自称出师了。”

白华最听不得他嘲笑,干脆挽起袖子,较真儿道,“我就不信了,找不出你身上什么毛病,”是真病还是假病,“也许你是最近熬夜太多了,火气有点大,再加上心慌气短,心才跳得有点快,还有,靠在床上或榻子上这个姿势也不对,时间长了也会让人心慌气短,你知道吗?看来用揉的没用,还是扎针吧。扎针见效快。大公子你别怕,我针法好的很,先生都夸我呢。”

“你确定你这一针扎下去,我的心脏不会突然停止跳动了?”一如既往地打击她,并起身躲开了她的手,拿着书从榻子上起身重新躺回里屋的床上。

他半个身上在床上靠着,朝她瞥了一眼,“过来,这样揉着也许好一点,把银针放下,接着帮我揉,我的身体可不是让你用来练习针法的。”

白华翻了个白眼,放下银针,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嘴上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到了里面,见他故意摆出诱人的姿势,顿时停住了脚步,他这个古怪的样子,一定又在打她的主意,可她没有胆子逃跑,还是迟迟疑疑地过去了。

邬修侧目看着她,“不让你试针是怕你扎伤自已,为这个生气,几天都不理我,知道错了吗?”

白华低着头道,“可是,只有在自己身上试过,才知道病人什么感受,更利于给病人治病。”

邬修一听,也有道理,可是,连忙又道,“与其在你身上试针我心疼,还不如在我身上试呢,来吧,我会把感受如实描述给你听。”白华一听,又怕把他扎疼了,她也会心疼,立刻道,“不行,我不扎你,我再对照着医书把穴位和先生教的针法好好琢磨琢磨,尽量做到精准下针,不拿任何人试了。”她决定背着他再拿自己试针。

邬修疑虑,“这样可以吗?”

白华点头,“当然可以,先生说,好的大夫只要摸清人体穴位,即使没有用银针医治过病患也可以做到精准出针。”

“那就好,总之不能在自己身上试。”邬修把她手里的盒子拿出来放在一旁,把她宝贝地抱在怀里。

白华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白华想找机会独自出去试针,都没有机会,因为邬修将她看得死死的,她去哪儿,邬修都跟着她,她没有办法,只好死了这个心,等着庆怡回来接手照顾邬修的事,好给她腾出时间。

邬修想和白华单独相处一个月,可是事与愿违,宫里派人来请白华,说邱贵妃最近接连惊夜,病重了。

邬修不放心白华,陪着白华进宫。

邬修带着白华步入兰汀宫。

兰汀宫见裕国侯亲自驾到,都有些惶恐,连忙入内禀报。

邱贵妃根本没料到邬修会来,转念一想,猜测他是陪白华来的,没想到邬修对这个弟妹如此尽心,亲自陪她来应诊,是怕她刁难她吗?

她从美人榻上勉强支起身子,让侍女在她背后垫了个垫子,看着两人进来。

按理说,外臣不可随意步入后宫,邬修当然不在这个外臣之列,甚至各宫的娘娘见了他还要对他礼遇有加。

韶皇对邬修所给予的尊崇已经无以复加,在大韶,人人都知道裕国侯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便是她这个皇贵妃在他面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一则是韶皇对他的畏惧,让后宫的妃子也对他端不起架子,一则是求着他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谁都担不起怠慢他的后果。

邬修和白华步入内殿,便见邱贵妃,一身薄汗正披着单衣在热烘烘的大殿里躺着。内殿四角摆着熏笼,还烧着安神香,帷幔放着,窗户也没有打开。

白华过去对邱贵妃施礼,“前几日白华来时,开导过贵妃,让贵妃少思少虑,多休息,多出去走动,这几日贵妃照做了吗?”

邱贵妃疲惫笑着道,“不瞒白姑娘,这几日接连做了几场噩梦,不但受惊了,也受了凉,就没有再出大殿,一直在内殿里待着。”话落,对邬修道,“裕国侯快请坐,人一病,就顾不上妆容礼仪了,失礼了。”

“不打紧。”邬修向来话少,这句过后,直入主题,“贵妃这几日到底做了什么噩梦?梦里梦见什么了?”

邱贵妃向身后的大侍女看了一眼。

大侍女领会,立刻向大殿里的人挥手,把人都赶了出去。

等内殿里没人了,邱贵妃方道,“十几年前,裕国侯还小,恐怕还不记得宫中有甄婉如和琪美人这两个妃子。”

“甄婉如?就是那个被吊死在珍绣宫的甄婉如?琪美人是三皇子的母妃。”邬修略有些诧异,心想,她做噩梦怎么会和这两个人有关?

邱贵妃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用手指扶住光洁的额头,道,“本宫也很诧异,本宫做噩梦为何会想起这两个人。宫中有个传闻,说甄妃死之前非常疼爱琪美人的孩子,每天都要去看好几回,因为她自己的孩子死了,她的孩子和琪美人的孩子是同一天出生的,裕国侯应该听说过吧?”

邬修点了点头,“没错,是听说过,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可是,宫中还有一个传闻,裕国侯未必知道。”邱贵妃听见窗户响,又忍不住向窗外看了几眼。

邬修顺着她惊恐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一排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只是被风吹动,还有少许阳光透过窗格洒进来,实在没什么可怕,便道,“什么传闻?”

邱贵妃突然放轻了声音,神经兮兮地道,“有传言说,三皇子的腿是被人害得没有知觉的,就在他刚出生没几日,他并非生来如此……”

白华“啊”了一声,被她的表情吓着了。

邬修握了一下她的手,便松开了。

白华心里稍定,吞吞吐吐地道,“什么人会害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是不是有人怀疑是甄妃干的?就以一种极残忍的手法杀死了甄妃?”

邱贵妃轻轻摇了摇头,“的确有人怀疑是甄妃干的,可是没有找到证据。琪美人也死咬着说不是甄妃干的,可是,甄妃还是死了,而且死状极其恐怖,当时本妃也去看了,宫里的每个女人都去看了。”

“这么恐怖的事,内务司不是通常都不让人接近吗?以免引得后宫人心惶惶?”邬修眉头蹙起,质疑道。

“谁说不是呢?可是,那年,偏偏没有人管,也许是发生这样的事,内务司也慌了手脚,所有宫妃都涌去看了,没人拦着。”邱贵妃声音幽寒地道,“那种景象,至今在本妃脑子里刻着,相信当年看见那一幕的人至今都和本妃一样,没办法忘记。”

邬修轻轻地点头,“难道贵妃这几日做的噩梦和当年那件事有关?”

邱贵妃瞪着眼珠子惊惶地道,“这几日我天天梦见琪美人和甄妃,甄妃身上有千丝万线穿身,浑身鲜血淋漓,两个人都是披头散发,身穿白衣,说是来找当年害他们孩子的人。可是当年三皇子腿废真的和本妃无关,真的不是本妃做的……”她疯狂地摇着头,再三向白华和邬修保证。

“好,不是您做的,不是您做的……”白华连忙安抚她道。从纳石里拿出一颗安神丸,填进她嘴里。

大侍女在旁边连忙端了杯茶水过来,给邱贵妃灌进嘴里。

过了片刻,邱贵妃才大喘着气镇定下来。

邬修的眉头锁的紧紧的,有些话想说,却又不能说,他不是大善人,有些人的命他恐怕救不了,否则就有可能触怒天威。

白华尽心安抚着邱贵妃,劝她不要整日关在大殿里,要少思少虑,多出去走走,出去和人说说话,晒晒太阳,又让侍女给她沐浴更衣,给她多添衣服,把帷幔拉开,窗户也打开,并把大殿里的熏笼撤下。

交待完这些,又给了她一些治风寒和安神的药,准备离开,却在大殿外与急匆匆赶来探病的邱贵妃娘家两兄弟遇上。

邱广和邱秦纷纷向邬修行礼,“裕国侯也是来探望贵妃的?多谢!”

邬修道,“两位是连夜从军中赶来的?”

邱广和邱秦点了点头,目光精明看向白华,“想必这位就是给贵妃治病的白姑娘?有劳姑娘多费心了。”

白华朝他们点了点头,“医者职责所在,两位将军不需客气。”

邱广气度沉稳,目含担忧地对白华道,“贵妃的病怎么样?好治吗?”

白华道,“贵妃的病是因心中恐惧所致,早年见过甄妃的死,被吓住了,许是因为最近身体不适,才经常想起陈年旧事,实则没有大碍,只要劝她心胸敞开些就好了。”

相对于邱广,邱秦身为随军军师,心机更为机变巧诈,眉头蹙起,看了一眼邬修,对白华道,“这件旧事,我曾听贵妃讲起过,甄妃之死绝对与贵妃无关,她为何会因为这个生病?莫非有人装神弄鬼吓唬贵妃?”

邬修对邱秦道,“听说贵妃病重后,兰汀宫四周布有女侍卫把守,怎么会有人进得来装神弄鬼?”

邱秦沉声说道,“我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裕国侯能否帮个小忙?”

“二公子想让本侯怎么帮你?”裕国侯心中了然地看着他。

“能否让白姑娘在这儿留宿几晚,陪着贵妃?看看晚上,这座兰汀殿到底有没有鬼。”邱秦直言不讳地道。

白华看向邬修,眉毛蹙着,似也有留下的意思。

邬修却淡淡地道,“她还有几个临危的病人要去看,恐怕不能留下,二公子还是另请人陪伴贵妃吧。”

邱秦让白华留下,实则是想求助邬修,因为他看出来了,白华来兰汀宫应诊,邬修都要跟着,只要把白华留下,那邬修为了白华,一定会伸出援手,到时候贵妃宫里不管有什么妖魔鬼怪说不定都会自动退散。

邬修显然也明白他的想法,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邱秦顿时觉得邱家的处境,恐怕大大的不妙。如果贵妃在宫里出了事,他们兄弟再有势力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和宫里的关系就断了,六皇子只是贵妃的养子,到时候邱家便会失势,就算再送人进宫,也不能直接顶替贵妃的地位。

邱家的靠山就没了。

邬修的直接拒绝,让邱秦心里警铃大作,邱秦把邬修拉到一边,避开兰汀殿的宫人,低声问道,“裕国侯能给邱府指条明路吗?”就算他们兄弟在军中很有势力,可是也怕韶皇翻脸无情,等贵妃一死,他们邱家若不收敛锋芒,必定有更严重的家祸在后面等着他们,为了一个养子,似乎不值。

邬修凝眉看着他道,“以贵妃病重为由,把贵妃接回家供养,你们兄弟,也可以贵妃病重,父母老迈为由,卸下军中军职,回祖籍休养,走之前安抚好军中将士,绝不能让他们有一个谋反,否则,你邱府一门不保。”邱秦后背的冷汗直往外冒,邬修把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双肩无力地耷拉下来道,“当初殚精竭虑地谋取功名为了什么呢?难道就为了这一天吗?”

他哈哈苦笑起来。

邬修连忙拍了他一下,让他注意周围都是宫人。

邱秦连忙收声,连笑都不敢了,把苦死死地憋在心里,嗓子眼里的血涌出一丝来。

邬修又在他身上拍了拍,以作安慰。把白华叫过来,提高声音,有意让周围的人听见,“二公子在军中长年思虑过甚,身体留下了病根,你过来给他看看,看看有没有必要给他一些医治心肺、纾解焦虑的药,让他回去好好养养。”

白华连忙过来,依着邬修的眼色,给邱秦搭脉,在邬修的示意下,大声道,“公子的确病得重了,整日跟着行军打仗,这思虑过重,像是留下了病根,那小医便给公子开些药,回去好好补补吧。实在不行,就,就辞了军职多养些日子,否则极难除根。”

最后一句话,是邱秦小声教着她说的。

白华磕磕绊绊总算说了出来。

邱广一听,快步走过来道,“二弟,你要辞了军职?”

邱秦拿眼色示意他小声,“大哥,弟弟的身体不争气,恐怕不能再为朝廷效力了,家中父母年迈,贵妃又病重,总得有人照顾他们。”如果他没了军职,或许能减轻韶皇的杀心。

暂时让大哥留在军中把将士安抚好了,再辞军职不迟,反正现在他的确是五内郁疾,有了内伤,就算太医来查,也知道他没有作假。

过些日子,他再向白华要点药吃了,装作病重,把大哥也从军中叫回来,他们邱府一家就回祖籍安身,再也不踏足京城半步,或许可以保住全家性命。

军中的人身上多少都有病,前些年打仗的时候邱秦在军中每天思虑最重,的确有点病根,可也没有这么严重,邱广看着白华道,“白姑娘,二弟的病很重吗?”

白华在邱秦的一再示意下,点了点头,“脉象短促虚浮,体表热烫,鼻息炽热,眼睛赤红,嘴角有血,有心肺受损症状。”

“二弟,你到底怎么了?”邱广急呼道。

邱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用帕子抹去嘴角的血道,“没什么,只是听闻贵妃病重,心中焦虑难捱,大哥陪我进去看看贵妃吧。”说着,握住他的手。

邬修回头看着他们,邱广扶着邱秦一步步走进大殿。

邬修对白华说了一声,“走吧。”和白华走下大殿。

在回去的车上,白华禁不住对面色凝肃的邬修道,“你怎么一言不发?那两兄弟有问题吗?”

邬修靠在锦榻上,对她道,“我猜测皇上要对邱府动手了。”

“怎么可能呢?他不准备把邱府留给六皇子?”白华觉得诧异。

邬修笑了笑,“看来他选择了镇国将军府,舍弃了邱府,早就知道这个老东西的心思不好琢磨,恐怕谁也想不到他连邱府都不信任,过于强大的势力,他不打算留给六皇子。”

白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那贵妃的病难道也是他弄的?”

邬修脸色微凝道,“尚不清楚,不过,宫里数他权利最大,他要是想在兰汀宫动点手脚实在易如反掌。”

“我觉得也是。”白华点头道,“可是他这样做,也太让人寒心了,不都说邱府对他忠心耿耿吗?”

“是,对太子忠心耿耿的他不要,对他忠心耿耿势力过于强大的邱府,他也必须得动手,他对六皇子还真是尽心,为他设想的如此周到。”邬修声音凝重道。

“可是,这样杀的人也太多了,我还是觉得这个老皇帝太暴戾不是好人。”白华愤声道。

“做个皇帝也不容易,普通人都没他设想的周到,谋算的深远,选好了新君,大韶能再强盛几十年,甚至数百年。选新君向来不是容易的事。”邬修声音沉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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