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内宫隐秘(求订) 至尊灵医
“听你的意思,好像赞同他这么做?邱府、太傅府和秦府何其无辜?”白华对邬修道。
“现在不下狠手,将来问题很大,邱府势力强盛,听说邱广和邱秦的六个儿子个个不容小觑,他们的女儿也十分出色,如果皇上有意让六皇子登基,自然要为他考虑周到,铺垫好道路,剪除一切有可能的障碍,如果将来六皇子登基,邱府极有可能还会送女儿进宫,到时候里外朝政都由邱府把持,新君过于依赖邱府,决不是好事。皇上担心的就是这个。”邬修为白华详作解释。
白华点了点头,听得很仔细。
“至于太傅府和秦府,和太子的牵连太深,这两家和太子的外祖家是世交,而太子的生母颦贵妃没有失踪前也最信任他们,非常敬重他们,让他们尽心辅佐太子,皇上将太子的封号褫夺了,也许是怕太傅府、秦府和太子的外祖家联手卷土重来,才把他们屠灭了吧。”邬修寻思着,继续道,“太傅府和秦府在大韶的口碑和名声都不错,对清流一派极有影响力,如果他们带着太子卷土重来,新君的皇位一定坐不稳。”
“我也觉得,仅是将太子褫夺了封号,不足以令皇上担心得屠灭了太傅府和秦府,应是怕太傅府和秦府支持太子卷土重来。皇上应该很清楚,太傅府和秦府并没有里通外敌,是被人栽赃陷害的,皇上只是借机发难他们。”白华脸色凝重地道。
邬修目光暗沉沉地点了点头。
经过两个人仔细分析,有些事情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白华面含担忧的对邬修道,“如果不是皇上实在拿你没办法,你的下场大概会和邱府一样吧?”
邬修把她揽进怀里,轻声道,“不用为我担忧,我会把你和邬澜护得好好的,不会让你们出事,也不会让邬府出事。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安身,不要说一个韶皇,就是所有皇帝联合起来,我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若非不想引起天下大乱,像韶皇这样暴戾的皇帝早就该斩杀了,他们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即便是现在,恐怕也有很多人蠢蠢欲动,韶皇最好不要触犯众怒,否则,他的死期将至。”
“邬修,你不要轻举妄动,只要还没到最坏的一步,你就不要和韶皇动手。”白华赶紧地道。
邬修连忙贴着她的脸,小声道,“没事的,还没到那一步。”
白华心里咚咚跳着,觉得朝堂上的事实在惊心动魄,让人不安。
邬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马车在宽阔平整的街道上行驶,微微晃着,白华趴在他怀里,随着他拍抚的动作,心一点一点安定下来。
今天最终还是多管闲事 ,给邱府指了条生路,邱府欠他一个人情,他多了一个暗中的助力,再加上三皇子,将来万一要是和韶皇对上,他们双方也算是势均力敌。
邬修的眸子微微眯着,里面寒光乍现,他怀里还抱着白华,在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白华当然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刚走出皇城,邬修突然改了主意,让孟奇赶车去三皇子府。
孟奇立刻掉转马头去了三皇子府。
他们到的时候,邬澜正和小侍在花园里玩水球。花园里有一个鲤鱼池,里面养的全是红色锦鲤,二十几个水球在上面飘着,只有投进对方的球门才算赢。
邬澜的球很有准头,但是,他不按规矩来,每到小侍投球的时候,他都拼命打水,弄得小侍两个时辰了一只球都没进,一脸苦相。
邬澜却高兴地喊着再玩。
邬修和白华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白华一到,邬澜就拉着她加入了他的阵营,小侍脸上的笑更苦了。
白华让邬澜遵守规矩,小侍才勉强进了几个球,可是,白华是个猪队友,害得邬澜丢了好几个玩,邬澜气得撅起了嘴,又开始使坏。
小侍急得哇哇大叫,让邬澜按规矩来,邬澜根本不听他的,依旧我行我素。
两个人看样子快要打起来了,下水争夺水上的皮球,扑腾得到处都是水,鱼都被他们弄出来了,洒了一地,白华在旁边拾鱼,哈哈大笑。
小侍再急,也不敢和邬澜动手,更不敢动用功夫,挨了邬澜好几拳,白华在面前,三皇子哪肯让邬澜受委屈,一个眼风扫过来,就够小侍汗毛直竖的了,哪敢再和邬澜真争,只是陪邬澜玩罢了,不一会,眼圈黑了,又过了一会,脸肿了,小侍欲哭无泪,让旁边的小太监进来陪邬澜玩。
他去敷药。
那些小太监苦哈哈地上马了。
不一会,比小侍还惨,一个个四仰八叉被邬澜用球砸进了水里,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再也不敢爬起来,只露着颗脑袋在水里上,邬澜一砸他们,他们立刻钻进水里。
邬澜干脆扔下球,去水下拉他们的腿,有好几个差点没呛死在里面,从池子里趴出来,趴在岸上大声咳嗽,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邬修看着岸上的情况,和三皇子坐在高处的亭子里,谈今天在兰汀宫邱贵妃说到的一些事,他看着三皇子的脸色,“邱贵妃说,宫中传言你的腿原本不是这样的,你原来是个健康的孩子,有这回事吗?”
三皇子笑了笑,“二十年前宫里是有这种传言。”
“邱贵妃还说,你和甄妃的孩子同一天出生,甄妃待你视如己出,一天去看你好几回,有这回事吗?”邬修又问。
“小时候是听母妃说过,我记事的时候,甄妃已经很少去看我了,我五岁的时候,甄妃死了,再后来,我母妃也失踪了。”三皇子冷淡的面色里含着一丝阴暗。
邬修从纳石里取出三副画像,慢慢推到他面前,“你说你的眼睛很像你母妃,可是我发现,你和琪美人的眼睛并不像,你和甄妃的眼睛倒是极像。”
邬修点到为止,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三皇子呵呵笑起来,眼里泛起冷光,只是扫了一眼那三副画像,看也没看便道,“还是被你发现了?没错,甄妃才是我母妃,她在后宫步步维艰,自知无法护我周全,得知和她同时生产的琪美人死了孩子,正悲痛欲绝,母妃便让身边的宫人和琪美人商量着把我送给琪美人收养,琪美人同意了。这也是为什么琪美人生产当天,非要去看望母妃,因为当时母妃已经把我送到了她宫中,而母妃身边躺着的才是琪美人生下的死婴。当时琪美人是父皇的宠妃,和母妃又交好,琪美人的娘家和太后沾亲带故,所以她能护住我,后来也证明,母妃的选择是对的,琪美人那几年的确对我关爱有加,可是,还是防不住有人害我,有人给我的奶娘下了慢性毒,我喝了奶娘的奶,下身麻痹,差点死了。后来,琪美人无故失踪,父皇就把我送到了山里。”
“琪美人为何会突然失踪?琪美人的失踪和甄妃的死有关系吗?”邬修看着他道。
三皇子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事,我也在查。”
“听说,当年和甄妃交好的,除了琪美人和太子的母妃颦贵妃,还有一个皇室宗亲的贵妇,你知道是谁吗?”邬修又道。
“看来,你也查了不少东西。”三皇子略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邬修,而后道,“的确,传承了我母妃绣技的商绣娘说,当年有个皇室宗亲的贵妇每次入宫,都会去找我母妃,向我母妃请教绣技。可是商绣娘也不知道她是谁,我母妃对此人的身份讳莫如深,商绣娘在绣衣局做事,也不常去后宫,所以至今不知此人的身份。而这个皇室宗亲的贵妇,据说每次入宫都十分神秘,很少有人见到她。”三皇子眸子里闪着锐光,寒声说道。
“皇室宗亲的贵妇,当年约有三百余位,有资格应召进宫。几位亲王、郡王的妻室侧妃加起来就有百余位,还有一些外姓王爷和侯爷,国公爷、一等公等等的妻室,不下于三百余位, 一位位的查,可不好查。”邬修看着他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我也算过了,和你的数目吻合,的确不好查,何况这个女人进宫像是刻意避开人。商绣娘说我母妃在绣衣局做事时就和她认识了,我母妃被封为妃子后,两个人依然保持了来往,只是,她不常进宫,行事也很低调,总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
“匆匆地来,匆匆地走,也许珍绣宫的老宫人知道这个人。”邬修轻声猜测道。
三皇子笑了一声,“我母妃被千针万线穿身而死后,她宫里的老宫人被遣散了,这些年我四处找他们,发现他们全都不在人世了。”
“是正常死亡吗?”邬修惊讶地道。
三皇子轻轻摇了摇头,“死得千奇百怪,总之,离开皇宫后,他们都没活多久。”
“那说不定是害死你母亲的人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灭口,有没有可能是这个神秘的贵妇怕你母妃泄露她的身份?”邬修大胆猜测道。
“有可能,”三皇子对他道,“我对她也是颇多怀疑,当然还有太子的母妃颦贵妃。太子年长我数岁,当时已看出资质平庸,而琪美人深得太后和皇上的喜爱,连带着我也极受宠爱,我怀疑我的腿就是太子的母妃颦贵妃害的。”
“可是,她也失踪了,如果是她干的,她为何也失踪了?琪美人极受太后及皇上宠爱为何也失踪了?”邬修只觉得整件事就像一个谜团,难以理清楚。
三皇子缓声道,“我也不清楚……极受太后、皇上宠爱的琪美人为何会失踪呢?”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过了半天,邬修方抬起头道,“如今宫里的老人不多了,很多都是皇上近些年才选进来的妃子,兰汀宫的邱贵妃算是一个,改日我进宫再问问她,当年哪家的贵妃进宫总是神神秘秘,也许能问出一二。”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个机会去问啊,不是说她最近身体极差吗?万一死了……”三皇子急声催促道。
邬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她身边恐怕到处是皇上的耳目,皇上要对邱家下手了。”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三皇子惊讶地道。
邬修哼了一声,让他回想一下在六皇上府上皇上称赞纪晴的那一幕,再想想皇上对邱贵妃的戒备,再加上皇上对六皇子和对他们也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
三皇子似有所悟,慢慢地点了点头,“这个老东西真是老谋深算,看来,他是想留着镇国将军府,护着小六,找到我们几个不安分的证据。”
邬修捻着手指,点了点头,“所以,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就算我在宴会上和过稀泥了,说你们几个都没有这个胆子传播二皇子是储君合适人选,可是,他未必会相信,一定会在太子的茶楼全力找出破绽。”
三皇子点了点头,面色变得极其凝重,过了半天,才笑道,“这个老东西,动作真快,原来已经开始为新君铺路剪除障碍了……”
邬修沉默地喝了一口茶,看着白华在下面和邬澜玩乐,这种风平浪静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少了。
三皇子的目光也看着白华和邬澜,眸子里寒光微现。
邬修以送药为由,陪白华进宫觐见邱贵妃,却被皇上派安征半路上截住了。
安征前倨后恭的对邬修道,“皇上有事问裕国侯,请跟老奴走一趟,放心吧,白姑娘在宫里丢不了。”
“本侯还真怕她丢了,公公忘了吗?前些年宫里丢了好些人,妃子、宫人都有,他们的下落至今没有查到。不行,公公稍待,我得嘱咐她一番。”邬修煞有介事的把白华拉到一旁,看了一眼在一旁等待的安征,低声对白华道,“皇上说有事要问我,我看八成是邱秦要辞官的事。你到了邱贵妃宫中摒退左右,问问她知不知道二十年前有个贵妇和甄妃交好,可是每次入宫都来去匆匆,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还有更多的信息吗?”白华觉得他告诉她的信息太少,都过了二十年了,不一定能问出东西。
邬修仓促地说道,“甄妃在绣衣局尚未封妃时她就和甄妃来往了,那个时候甄妃还只是个小小的绣娘绣技较为出色,她入宫时常向甄妃请教绣技。”
“知道了。”白华轻轻答应了一声看着邬修向安征走去。
邬修走到安征面前,安征立刻对邬修道,“裕国侯请!”
邬修向他欠了下身,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安征在后面紧随。
白华看了他们几眼方在侍女的引领下向大殿内走去。
到了内殿,邱贵妃的病似乎越发重了,竟然没有起床。
白华脚步无声地走过去,让大侍女挥退左右道,“贵妃这几日应该睡得十分安稳吧?”
“姑娘为何这么肯定?”邱贵妃略有不解,按压着眉间十分疲惫地道,“正好相反,这几日睡得十分不好,甚至比前些日子还糟。”
“不可能,”白华诧异地道,“我给贵妃的药有让人沉睡的作用,睡前吃下去,不到第二早上贵妃不会醒。这一点,我走之前是提醒过大侍女的。”
大侍女点了点头,“姑娘是提醒过,可是娘娘每天晚上还是会被吓醒,且总嚷着身上疼。”
“身上疼?哪里疼?贵妃能让小医看看吗?”白华轻声细语地问。
贵妃使了个眼色,让大侍女帮她解开外衣,撩起里面的衣服。
大侍女指着邱贵妃左腋下道,“贵妃总嚷着这一片疼,奴婢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兴许是睡着的时候扯着此处的筋骨了。”
内殿的光线不太亮,白华用细嫩的指尖抚触着那处,能摸到轻微的突起,对大侍女道,“去拿盏灯过来。”
“怎么,姑娘摸出东西了吗?”大侍女是绝不敢碰邱贵妃的,她连忙快步去拿了盏灯举到白华面前,又道,“近日娘娘精神不好,所以娘娘自己也没留意,娘娘又不让御医碰,只好等着姑娘来给看了。”
白华让邱贵妃侧躺着就着灯光仔细看了一会,待看清上面有几个针眼,像是新的旧的都有,语气变得生冷,“贵妃睡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们,我们就守在外面……姑娘,有什么不对吗?”大侍女嗫嚅着道。
邱贵妃也察觉到白华的语气不对,回过身,把衣服放下去道,“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有人在贵妃身上扎针把贵妃刺醒,当然在此处扎针,贵妃的意识还是不清,但已经足够让贵妃有三分清醒了。小医说过,小医上次给贵妃开的药是让贵妃沉醒的药,可是给贵妃扎针的人显然是想让贵妃保持几分清醒……”白华凝色说道。
“他为何要这么做?”邱贵妃不解地问。
“那就要问问贵妃在半梦半醒间做了什么或者梦到了什么?”白华定晴看着她道。
邱贵妃的眸子猛然睁大眼里充满了恐惧,“本妃还能梦见什么,当然是披头散发的琪美人和浑身穿满丝线的甄妃……啊……到底是谁想害本妃,到底是谁……”她想起这些日子受到的惊吓,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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