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内宫隐秘(求订) 至尊灵医
离她最近的白华,耳膜差点被她撕裂,轻声安抚她道,“贵妃,贵妃……现在是您最应该冷静的时候,想想这几天晚上您还看见了什么?”
邱贵妃满脑子只有那两只可怕的女鬼,哪还能想出其它的东西,想起白华的话,抱着头,猛然看向大侍女,“有人潜进本宫的住处,给本宫扎针,对本宫为所欲为,当时你们这些奴才在哪儿?就没有一个人听见本妃的动静吗?那么可怕的情形,本妃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你们为何不进来看看本妃?”
大侍女惊恐地跪在地上道,“娘娘恕罪,奴婢每天晚上都安排她们守夜,可是,没听她们任何一个人说娘娘有恙,莫非她们……对奴婢说谎?又或者是她们偷懒睡过去了?”
大侍女迟迟疑疑地说道。
白华镇定的对邱贵妃说道,“既然对方会施针,有干百种办法可把外面的人弄晕登堂入室,贵妃就不要指责她们了。”
“我的病加重后,皇上在兰汀宫周围布置了这么多女护卫守在四周,这么多人都挡不住这个人闯进来吗?”邱贵妃感到不解看来她还没有怀疑到皇上头上。
白华替她觉得可悲,很快她就会发现,她的两位兄弟将辞去军职并来接她出宫回祖籍休养,也许到那个时候她才明白是谁想要她的命。
其实在查甄妃死因的三皇子也有嫌疑,可是此人装神弄鬼显然是想要她的命,逼得她一天天病重,而非逼问她当年甄妃的死因,那三皇子就没有嫌疑了。
邬修也是凭这点觉得三皇子没有嫌疑,想要扳倒邱府的皇上的嫌疑最大。
这整个皇宫真是诡异重重,宫妃失踪、宫妃被千针万线穿身,现在邱贵妃又遭遇女鬼缠身事件。
皇上对邱贵妃毫无怜惜之意,简直将她当作了木偶对她无情玩弄,邱贵妃还被蒙在鼓里都不知死期将至。
皇上是如何让人潜进兰汀宫内殿的,白华不想知道,反正整个皇宫都由皇帝说了算,潜进一两个人实在太容易了。
邱贵妃却极想知道害她的这个人是如何潜进来的,当发现有人装神弄鬼是想害她,她的脑子又会思考了,突然来了精神,从床上下来,让大侍女帮她穿好衣服,对白华道,“多谢姑娘这些日子以来的尽心照顾,既然是有人装神弄鬼想要害本妃,本妃就不需要看病吃药了,本妃要去告诉皇上是有人想害本妃,让六皇子失去依靠……有人眼红皇上对六皇子对我邱家的器重,看不过眼了,想置我邱家于死地……”
白华伸手拦住她道,“贵妃去之前最好先见见邱秦公子。”
“见二弟做什么?”邱贵妃不解。
“邱秦公子兴许有话对您说。”白华看着她的眼睛道。
“对了,本妃突然想起来二弟最近没去军中,还在京城,”邱贵妃自言自语地道,“对了,二弟为何不去军中?往常那儿不都离不开他么?”
白华还是看着她的眼睛道,“兴许,贵妃问问他就有答案了。”
邱贵妃一脸狐疑,慢慢点了点头,“我是得问问他,好好的为何在京城做起闲人来了呢?皇上全靠他效力呢,他怎能如此懈怠……”
白华又觉得心里一阵可悲,如果她知道真相,怕是又要不好了,会伤心动肺,所以从纳石里拿出几瓶药放在她面前,“贵妃,这是几瓶调养心肺的药,若是觉得心肺不舒服,可以服用,凡事都要看开,否则再好的药都没有用。”
邱贵妃觉得十分不解,恍惑地看着她,“多谢姑娘了,可是本妃只是被吓得心神不宁,现在知道是有人装神弄鬼,病已经好了,心肺没有问题,这药吃不吃的也没事了……”
“贵妃最好把这些药收起来放好,这是极好的治疗心肺的药,十分珍贵,在别处是买不到的,便是小医也是花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制出来的。”白华不想告诉她,她家里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这些邱秦自然会告诉她或者想办法瞒过去,万一哪一天她琢磨出来,人已经在祖籍了,可不是要伤心动肺么,这些药或许可以救她的命。
白华见邱贵妃让大侍女把药收进冷玉匣子里了,没有再说什么,放心离开了。
政务殿。
皇上目露寒光对邬修道,“邱秦说他思虑过重,留下了病根,近日病况加重,无法再在军中效力,想辞去军职回祖籍休养,要把病重的邱贵妃和年迈的父母也带走,邬爱卿觉得朕该不该准?”
“邱二公子多年来在军中勤勤恳恳,以文弱之躯随军效力,军中条件恶劣,落下病根是难免的,皇上若让邱二公子回祖籍休养,也是惜才之举,国家有需要时再召回,相信军中将士能够理解皇上的苦心。” 邬修当着几位重臣的面大声说道。
“这么说,邬爱卿主张准奏?”皇上的眼睛微微眯着,心思难以捉摸地看向步丞相,“步相觉得呢?”
步景天被一道圣旨变为老姑婆后,步丞相实在被皇上吓出了阴影,看着皇上的脸色道,“臣,臣也觉得应当准奏,”他早就看出来皇上对邱府忌惮。
皇上笑道,“这么说,步相和邬爱卿的主张难得一致了?”
步丞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呵呵笑了笑。
邬修微抿着唇,面带微笑。
既然身边的两位重臣都说该放,那他就放了吧,对邱秦道,“邱爱卿,朕准了,不日便带着邱贵妃离开吧。”
“是,皇上。”邱秦跪在地上,咬着牙,高声说道。
这边散了之后,邱秦迅速去后宫去见邱贵妃,和从兰汀宫出来的白华正好遇见,邱秦阻住白华道,“白姑娘请留步,待会,还需要白姑娘帮个小忙,帮我劝劝大姐,小时候她最疼我,白姑娘务必将我的病说的严重一些,让她跟我回祖籍照顾我。”
“这,二公子想以自已的病劝她离开此地?她会同意吗?”白华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道。
“不管成不成,总要试试吧,她虽然是六皇子的养母,但是六皇子一直不肯和她亲近,皇上又薄情寡义,在宫里她其实并没有依靠,还不如跟着我回祖籍孝敬父母,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还请白姑娘帮我劝劝她,若能把贵妃劝离此地,邱秦来日定会报答白姑娘的大恩大德。”邱秦言辞恳切地道。
白华见他如此诚恳,也不好拒绝,只好跟着他走进兰汀宫。
邱贵妃本来歪在榻子上,听说他已经辞去军职,突然从榻子上坐了起来,“二弟,你怎么这么糊涂,好好的军职怎么辞了呢?你花了多少心血才熬到现在这个位置?”
“大姐,你听我说,我身体每况愈下,已经无法在军中那种环境里待着了,再者说,家中父母老迈,孩子又多,总要有人在家照顾他们呀。”邱秦搜肠刮肚地找着各种理由。
“家中父母老迈,孩子多,那不是有弟妹她们吗?家中的姬妾不都可以帮忙照顾他们,哪用得着你操心,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邱贵妃气恼地道。
邱秦见骗她不成,向白华看了一眼,白华也主张他把实情告诉她,否则看她这样子怕是怎么都不相信。
邱秦叹了口气,迟疑了一会 ,挥手把宫人都赶出去,对邱贵妃道,“姐姐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死了,咱们邱家在宫里也就没有了靠山。”
“这还用说吗?六皇子虽然是我的养子,但是他从不听我的话,处处远着我。我要是死了,你们就更别指望他了。”邱贵妃像是在说气话,还看了白华一眼,不明白邱秦为什么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和她说这些,这可都是机密,若放在往常谁听了他们这些话,必须得死,邱秦却当着这个女人的面说。
她不由得又狐疑地朝白华看了一眼,她知道白华和六皇子关系好,可是见白华面上表情坦然,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们所说的话,才安心了一些。
邱秦又道,“可是皇上却不信任邱府,怕将来邱府过于强大,您活着,也会掣肘六皇子,所以我辞去了军中的军职,想打消皇上的顾虑。”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说皇上怕我活着,将来让邱府掣肘六皇子?” 邱秦那一句话里所含的信息太多,邱贵妃顿时懵了。她从邱秦那句话里悟出好几层意思,第一个,皇上有可能会让六皇子继承皇位,第二个,他们邱府太强大,六皇子登基后,可能不利于六皇子执政,第三个皇上想让她死,这和去母留子也没什么区别了,虽然六皇子并不亲近她,但是皇上显然还是担心邱府的势力。将来六皇子登基为帝,她便是太后,六皇子再不与她亲近,她也有极大的权利在手,能影响六皇子的决定,这么一想,皇上的确有理由让她死。
她双目大睁,想起这些天经常出入她寝宫的两只女鬼,还有人在她身上扎针,把她叫醒,目的就是想把她吓得病重不治,这样邱府就查不出她的死因,就不会造反。想到这里,她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从榻子上摔下来。
邱秦强忍着悲痛,过去抱住她,喊了她几声大姐,可是无济于事。
白华连忙让大侍女把药拿过来。
大侍女心说,原来白姑娘早就料到了这一幕,连忙把冷玉匣子奉上。
白华从里面拿了两粒药,让邱秦掰开邱贵妃咬得极紧的下巴,硬是塞进去了,那两颗药入口即化,即使不咽下去,在嘴里含着也会慢慢化完,起到极好的效果。
大侍女见邱贵妃不省人事,跪在地上道,“二公子,这些日子,贵妃受的折磨实在太多了,已经不堪重负,所以才昏死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邱秦看着不省人事的姐姐,再想想自己花费了多年心血却不得不放弃的军职,喉头的血止不住地涌出来,“正好趁贵妃昏迷把她运回祖籍,让人准备车马吧,除了你,不让任何人跟着。”
“是,二公子。”大侍女从地上爬起来,让人去准备马车。她是邱贵妃从娘家带来的人,邱贵妃向来对她最信任。
邱秦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一下子没有爬起,白华连忙扶了他一下,邱秦的血还是从嘴里流了出来,白华见势,连忙又从冷玉匣子里拿出两粒药塞进他嘴里,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让他抱着药匣子,对他道,“这里面约有一百粒药,足够你和贵妃娘娘治好心里的病。可是你们必须宽怀,看开点,否则再好的药都不管用。”
邱秦苦笑了片刻,对白华道,“多谢白姑娘了,来日若有机会再见,定会好好感谢姑娘。”
白华向他颔首告辞,快步走出兰汀宫,她知道邬修在外面等他。
等走出后宫,果见邬修在宫道上等她,白华快步跑过去,摒退给他们抬着坐辇的宫人,两个人徒步向宫外走。
白华把方才兰汀宫发生的事告诉了邬修,邬修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她安静的在宫道上走着。
白华也不说话,和他一样保持着安静,看着四面宫墙,心里想着这里面不知道圈禁着多少冤魂。
连风都让人觉得冷飕飕的,这种地方,以后能不来就不来了吧。
两个人从宫里出来,照例顺路去三皇子府看望邬澜。
邬澜和几名小太监追逐打闹着。
白华今天也没心情陪他们玩,和邬修、三皇子三个人坐在亭子里闲话。
邬修把邱秦请辞带邱贵妃离开的事告诉了三皇子。
三皇子冷声笑道,“老东西这次可算是称心如意了。难得的是连步丞相都和你保持了一致步调,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谁说不是呢,步相总和我作对,可是不得不承认,他和我一样,看透了皇上的心思,皇上毫不掩饰对六皇子的喜爱,却像猫盯着耗子一样看着其它皇子有没有做什么不安分的事,步相总在他身边,可能也看出来了,皇上有意把皇位传给六皇子。”邬修轻声道。
“他爱传谁传谁,还真以为别人在乎他那个破皇位。”三皇子不以为然地道,“本皇子只想活得逍遥自在,地位权利最缚身了,更不要说那个皇位了……”
“你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不在乎。”邬修不冷不热地回了他一句,“前几天还嚷着让我保你登上储君之位呢,今天又装作毫不在乎了。”
“我本来就毫不在乎,那天也只是说着玩的,当然 ,如果你裕国侯闲着没事干,倒是可以弄来玩玩,我绝对不会拒绝你送的好处。”三皇子腆着脸道。
白华呵呵笑了起来。
三皇子立刻面带狐狸笑容 ,看着白华道,“小丫头,要是我当了皇帝,你还理我吗?”
“那要看你是什么样的皇帝了,但是,不管你现在说的有多好,一旦登上帝位就会身不由己吧,也许,你会和韶皇一样变得古里古怪,你本来就够古怪的了,要是再变得古怪一点,我们就不认识你了。”白华老实说道。
三皇子呵呵笑了起来,“那还是不当皇帝了吧,当皇帝太容易了,没有挑战性,还是做好你们的朋友难一点。”
邬修和白华猛翻了几个白眼。
邬修对他道,“你很久没回云门了吧,云门的事,谁在帮你管?”
“肖雯和狡兔。”三皇子哼了一声,“虽然我不回云门,但是肖雯那个小贱人和狡兔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狡兔现在已经是我的傀儡了,我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一切我想看见的东西。”
“你炼的这种邪功如此厉害?那你是不是也能从邬澜眼里看到一切你想看见的东西?”邬修看着他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没错,但是,这么做对邬澜不好,会让他失去意识,这些天我在他身上努力就白费了,我正在帮他抽阴气。”
邬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白华道,“你到底把肖雯和狡兔藏在哪儿了?”
“当然是藏在万无一失的地方,老东西就算洒出无数蝗虫,也别想找到他们。”三皇子笃定地道,“据我所知,邬澜受伤后,于靖和秦赢也不装样子出去找人了,可是,老东西还在找肖雯。”说着转向邬修道,“也许就像你说的,老东西怕她跳出来说她没有屠灭太傅府和秦府,老东西想找到她让她顶罪。”
邬修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你父皇一定不会放过她。”
三皇子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老东西的脑子真好使,除了你,他最适合当对手。”
邬修哼了一声,“你这么狡猾想必也是遗传了他。”
三皇子拿起一颗浆果弹在他身上。
邬修一侧身躲过去了。
白华呵呵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