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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华闻言,点了下头,提着衣裙跨出配殿的门槛,向正殿走来。

郎疏的贴身侍从,远远地看见白华,立刻跑进内殿,对站在柜子旁一脸震惊的郎疏道,“公子,白姑娘回来了。”

郎疏一只手扶着柜子门,另一只手正挑着白华被撕碎的衣服,听见贴身侍从的话,连忙把衣服扔进了柜子里,嘭的一声关上柜子门,脚步匆快走到外殿,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子旁,装作在喝茶。

贴身侍从轻咳了两声,伸了下脖子,也装模作样地跑到他身边站好。

他们刚装好样子,白华就抬步进来了,她心里也有点打鼓,没想到郎疏竟然趁她不在,跑到火凤宫来,真是胆大包天。

她眼里冒着两簇凌冽的火,快步走到郎疏面前道,“你来干什么?”

郎疏面色无波地抬头看着她,可是那两道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安分的在她身上徘徊了一个来回,“听说白姑娘有一只火凤凰……”

其实是火翅鸟,被素衣国皇宫的人误认为是火凤凰,她也懒得解释。白华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郎大人也想看看我的火凤凰?”

郎疏轻轻摇了摇头,“有人说,几天前的晚上,在京城上空,看见两只凤凰的暗影,还有凤鸣声,难道也是姑娘所为?”

白华笑道,“京城那么大,有灵兽的那么多,郎大人为何认定是我放出去的凤凰?”

郎疏笑道,“正因为不能确定,才跑来问的,不是姑娘,那可能另有其人。”

白华语气镇定地道,“不是我。”

郎疏便点了点头,可是眼里含着别种意味,又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眼,她柜子里的衣服,不像是剪坏的,像是撕坏的,从撕扯的口子上来判断,件件都是从上到下被撕坏,盘扣都被撕裂了,说明她当时很有可能是穿在身上的,就假设她没有穿在身上,好好的衣服,她撕了干什么?而且,里衣外衣都有。

多引人遐想。

他是皇上的贵客,没人敢撕她的衣服,那她的衣服只有可能是她自已撕的,或者是某个发情的男人撕的。

这样,他就得出两个结论,要么,她有撕衣服的怪癖,要么,晚上有发情的男人闯进来……

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 ,晚上会在异国他乡的皇宫大殿里会男人吗?

真是让人不敢想象,她有这么大的胆子,大晚上的敢放男人进来。

郎疏想了片刻,做出一个决定。

他往白华面前走了两步,离她很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微冷地道,“白姑娘有心上人了吧?”

因为离得太近,他的气息有一丝喷在白华脸上,白华微微后退了半步,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有没有心上人关你何事?郎大人若是没事了,就请走吧,我还要去忙呢。”

郎疏哼笑了一声,“原来白姑娘没有心上人,那就好办了,告辞。”

晚上捉贼。

看看能在火凤宫逮住只什么东西。

郎疏嘴角衔着丝坏笑,向大殿外走去。

白华一头雾水地回头看着他,没听明白他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郎疏在火凤宫潜伏了好几天,没发现任何异常,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就在他准备撤的时候,突然白华的窗户无声的打开了,没看见白华出来关窗户,窗户又自动合上了,简直是见鬼了。

要么就是有人会隐身。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贴在窗户上听了听。

屋里,白华好像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他凝耳听着。

只听,白华对那个男人道,“郎疏前几天突然跑过来,问了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明白,你帮我想一下。”

原来他们在谈他。

郎疏饶有兴致地贴在窗户上。

邬修道,“什么话?”

白华道,“他先是问两只凤凰的事,又问我有没有心上人。”

“你是怎么回答的?”邬修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我说,有灵兽的那么多,你怎么能认定那两只凤凰是我放出去的?”白华低声道。

邬修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表示赞同,“那另一个问题呢?”

白华纳闷地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莫明其妙问我有没有心上人。”

郎疏嗤地笑了一声。

邬修瞬间移到窗户那,伸手把郎疏抓了进来,扔在地上。

“郎疏?”白华诧异地道。

邬修哼了一声。

郎疏从地上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难堪,还跑去柜子里,把白华的碎衣服拿出来,在指尖上挑着,“这就是为什么我问你有没有心上人,白姑娘看上去是个很纯洁的姑娘,却在半夜,在我素衣国的皇宫里和男人幽会,说出去不太好听呀。裕国侯,快出来吧,我听声音就知道是你。”

郎疏恰巧在某些场合见过邬修,对邬修的声音印象深刻,不过邬修这个人,全身上下哪一处不让人印象深刻,何况他们都是国家重臣,对对方都了解得无比透彻,怎么会认不出对方的声音呢。

邬修咽下魔幻树叶,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脸几乎贴在郎疏的脸上,还带过去一阵风,把郎疏鬓边的几缕头发吹到了后边。

郎疏感到从邬修身上传来巨大的威势,让他心里发怯,他算是惹了这一头吃人不吐骨的狮子了,手一抖,白华的碎衣服从手指上掉回了柜子里。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裕国侯别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这可是我们的地盘,你要是和我动手,你占不到什么便宜的。不如这样好了,你和白华的事我就当没看见。对了,那两只凤凰真不是你们的吗?”

“你方才不是都听见了吗?你觉得是我们的吗?”邬修一只手撑在柜子上,眼里满含着杀意。

郎疏又咽了口唾沫道,“我没听见裕国侯承认是你们的,不是就不是吧。另外一件事,我已经忘了,这样行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想把邬修的手从脑袋旁拿开。

邬修把他的手抖下去,道,“若非为了你们的皇帝,我和白华也不会分隔两地,你最好闭紧嘴巴,把你今天在这儿看见的事都忘干净,否则就不要怪我,对你动手了。”

“忘了忘了,全都忘了,英明神武、冷若冰霜的裕国侯怎么会做这种偷偷摸摸笑死人的事嘛,传出去也没人会信啊……”

邬修目光如刀地看着他。

郎疏连忙低垂着眼睛陪小心道,“我不太会说话,请裕国侯见谅,其实了解我的都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坏心了,只是爱玩而已……谁让咱们做大臣的太无聊了呢,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你喜欢找乐子?”邬修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他,“很好,我成全你,你只要吃了一样东西,就有无限的乐子。”

“什,什么好东西?”郎疏预感不妙,绷着嘴说了几个字,正要躲开。

邬修眼明手快捏住了他的嘴,往他嘴里投了几粒东西,把他扔在地上的时候,邬修就想好了怎么惩罚他,几粒药早就捏在手里了。扔进去之后,把他的下巴一合。

郎疏咕咚咽进了嘴里,呆愣愣地看了邬修一会,捏住嗓子,想吐吐不出来。

邬修柔声细语地贴到他耳边道,“快去青楼楚馆找乐子吧,去晚了,可就不能人道了啊,我给你吃了几粒媚药。欸,对了,我想起来我刚才一生气,没有控制好药量,给你塞的药太多了,去晚了,说不定连你的小命都要没了。”

郎疏“啊”地尖叫了一声,快速冲出火凤宫,在连绵层叠的屋脊上几个跳跃之后,离开了皇宫,向热闹万分的青楼楚馆一条街跑去。

白华扎进邬修怀里,羞愧地道,“咱们已经够小心的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皇宫的上空无端出现两只凤凰,你有一只火翅鸟被错认为凤凰,他当然会怀疑那两只凤凰有可能是你晚上放出去的,他想知道你在干什么当然会来查你,也许他趁你不在的时候来搜过你的屋子,你想想,大概是什么时候?”邬修搂着她道。

白华寻思了一会道,“就是那天我去给素衣皇送药的时候,他来问我那两只凤凰的事,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早就知道了我会在那个时候去送药,还跑过来了,一定就是在那个时候搜了我的柜子,没错,一定是那天。”

邬修叮嘱道,“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暗凰的存在差点被他偷听去了。”

白华也觉得一阵后怕,“幸亏咱们两个说的时候比较隐晦,他不知道那两只凤凰其实是在召唤暗凰。”

邬修点了点头。

白华好奇地道,“你方才给他喂的真的是媚药吗?”

邬修笑了笑,“是气血充盈的药,也会让人兴奋,但不是媚药,媚药我也有,但是没给他吃,是从厉陶那儿收缴来的那些,你知道的。”

白华点了点头,禁不住掩住嘴,“你也太坏了,等他意识过来,恐怕要气死了。”

郎疏狼狈的从一家伎馆里出来,把身上的玉佩押在那儿了,老鸨才放他离开,一世英明丧尽不说,还把清白献给了一个他连模样都没记住的伎子,一想起心狠手辣的邬修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和白华幽会的人怎么会是邬修呢?邬修、邬澜和白华这三个人的关系他也有所耳闻,听说白华差点嫁给邬澜,没想到,她和邬修混在一起,邬修对白华肯定是相思入骨,否则怎么会撕她的衣服。

邬修那么庄重的人居然撕女人的衣服,若非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相信,哈哈,堂堂裕国侯,天下第一奸商,见了女人一样猴急。

他很想找个人分享,否则他会憋出内伤,于是,他就去找丰茂了,早就忘了对邬修的承诺。

丰茂听了他怨愤万分的话,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眼神木讷地道,“这有什么好笑的,男人见了喜欢的女人,很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也干过,是你侍读大人没见识罢了。等你有了喜欢的女人就知道了。”

“你,你敢说我没见识?”郎疏呲火道,“我刚从女人身上爬下来……”他正在气头上,一不留神说错了话。

“你刚从女人身上爬下来?什么女人?”丰茂眼神古怪地盯着他,“快说,发生什么事了?你有喜欢的人了?还是怎么的?”

郎疏苦恼地抱着头,“快别问我的,都怪邬修那个小肚鸡肠的,夺了我的清白。因为我撞破了他和白华的好事,他给我往嘴里塞了几粒媚药,说我要是不找女人解决,就不能人道了,还说他下的药量大,我要是不赶紧去找女人,有可能会送命,我只好连脸也不要了,闯进伎馆里去了。”

他在素衣国很有才气,人又长得好,所以京城里的伎子没有不知道他的,钱都没带,就闯进伎馆找女人,可不是连脸都不要了么。

丰茂哈哈笑了起来,“枉你一世聪明,白华是个大夫,你怎么不让她给你解开啊。”

“她只怕比邬修还恨我呢,我哪好意思求她,而且,邬修说我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我当时也觉得浑身发账,胸口像要胀开似的,就赶紧去了。”郎疏气得捶胸顿足。

“嗯?除了浑身发胀,胸口像要胀开,还有什么感受?”丰茂怎么觉得他被邬修坑了。

“浑身发胀还不够吗?总之,觉得很不对劲,身上力气很大,到处都胀得难受,我一看这个样子,哪敢耽搁时间,立刻就去了,万一不能人道,我家一脉单传,以后谁来留后?”郎疏后怕地灌了口茶水,对了,他太渴了,奋战了几个时辰,得补充点茶水。

丰茂叹了一声,同情地看着面前的好友,“我总觉得你被他坑了,再普通的媚毒吃了也不可能只是这种简单的反应,只是全身发胀吗?身体的其它部位有没有异常?”

“身体的其它部位?”郎疏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也很胀,可是。你所说的异常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像早上刚起来的时候那样……”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郎疏顿时恍然大悟,指着他道,“唔……你指的是……咱们男人早上都会的……”

丰茂用力点了点头,心说,你终于听明白了。

郎疏脸一垮,“没有啊,只是有点胀,胀得很,上面筋脉凸起。”

丰茂顿时确定了,“那邬修一定是坑你了。”

郎疏气结,“怪不得那个女人说还不行,她得帮我。”

丰茂苦笑了片刻,“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没有中媚毒的话,是怎么办到的。兄弟,庆祝你正式成为男人了,来,喝杯酒吧。”

郎疏愁眉苦脸地端起酒杯,“我心里快呕死了,邬修竟然这么捉弄我。”

“哎,技不如人,就认了吧,还是喝酒吧,喝几杯心里就痛快了,快点,别磨蹭,要不,用酒坛子喝?你知道我碰那个伎子和那个老女人是什么滋味了吧?”丰茂把自己搬出来,劝他喝酒。

郎疏恨得不行,拿起酒坛子一口气往嘴里灌了半坛子酒。

两个人不一会,都喝倒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郎府的管家,一路小跑着跑到郎疏面前,把郎疏推醒道,“公子,灵犀楼的王妈妈来了,说是来退还公子的玉佩的。”

郎疏捏着额角醒了过来,“灵犀楼?”

他还没有意识过来,灵犀楼就是昨晚他**的地方。

丰茂倒是比他先反应过来,对郎疏道,“你睡了人家的姑娘,人家是来要银子的,你不会一觉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对管家道,“让她进来吧。”

“是。”管家震惊地看了郎疏一眼,心说,自家公子一向洁身自好,居然也会做这种荒唐事,去逛伎馆连银子都不带,这可真是丢大人了,千万不能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他干的事儿,连忙偷偷地去了,一路上把这所别院的下人遣散,然后去角门把老鸨一路引到这所别院。

这所别院是公子修身养性用的,平时很少有人来。老爷夫人住在一墙之隔的大院,好在隔着一道墙,只要这边的下人不多嘴,就没人把这件事告到老爷夫人那里。

还好这老鸨会办事,没有直接走正门,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老鸨是人精,当然不会走正门,谁都知道郎府有个别院,是郎疏居住的地方,来找他,自然得来别院,反正,他是个有脸面的人,不怕他不给银子。

由管家引着,老鸨手里拿着一块玉佩,身后跟着一个龟奴,到了郎疏和丰茂面前。

丰茂是常去逛伎馆的,只是从不找女人,但是老鸨认识他,见了他,行了个礼道,“原来,丰统领也在,两位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丰茂笑了一声,“妈妈打算收他多少银子?说来听听?”

“丰统领是常在风月场上混的,妈妈自然不敢多收郎大人银子,只要郎大人给那位姑娘题个字,赐个雅号,这件事便算过去了,公子的玉佩自然原物奉还。”

丰茂看向龟奴举着的玉佩,侧头对着郎疏笑了一声,“这买卖划算,怎么样?应了吧?”

郎疏的目光正瞅着那举着玉佩的清秀的龟奴,总觉得她有点眼熟,没有多想,便道,“妈妈还是说银子吧,说个数,我让人给你送到灵犀楼。”

老鸨身旁的龟奴脸色本来就有些发白,听他这句话,脸色顿时更加不好看了,纤瘦高挑的身体也是微微一抖,让人看着竟有几分弱不禁风之意。

郎疏的目光顿时更加疑惑,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当时,她好像比他还要慌张,当碰到他身体的时候,双手抖个不停,可她最后,还是不太熟练地帮他做了那些羞于启齿的事。

丰茂也看出了那个龟奴的异常,目光淡然的对老鸨道,“妈妈身边的这个小公子,倒是长得清秀,不记得灵犀楼有这么一个不染俗气的龟奴啊?”

老鸨侧头看了一眼道,“大人真是好眼力,她是我那儿的一位姑娘扮的,大人觉得她的扮相如何?可像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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