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曲折往事(求订) 至尊灵医
镇国将军连忙点了点头,“老夫信得过裕国侯才告诉裕国侯的。”
邬修向他点了点头,向马车走去。
镇国将军看着他上了马车,才向自家的马车走去。
邬修对孟奇道,“去三皇子府。”
“是,主子。”孟奇应了一声。
马车在三皇子府停下。
邬修从车上走了下来。
门口的小太监立刻向他行礼,“裕国侯又来了!”
邬修听着他们的声音不对味儿,回过头冷声道,“本侯还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弟弟吗?”
“裕国侯别介意,我们不过是说说罢了。”小太监们表面恭敬地道。
实际上,他们早就不耐烦邬修一直来了,希望邬修把邬澜领回去。
因为他们在邬澜手上可叫了大苦头了。
而且,邬修每次来,他们都要想办法监视邬修和三皇子,太累了。
可是邬修这段时间来的非常勤,在三皇子府一呆就是一天,可把他们折腾坏了。
所以,他们不希望邬修总是登门。
邬修进入府里,直接去了三皇子的住处。
三皇子正在屋里靠在窗前的榻子上看书。
邬修坐过去道,“听说甄妃的冤魂最近总是在宫里四处游荡,是你扮的吧?”
三皇子安静翻着书页,不置一词。
邬修又自顾自说道,“你不承认也没用,我知道是你。我打听到一点有用的东西,你想不想听?”
三皇子终于有了点反应,“你打听到什么?”
“有人说,甄妃和三王妃交好,甄妃的死是因为甄妃撞破了三王妃和皇上有染。”邬修看了看窗外,低声说道。
“可信吗?”三皇子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给我说消息的人很可靠,至于后面半句话,是他猜测的。”邬修如实说道。话落,又道,“他撞见了三王妃和皇上有染,说甄妃和三王妃常有来往,也极有可能发现了这件事,因此而丧命。”邬修说道。
“因为知道三王妃和父皇在秘密来往,父皇就残忍地杀害了母妃?”三皇子觉得这个猜测有点过头。
邬修慢慢点了点头,“你可能会觉得这不可能,可是从你父皇暴戾的行为来说,似乎极有这个可能,你母妃被万线穿身,也死得极惨,像是你父皇的手笔,你觉得呢?”
三皇子握着书的手指紧紧攥了起来,有些泛白。
邬修又道,“你在皇宫这几晚的行动,有没有探出什么?皇上招了吗?”
三皇子摇了摇头,“他被吓得不轻,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大骂母妃死了还来吓他!”
“其它宫妃呢?”邬修又问。
“她们也被吓得不轻,可是她们说,谁杀了母妃让母妃去找谁,看来,她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三皇子失望地道。
“你不要再去皇宫了,皇上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的,你万一被困在皇宫里,你的身份就暴露了。”邬修担心地说完,又道,“我现在已经帮你打听出一些东西,再给我些时日,我一定能帮你查出是谁杀死你母妃的。”
三皇子低声道,“三王妃会刺绣吗?”
“三王妃和我母亲是闺中好友,听奶娘说,她在我家里住过,可是,我对她没有多少印象,兴许是我父母的死,刺激了我,使得我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刺绣,我也怀疑她是向甄妃打听绣法的那个贵妇,不过,有个人一定知道她会不会刺绣。”邬修沉声道。
“谁?”三皇子来了精神,急切问道。
“皇庙主持,原三王爷。”邬修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只是,三王妃死后,他不问世事,什么人都不见。”
“是啊,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三皇子脸上露出希望和笑容,“你说,他知不知道三王妃和我母妃交往的事?你打算何时去拜访他?把我也带去吧?”
“急什么,这次佛法大会,他也会参加,咱们多的是时间询问他。”邬修不急不躁地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原本打算不和你去了,可是现在看来,非去不可了。”
“三王妃去世后,三王爷便皈依佛门了。”邬修道。
“三王妃是如何死的?”三皇子好奇。
“难产死的,当时,她在我家住着,对,她就住在现在厉陶住的那个院子,簌红院,是我母亲专门给她腾出来的院子,孩子生出来后,她就死了,我母亲帮她养着,三王爷后来也把孩子托付给了我母亲,然后他就出家了。”邬修迟疑着说完,又道,“当然,这都是奶娘为了唤起我的记忆对我说的。”
“那那个孩子呢?”三皇子又问。
“死了,我母亲和父亲掉下悬崖的时候,他就在我母亲怀里。”邬修回忆着说道。
“原来死了啊。”三皇子略微有点失望,“你不觉得奇怪吗?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她为何不在自己家生,跑到你家来生呢?”
邬修点头道,“你说的对,当时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向奶娘问起,奶娘说,三王爷那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顾不上她,所以,她才跑到我家来生,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三皇子追问道。
“后来,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对我母亲说了好些奇怪的话,临死之前让我母亲好好对待她的孩子……当然,这也是奶娘听人说的,再后来,那个孩子满月后,母亲和父亲还抱着那个孩子进过宫,紧接着母亲和父亲就要回老宅祭祖,奶娘在老宅等着我们一家,再后来,我们一家就出事了,在回老宅的路上遇到了流寇,父亲母亲掉下了悬崖,母亲抱着那个孩子掉下去了,我背着邬澜被老宅来接应的人救了。”
邬修记忆模糊地道。
“那个死去的孩子,和邬澜差不多大吧?”三皇子看着窗外正在让太监背着来回跑的邬澜道。
“嗯,他和邬澜只相差两个月。”邬修也朝窗外的邬澜看了一眼,“邬澜比他略大,可是两个人当时都吃得胖乎乎的,倒也分不出大小,都很惹人疼爱。”
“有没有可能,死去的那个才是你弟弟?我经历过这种事,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想的有点多。”三皇子猜测道,“你母亲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她的儿子,会带着她的儿子去死吗?我很怀疑。”
这也是邬修多年来的疑惑,他回忆道,“因为老宅的人找到我们的时候,他怀里紧紧地抱着邬澜,嘴里重复着要‘照顾好弟弟,他是你弟弟’,没人敢质疑这不是我弟弟。”
有时候他看着邬澜,也觉精神恍惚,这真是他弟弟吗?
三皇子看着邬澜的目光也变了,笃定地道,“你嘴里的那句话也许有问题,‘照顾好弟弟,他是你弟弟’,有两种可能,也许他真是你弟弟,也许他不是,是有人对你强调过这句话吗?”
邬修脸色沉暗地点了点头,“母亲临死之前说的,我直到今天都没有弄明白。”
“其实很好明白,如果他不是你的弟弟,你母亲的意思应该是让你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照顾,如果他是你的弟弟,那你母亲就是在提醒你友爱兄弟,可是,如果是第二种可能你母亲的话显得有点多余。”三皇子不厌其烦地帮他分析道。
邬修慢慢点了点头,“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管如何,我都把他养到了这么大,大多数时候都像亲兄弟一样待他,可是想到父母有可能因为他而死,就又忍不住恨他。”
三皇子呵呵笑了笑,“原来你心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三王爷没来问过你当年的事吗?比如他的孩子死了还是活着,他总该来问问吧?”
邬修笑了笑,“他出家之后,不问世事,这条他贯彻的很彻底,他不但不过问孩子的死活,连我父母的死,他也没问过。甚至有几次,邬澜被送到皇庙受罚,他也对邬澜毫无兴趣,真真正正做到了不管世俗之事。”
“这个人真是绝情的可以。”三皇子诧异地道,“当年害死你父母的人到底是谁?是皇上派去的人还是谁派去的人?”
“不知道当年,父母为何要进宫,又急匆匆离开京城,赶回老宅祭祖。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事,我还没有弄清楚。”邬修沉思着道。
“他们不会在躲避什么人吧?”三皇子猜测道,“他们会不会在躲避我父皇?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皇土,他们就算躲得再远,也躲不开我父皇啊。”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躲避其他人?”邬修心中猛然一惊。
三皇子慢慢点了点头,“这只是我的感觉,难道那些流寇是为了三王妃的孩子去的?”
“他们杀一个孩子干什么?”邬修愁眉不展地问。
“那丞相夫人囚禁白华干什么?白华那时候也是刚出生吧?可见,人的仇恨很容易波及到无辜的人身上,也许三王妃和三王爷有什么仇人吧。”三皇子慢慢分析道。
邬修脑子里不见清晰,反而更乱了。
三皇子见他不答话,又道,“要么就是你父母和什么人有仇?”
邬修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听奶娘说,我父母都是热心肠的人,没和任何人结过仇,还时常帮助别人,反正奶娘是如此对我说的。”
三皇子叹了一声,“你这脑子什么时候能把事情想起来?怎么什么事都是听奶娘对你说的?”
“那我也没有办法,五岁的时候,经过那一次大的变故,很多事都忘记了。”邬修如实说道,“我后来知道的这些事,都是奶娘和家里的下人对我说的,可是从他们对我说的这些事,也是我后来拼凑出来的,可以看出来,他们也知道的不多。”邬修说道。
三皇子咂舌道,“真正厉害的事,你父母当然不会对下人说的。邬澜的长相,当时,很多人都见过吧,那个孩子就算顶替邬澜活着,也应该有人能认出来他不是邬澜吧?”
“没有人认出来,因为见过邬澜的人当时都在京城,老宅的人没有任何怀疑,等我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件事不对时,邬澜已经长了几个月了,变模样了,没人敢认他了。从京城叫人来,确认过他的身份,没人敢说他不是邬澜。”邬修懊悔地道。
“啧啧,”三皇子又咂了下舌,“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意外,让人无法预料。”
“谁说不是呢……”邬修轻叹道,“我只能遵照母亲的嘱托,把邬澜养大,哪怕他不是我的弟弟,我也不敢冒这个险把他丢下不管。”
“这件事倒是有意思了,怪不得你不在乎抢他的女人,看来你心里对他是恨大过爱啊。”三皇子幸灾乐祸地道。
邬修剜了他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对邬澜的感情的确很矛盾。
三皇子敲了敲榻子,“诶,再和你讨论一件事,你说,你父母带着三王妃的孩子进过皇宫,他们是去见我父皇了吗?”
“最有可能是去见你父皇或者是去见太后了,你觉得呢?”邬修看着他道,“三王妃的孩子也是太后的孙子嘛。”
三皇子慢慢点了点头,“三王妃的孩子和你父母死了之后,皇上和太后没派人去找过你吗?”
“他们得知事故发生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派人去找我,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些清醒了,而邬澜也变了模样,我对他们说邬澜是我弟弟,三王妃的那个孩子已经坠落山崖了。”邬修平静地叙述道。
“那他们信了吗?”三皇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们一开始不信,去悬崖下找到那个孩子的尸骨后,已经摔得血肉模糊,由不得他们不信。”邬修沉着脸道,“当时两个孩子的襁褓一样,我不知道父母是不是有意为之,这件事直到现在都是一个谜。”
“两个孩子都是你父母养的,他们的襁褓一样也不奇怪。”三皇子顿了一下道。
“当时我也是对他们这么说的。”邬修看向他道,“你仔细观察一下皇上对邬澜的态度,也是很奇怪的,他对邬澜很纵容,邬澜经常闯大祸,可是皇上都没有怎么严厉惩罚他,最多把他关进皇庙呆几天。大概他到现在都怀疑,邬澜是皇室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他怀疑邬澜是他的儿子?”三皇子大胆说道。
邬修的眸子微微一缩,“有可能吗?”
“怎么没有可能?你不是说,他和三王妃有染吗?”三皇子对自己父皇的品性很没有信心。
邬修沉默了一会道,“也许吧,这个可能,我从来没有想过……”
他的眉头皱得深深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极力在回忆往事,梳漏补缺,半天没有说话。
“诶,如果邬澜是我父皇的孩子,你说,事情会有什么变化?”三皇子满不在乎地问道。
“你是指以前的那些事?还是以后的这些事?”邬修开口问道。
三皇子笑了笑,“两者都有吧。”
邬修想了片刻道,“以前的那些事我得重新梳理一遍,可能会有很大变化,至于以后的事,恐怕没有太大变化。”
“你不支持邬澜夺权吗?”三皇子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口吻。
“就算邬澜是皇子,皇上也未必会认他,所以,我也没有这个打算。何况邬澜现在这个样子,还是等你把他治好再说吧。”邬修直接堵死了他的话。
“呵呵,那倒是。”三皇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