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臭味相投(求订) 至尊灵医
三皇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把脑袋转到了一边。
皇上第一次被人冷视,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邬修过去踢了他一脚,“怎么和皇上说话呢?还不快请皇上坐。”
“没地方。”三皇子毫不给面子。
皇上气得转身就走了,“这个混小子,敢这么对朕,算了,朕还是走吧,不跟他计较,否则,朕又要被他气得发病了。”
“皇上,皇上,等等老奴……”安征一路叫着跑远了。
三皇子嗤笑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长久地不说话。
邬修和白华知道此时他心里也不高兴,便没有开口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他才扭回头道,“我想好了,坐着灵兽跟你们去素衣国,我是绝不可能在这儿等着老东西再来搓磨我的,我想找个地方安静几日。”
“好,理解,我们带你走,但是,还是得告诉皇上一声的,总不能不声不响的把你带走。”邬修招手让小侍过来,对小侍吩咐道,“去告诉皇上一声,我们给三皇子带来了灵药,他外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要坐着灵兽,不颠簸,里面的伤口无大碍,过些日子就好了,正好趁这次的佛法大会让他出去散散心。”
“是,裕国侯。”小侍一路小跑着去了。
正好在门口赶上起驾。
小侍向安征请示了一声,连忙向前躬着身对皇上道,“裕国侯已经给三皇子服下灵药,三皇子的伤已经无碍了,三皇子想去佛法大会散散心,裕国侯答应带他去,还请皇上恩准。”
皇上放下龙辇的帘子,沉声道,“准!”
安征见帘子落下,看了小侍一眼,连忙让小太监们起驾。
小侍看着龙辇走远,回到三皇子屋里复命。
邬修听说皇上准了,点了点头,让小侍下去准备要带的东西。
小侍出去了,给他们关上了门。
邬修笑着摇头道,“你呀,你呀,这性子,真会气人!”
“是他自己来找气受的,我又没求他来!把我害成这样,还跑来关心我,我当然会以为他假惺惺的,不会给他好脸色!”三皇子似怒非怒地道。
白华看了邬修一眼,哑然失笑,对他的性子佩服的五体投地,“敢给皇上脸色,你是头一个,连六皇子都不敢在皇上面前撒泼呢!”
“丫头,你敢说我那是撒泼!”三皇子瞪眼道。
“难道不是撒泼吗?我看和撒泼无异。”白华用双手撑着膝盖,姿态可爱地歪了歪脑袋笑道。
“你又来气我!”三皇子捏着眉心道,“那个老头子刚走,你又来了!”
邬修笑道,“别人哪这么容易气得了你,一向是你气别人,我和白华在你这儿受的气最多了。”
“诶,你要说你在我这儿受过气,我认,可是,我何曾让白华受过气?”三皇子道。
“你是不舍得让她受气,所以有气都向我撒了!和我所受的气比,皇上受的气那点气算什么!”邬修有点委屈地道。
三皇子哈哈笑了起来,对白华道,“他倒是没有丝毫夸张,他说的对,我没少让他受气。”
白华也禁不住笑了,“你们两个真是臭味相投。”
“臭味相投,”三皇子呵呵笑了笑,“这个词用得好,邬修,咱俩臭味相投。”
“谁和你臭味相投。”邬修嫌弃地道。
“你否认也没用,连白华都这么说了。”三皇子得意地道。
“你身上的伤不疼了是吧?这么精神,好好躺着吧,少说话用气。”邬修对白华道,“是不是该出发了?”
白华看了看已经快日上中天,道,“到那儿再吃午饭也来得及。”
邬修点了点头,对坐榻上的三皇子道,“你躺在我灵兽上成吗?”
“我就是想躺在你灵兽上,你和白华坐火翅鸟吧。”三皇子把毯子从身上掀开来,“抱我出去。”
邬修正要弯下身抱他。
三皇子乌黑的眼睛里突然显现出云中用手中黑色烟雾开启云门令的样子,紧接着云中的声音通过云门令传了过来,“主子,一个老太监来了,说要带我去皇宫问话,问我名下是不是有很多个茶楼和戏楼,我马上就要跟他去了。”
“去吧,打扮得富贵点,别露出破绽。”三皇子通过意识传音道。
“是,主子。”云中关了云门令,去风雨楼好好打扮了一番,打扮成贵妇的样子跟着前来押她的安征去往皇宫。
云中的身世,自然姓涂,是个继承了父母遗产的孤女,她至今未婚,只守着父母留下的遗产过日子,她的身份也的确是父母双亡的孤女,只是她名下的产业是云门所有,并不是她的,但是这些年云挽儿不爱管这些生意上的事,也一直是她在打理。
云挽儿死后,云门产业便到了她的手中,三皇子依然交给她管着。
既然皇上要问,她自然不会怯场,因为她已经把闯到戏楼的蝗虫毁尸灭迹,这么多年,她陪在三皇子身边,可以说比云挽儿更得力,在早已有准备的情况下,通过老太监的盘问,简直易如反掌。
三皇子对云中十分放心,让邬修把他放在碧玺流金兽上,而后,让小侍和邬澜也上来,同白华和邬修去了素衣国。
皇宫的行刑处,地牢里到处是鞭打犯人的声音。
时不时的,有一阵阵惨叫声传过来。
云中站在这样的环境中,微微蹙眉,低着头看着脚下。
安征观察了他一会道,“涂姑娘,据你的户籍册子上记载,你至今未成亲?”
“是,大人,这也违法当朝律例么?”云中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当然不是,”安征摆手道,“老奴只是好奇,姑娘一个人是如何撑着这么多生意的,京城里的茶楼、戏楼、酒楼,姑娘手里约有一百余家,有一些甚至很有实力。”
“正因为只顾着做生意了,所以至今没有成家。”云中如实说道,这些年她的确只顾着做生意了,这些生意都是她一手操持的。
“这么说,京城最会做生意的女人,除了厉王府的厉陶郡主,还要再加上一个姑娘你?”安征话里看似毫无机锋,其实表面上是在捧她,暗里却含着怀疑的意味。云中知道,接下来,他的话音会一转,直接转到另个方向去,比如怀疑她是否具备这个能力,或者说怀疑这些产业背后另有能人,只是挂着她的名字。
云中笑了笑,俯身道,“不敢当。”
竟然是不急着辩解,坦然接受了。
是不是能人,有时候从气度上就能看出来。
安征略弯了弯嘴角,对她有了丝改观,态度上也郑重了不少,“看来,真让老奴猜对了,姑娘真是个能人。”
“老大人再夸小女,小女就不好意思站在这里了,因为这是父母花了一生心血,积攒下来的产业,当然要竭尽所能在我手里把它们发扬光大,否则父母一生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头几年只顾着理顺生意了,所以至今未嫁。女儿家在外头做生意,还是低调些好,所以外头很少有人听说我的名讳,说实话,我也没有刻意隐瞒名讳,只是,茶楼和酒馆这样的生意,毕竟比不得玉石铺子首饰金楼那般显眼,而我的身份又不及厉陶郡主那般显赫,因此很少有人听说过我的名讳。”云中有所针对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姑娘这一番应对,更让老奴刮目相看了,老奴开始相信这些生意都是姑娘的了。”安征看着她的神色缓缓试探着说道。
云中只是点了下头,一派坦然地站在那儿,并没有什么话应对,因为她觉得再说话显得多余。
安征笑了一声,果然信了她,递上一张云卿的画像道,“姑娘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云中接过去,装作坦然地看着画像,就像不认识一样,“老大人问的这个人是什么人?是做什么的?让小女想想可曾见过。”
安征看着她道,“你是开茶楼戏楼酒馆的,这些地方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你先想想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尤其是他那双眼睛。”
云中盯着云卿的眼睛看了片刻,装作思考的样子,蹙着眉,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名下的百余家戏楼、茶楼、酒馆,每天不知道来往多少客人,不记得见过这个人。”
“那让姑娘茶楼戏楼里的伙计辨认一下成吗?”安征目光锐利地凝视着她的神色道。
云中笑了笑,落落大方地道,“当然可以,老大人随时可以带着人来,只要店里的伙计有见过这个人的,老大人可以把他带过来尽情盘问。”
安征满意地点了点头,“姑娘很识时务,也很懂得配合,不愧是做生意的人,那好吧,老奴有时间一定会去的。另外姑娘再想想,有没有听说过会阴功的人?”
“会阴功的人?”云中侧头,“何为阴功?”
“阴功,行动起来如同烟雾,擅长隐匿踪迹。”安征虽然只是简单说了一下,但是已经点出阴功的特点。
云中惊讶道,“还有这种功法?人是有血有肉有骨头的,还能变成烟雾?”她挠着头,觉得好像是很难理解,“我这颗做生意的脑袋,实在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事,真稀奇啊!”
安征笑了笑,“世上之事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老大人说的是,实在是我这颗脑袋除了生意上的事,其它事很少关注。”云中笑道,“看来,我还是太孤陋寡闻了,十分抱歉,帮不了老大人。”安征笑了笑,“把画像卷起来,没关系,需要姑娘的时候会再去找姑娘的。”
“涂菁必会鼎力相助,能帮老大人找出这个人自然最好。”云中已经打算离开。
安征就是趁她最放松的时候,突然问道,“涂姑娘,再问你件事,你所居住的戏楼里,有人潜入过吗?”
“潜入?潜入进来干什么?我所居住的那座戏楼只是风景好一点,并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不知道老大人指的人潜进来干什么?”云中装作不解地问。
安征当然是在问蝗虫的事,他笑了笑,答道,“不知道涂姑娘有没有收留过一个姑娘,她可能隐姓埋名,做过伪装,其实她是一个朝廷钦犯,”说着,他又把肖雯的画像拿了出来。
云中自然又接过来看了看,面不改色地道,“这个,这个是前段时间覆灭了太傅府和秦府的那个肖雯吧。”
“对,是她。姑娘见过她吗?”安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道。
肖雯的痕迹自然也被她抹去了,所以,她毫无慌色地说道,“不曾见过,我那儿哪敢收留朝廷钦犯,多谢老大人提醒,回去我得查看一下,看看我那里有没有做过伪装的人,可不能混进朝廷钦犯。”
“姑娘说的是。”安征挥了下手,招过几个禁卫军说道,“让他们几个跟姑娘去吧,万一有朝廷钦犯也好保护姑娘。”
云中坦然地道,“多谢老大人,有他们给我壮胆,我的胆子就大多了,那小女就不客气,把他们带走了,老大人还用跟去看看吗?”
“不必了,老奴这副老骨头也走不动了。”安征摆了摆手道。
“那好吧,小女告辞。”云中向他屈了下膝,带着几名禁卫军走出去了。
安征凝着眸子,看着她远走,转身对着一个空监房道,“皇上,您看这个女人如何?”
皇上戴着扳指的手轻轻捻了捻,对他道,“听着像是没问题,可是也有可能她已经把痕迹抹去,所以胸有成竹。”
安征俯身道,“皇上说的是,那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查不出问题,就派人跟着她,跟她一段时间,看看她当真没有异常吗?”皇上老谋深算地道。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很多人都有嫌疑,都要跟着吗?”安征轻声道。
皇上点了点头,用双眼凝视着他道,“可是有能力养门人的,不多吧,如果云卿手下的门派和你打听到的那个隐世门派是一个门派的话,他们要豢养门人,肯定要具备一定的实力,所以,有一定实力的人,都要去查查。”
“皇上说的是,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没问题,可是显然也是有实力豢养门人的,也许她是云卿手下的能人,当然,这只是老奴的猜想。”安征连忙澄清,怕把多疑的皇上吸引到这个可爱的女人身上。
皇上笑了笑,“你这个老东西,何时也懂得怜香惜玉了?看来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轻而易举就赢得了你的好感。”
“那是,请到这儿来的人,没有人不战战兢兢的,很多男人听见牢房里的惨叫声都不及她镇定,真是个不同凡响的女人。”安征欣赏地道。
皇上哼了一声,“办正事,别只顾着欣赏女人,被她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