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夜放佛灯(求订) 至尊灵医
安征见她如此坦然,心说,这次可能又查不到东西。
点了点头,让她离开。
云中迈开步子,跟着禁卫走出了监牢,眼睛都没有朝牢房里的四个人看一眼。
牢房里的人奄奄一息的被吊在木架上,浑身都是血痕,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被禁卫押着回去的路上,云中还在心里想,幸亏这四个人没在云门茶楼里供过职,否则,这次真要坏事了,看来,派探子出去的时候,没在云门茶楼戏楼酒馆里选人是对的。
那些禁卫押着她在她经营的茶楼、戏楼、酒馆里查了几天,没有查到他们想查的东西,就把她放了。
回到风雨楼,她立刻开启云门令和三皇子联系。
三皇子正和邬修、白华、邬澜坐在桌子旁说话。
云中道,“主子,安征又找我了,这次是让我观刑,他在我面前鞭打了那四个咱们派到青王茶楼里的门徒,我想了想,当时没表现出异常,应该是顺利过关了。”
“那就好,”三皇子满意地道,“有什么事再禀报。”
“嗯。”云中关了云门令。
小侍“啧啧”两声,“这个老太监也太狡猾了。”
“云中很厉害,能从他和皇上手里逃脱两次。”白华对云中很赞赏。
“那自然,整个云门我最信任的人就是她了,否则也不会把产业交给她。”三皇子第一次说出实情。
邬修笑了笑,“我们还以为你最信任的人是肖雯呢。”
三皇子哼道,“那个女人最不值得信任了,她为了拿到云门令,摆脱云挽儿的控制,可能联合狡兔杀了云挽儿。”
“是吗?有这等事?”邬修立刻来了兴趣,“我说,你身边那个女人哪儿去了,原来她已经死了?”
三皇子哼了一声,“是啊,目前这只是我和云中的猜测,还没有查实。”
“那你为何不直接问问狡兔,他现在不是你的傀儡了吗?”邬修不解地问。
“就算他是傀儡,也不一定能问出他心中隐藏的东西,而且随着控制的加深,他会遗忘掉一些事情,我只能暂时留着肖雯的命,等回头问肖雯了。”三皇子说道。
“这么说和邬澜的情形一样?”白华问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没错。”
白华叹了一声,“现在肖雯在禁地过的怎么样?”
“你们想看看吗?”三皇子说着运起阴功,眼中变得乌黑混沌,他的眼睛渐渐浮现肖雯的人影,他是透过狡兔的眼睛看见的肖雯。
肖雯正像一个困兽一样在云门禁地湿气极重的地宫里来回踱步,像疯了一样,头发被她弄得乱糟糟的,而刘君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旁边焦急地看着她。云门地宫由黑色巨石建成,因为潮湿,爬满了斑驳滑腻的痕迹,为了保持住这里的湿气,利用门徒修阴功,地宫里修建了暗河,长年不见阳光。肖雯正痛苦地抱着头哀嚎,“这是什么鬼地方,所有人都死气沉沉的,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儿,”她正好走到狡兔面前,松开头用双手晃着木头人一样的狡兔,“狡兔,公子呢,他什么时候来接我?不行,我必须马上离开,再呆下去我会疯的,狡兔,你快点带我和刘君离开吧,求你了,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狡兔双眼无神,只是瞪着她。
肖雯不知所措。
刘君悄悄拉了拉肖雯的衣服,小声说道,“小姐,我早就发现狡兔不对了,你看他的眼睛多空洞,没有一点精神,像个木头一样,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实在不行,咱们就自己偷偷溜走吧。”
肖雯一想也对, 就捋了下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对刘君道,“你说的对,狡兔不带咱们走,咱们自己走,你去想办法吃的,咱们找个合适的机会就离开。”
“是,小姐。”刘君慌慌忙忙地去了,在灶房那儿守了半个时辰,回来对肖雯道,“小姐,灶房有人守着,不好偷东西,咱们还是等他们给咱们送吃的时候偷偷藏下一点吧,藏的多了,也就够咱们在路上吃了。”
“你说的对,那就别惊动他们了,这儿的人都有点古怪,像行尸走肉一样,还是别惊动他们了。”肖雯神经兮兮地道。
刘君点了点头。
两个人打定了主意,开始藏食物。
邬修笑了笑道,“这两个人要偷跑了,你也不管管?”
“就算没有人看着她们,她们也跑不掉的,她们现在所处的地宫,在尸地下面,等她们从地宫里爬出来,也找不到出谷的路,因为这个山谷没有功夫的人出不去,天上是唯一的出路。”三皇子说道。
果如三皇子所说,几天后,当肖雯和刘君好不容易从地宫里爬出来,身上背着两个放食物的小包袱,她们一脸惊惧的看见的全是千里伏尸,她们呆滞了一妙,尖声大叫着向北边逃去。
可是一口气跑了三里地,还是遍地伏尸,一个人影都没有,到处是恶臭,到处是尸浆,脚上黏沓沓的,她们彻底绝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三皇子收起目光,朝邬修等人笑了笑,“瞧见了吧?说过她们跑不出来的,云门门徒都经历过这些。”
白华吁了一口气,“困在那种坏境,是个人都得吓个半死,比关我的地牢还可怕。”
三皇子哈哈笑了起来,“那是,那是一场噩梦,谁都不会想到自己今生会遇到这个,当时我的感触也一样。”
“肖雯可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不是爱慕虚荣吗?在那种没有正常人的地方会把她逼疯的。”邬修轻声说道。
“我,我认识她。”邬澜突然道。
“你认识她?”白华脸上露出惊喜。
“对,你们说的,她叫肖雯。”邬澜笑嘻嘻地道。
白华“唉”了一声,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准这么淘气,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真认出她了?”
邬澜撅着嘴轻轻地摇头。
白华倍感失望。
“也就你,经常被他诳,你看我们谁相信他的话?这个小子脑子不好使了还这么坏,专爱诳人!”三皇子指着邬澜道。
邬澜傻呵呵地笑,不知道三皇子在批评他。
三皇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侍道,“都是你们几个老爱问他认不认识这个,认不认识那个,他都刻在心里了,见了谁都说认识。”
白华苦笑着看着邬澜,捋了下他胸前的头发。
邬澜朝她笑一下,“白华,我记得你,你在地牢里住过,我把你拾回来的 ,你信不信?”
白华眼里突然涌上泪光,“我信,我当然信!”
“我就知道你信!”邬澜笑着道。
白华擦去眼角的眼泪 ,突然再也坐不住了,飞快离开了桌子,躲到一边几个人看不见的地方,扶着一棵树,啜泣起来。
邬修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白华伤心地哭了起来,“邬修,我欠他的这辈子也还不完了!”
“别伤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治好的。”邬修眸子里涌动着黯然。
邬澜看着那处道,“她怎么了?”
“你说她怎么了?”三皇子装作很凶地道,“都是你把她惹哭了 ,你一天到晚就会干坏事!”
“我没有,我只是爱玩……”邬澜辩驳道。
“还顶嘴!”三皇子打断他。
邬澜像做错事一样,垂下脑袋,不敢再说话了。
小侍扑哧笑了一声。
邬澜偷偷白了他一眼。
三皇子看着他那个偷偷摸摸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邬修把白华哄好了,带回来。
白华在凳子上坐下,脸上没了笑容。
三皇子对邬澜使了个眼色。
邬澜立刻趴到白华身边道,“你别哭了 ,是我不对。”
白华握住他的手道,“你没什么不对的,你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
“快打住吧。”三皇子最不耐烦听这种话。
白华哽咽了一声,只好闭上嘴。
大公主和丰茂突然走了进来。
众人看向他们。
大公主走到白华身边道,“晚上要放佛灯,你们去不去。”
“佛灯?何为佛灯?”白华不解地道。
“佛灯是祈福用的,是用灵兽的皮薄下里面的那层柔韧的薄膜制成的,上面画着各种菩萨佛尊,很好玩的,有放到天上去的,有放进水里的,只有我们素衣国有这种习俗,每年的佛法大公都会放灯,很多人来这儿都是为了放佛灯祈福的。”大公主简单介绍了一下。
白华一听,很感兴趣,兴奋道,“那太好了,咱们都去吧。”
“都去,都去!”邬澜一听说去玩,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
邬修朝白华点了点头,低头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失落地叹了一声。
小侍刚想鼓掌,想起来他也不能去,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和双肩,在三皇子面前做出可怜的样子。
三皇子白了他一眼道,“好了, 你跟他们去吧,我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就好了。”
小侍闻听,高兴地跳了起来,挽着邬澜的胳膊围着三皇子转了一圈。
众人看着他们两个人很是无语。
摇了摇头,不理他们两个了,开始讨论晚上放佛灯的事。
只要是给寺里添了香油钱的香客都可以领到一个佛灯,只是有的高些,半人多高,是放到天上去的,有的则很小,手掌大小,只能放进水里,像莲花灯一样,只是这种灯做得更为细致,花瓣上描画了菩萨、金刚、罗刹的样子。
各种各样的小像,惟妙惟肖,很有味道。
放灯的地点在大佛寺的山顶湖。
此湖的湖水是宝石蓝色,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湖上有湖心亭和各种精美小筑,还有连接小筑的水栈。
水栈两旁建的有石刻风灯,风灯里的火苗在山风中微微抖动,山顶湖被月光和灯光照亮。
香客早早的就从寺里爬到此处,也有用灵兽飞上来的。
来的早的就占据了山上最好的位置。
邬修一行人因为和素衣皇室的人在一起,不止拿到的是大佛灯,而且还占据了放佛灯最好的位置,就是在一片平整的空地上。
空地上摆了十几盏佛灯,有观音菩萨、地藏菩萨、寂天菩萨、难陀、药师菩萨。
白华的那个佛灯上面画的当然是药师菩萨,她学大公主的样子,虔诚的祝祷了几句,把缠绕在手上的绳子放开,佛灯就飞走了。
众人没有注意,一个拿着巨大佛灯的人走到邬澜身边,用佛灯挡着脸,对邬澜道,“你可以拽着绳子跳下去,可好玩了,摔不死的。”
“真的吗?”邬澜天真地问道。
“真的,你试试。”那个人轻声说完就走了,在一旁看着邬澜。
邬澜果真拿着佛灯,往悬崖边走了走,觉得太远,又走了走,还探出脖子朝悬崖下看了看。
白华一转身,看不见邬澜了,用眼一扫,见邬澜正拿着一个弥勒佛往山下跳,吓得尖声叫起来,“邬澜!”
可是邬澜已经跳下去了。
白华不管不顾地跑过去,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个突然的变故都把众人都吓傻了。
邬修从纳石里召唤出碧玺流金兽跳了下去。
众人都惊愕地探着脑袋看着山下,只听见悬崖下方传来呼呼的风声,却听不见他们三个的声音。
白华在下落的过程中召唤出了火翅鸟,让火翅鸟隐去身上的火接住了邬澜 。
邬澜手里还攥着那个兽皮佛灯,但是佛灯禁不住他的重量,已经在悬崖上突出来的树上挂破了,他悲惨地闭着眼睛,大声哭叫道,“元虞哥哥快救我,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