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难赎其罪(求订) 至尊灵医
她把饭菜检查完全,对皇上皇后道,“这些东西都没有问题,或者真的是父皇这两日太累了,父皇还是好好休息几个时辰吧,等父皇醒了,我再过来给父皇把脉。”
素衣皇点了点头,让皇后扶他去休息。
白华在小宫女的带领下,心里纳闷地走出两仪殿,她离开的那日,亲自给皇上把过脉,皇上的心跳很稳定,和正常人的无异,不过才熬了两日,真会让他的心跳忽缓忽急这么吓人吗?似乎恶化的太快了,可是那些饭菜、茶水、点心都没有问题啊,要是有问题的话,问题会出在哪儿?
真的是父皇的病已经病入膏肓,无法医治了吗?连她开的药都只能管一段时间?
白华心里忐忑着回到火凤宫,也没有休息,披着衣服在床上坐了一夜,窗外是梧桐的树影,秋风有些瑟瑟。
说起来,白水大陆的秋天让人感觉不到寒意,可是也有一点瑟瑟的味道,很多树木的树叶颜色都会变,变成黄色或者变成红色,此时外面正是五彩缤纷的季节。
可是她眼里却什么色彩都看不到,心事重重地想着大韶和素衣国的事。
不管是大韶还是素衣国,此时都是多事之秋,很多大事都在悄悄进行,她虽然是来安慰父母的,能享受到一时片刻的天伦之乐,可是这样并不能让她安心,她甚至觉得她正在卷入一个漩涡,有无数的惊涛骇浪正在身边酝酿。
她一个晚上没睡,一直睁着眼到天亮,直到小宫女来找她,说大公主来看望她了。
她才从床上起来,简单梳洗了一下,出来面见大公主。
大公主一看见她,就笑了起来,“你刚回去,郎疏就把你请来了,他真厉害,他是不是对你说,母后这些日子精神不好,你就跟他来了。”
“那当然,听说皇后不好了,我能不来吗?”白华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整了整衣服。
大公主笑不可抑的对她道,“方才去给父皇母后请安,他们正在为给你做什么样的衣服争执,还向我询问意见,我看这种事不好沾,就赶紧出来了。”
白华笑了笑,“你倒是狡猾。他们两个还为这种事争执?”
“这恰恰说明他们心情好,”大公主笑道,“你一来,他们的病就好了,可见你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瞎说。”白华忍不住笑了。
“我怎么瞎说了,你说你是不是比灵丹妙药还管用?当然这是对母后来说,听说父皇的病又有反复?”大公主收起脸上的笑意,正经严肃地问道。
白华脸上的笑意也没了,点了点头,“是,我昨天晚上给他把脉,发现他的脉象有点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大公主蹙眉问道。
“忽缓忽急,和以前那种沉滞拖沓的脉象不一样,就算这几晚他没有睡好,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白华寻思着说道。
“父皇的饭菜和日常用具都检查过了吗?”大公主也是先想到了饮食方面的问题。
白华看着她道,“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那就是睡眠的问题了。”大公主断定道。
“兴许是吧。”白华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脸上带着迟疑,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找不出问题所在,就不敢说出来。她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下,决定随后问问李先生或者吴邈子,皇上的心疾反复,有可能是什么原因。
她想起另一件事,问大公主道,“二公主给皇后做的胭脂你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你放心吧。”大公主说道。
白华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想,因为晚上马上就要离开,她没有和大公主谈太久,把大公主送走后,她让宫女出去,打开纳石问了问吴邈子心脉忽缓忽急的问题。
吴邈子道,“丫头,你只告诉我这些,我可没办法依据这一点症状判断出原因,他有可能是累着了,也有可能有复发的迹象,又或者生了其它病带累了他的心脏,让他心慌气短都有可能。”
“他没说他其它地方不舒服,可能还是心脏的问题。”白华寻思着道。
“如果还是心脏的问题……既没中毒,也没吃错东西,那就有可能是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吴邈子突然道。
“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白华看着他道。
吴邈子正坐在茅屋前的躺椅上,晒太阳,听了白华这样提问,慢慢摇着椅子道,“有些药是会诱发心疾的,但它又不是毒药,所以检查不出来……”
只这一句话,她便明白了,“师父,多谢你了,我明白了……”
“诶,丫头,任你有天大的本事,这种药都检查不出来,连我都没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吴邈子见她这么兴奋,像是有解决办法,来了精神,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白华对他道,“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把他身边的东西都换了。”她决定用最笨的办法。
吴邈子笑了笑,“也只能如此了,虽然笨了点,但是很直接,很有效,也省事儿,否则每一样东西都检查,可费劲了,反正素衣皇有的是钱,就算把整个皇宫拆了重建,他也不会心疼。”
白华到了两仪殿,先给素衣皇把了把脉,发现素衣皇,睡了一晚,心脉跳动并没有改善,还是忽缓忽急,顿时更肯定了吴邈子的猜测。对皇后道,“父皇可能接触了诱发心疾的东西,这种东西不是毒药,它检查不出来,只能把他日常接触到的东西,慢慢的全换一遍。”
“全换一遍?”皇后诧异,“那可多了,锦被、桌椅这些也要换吗?”
“桌椅就不用换了,锦被衣服这些,最近若是有涮洗过的就换,凡是这半个多月来,他身边发生过变动的东西都换了。”白华轻声道。
“这就好说了,这半个月,他身边发生变动的东西并不多,锦被衣服还有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这些换的最勤,还有吃食茶水一类,是他平时接触最多的,这些以后本宫都亲自盯着,这总可以了吧……”皇后看着白华道。
“我总觉得还有东西没想到……”白华看着皇后道。
“还有什么?”皇后眉间蹙起,觉得纳闷,因为她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自认为没有遗漏什么。
白华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了,对皇后道,“我回去再好好想想,还是先把这些给他换了吧。”
“好,本宫这就让人换。”皇后向身旁信得过的宫人摆了下手,亲自盯着他们换。
皇上正在屋里和郎疏下棋,连他最喜欢的棋盅都被白华拿走了。
皇上老大不乐意地道,“唉,你们母女干什么呀,朕的棋盅。”
“皇上稍等一会儿啊,马上给你换两个新棋盅。”皇后朝他笑笑,让宫人拿下去了。
皇上郁闷地站了起来。
郎疏也一脸的好笑,“怎么了这是?”
“白华怀疑皇上接触了诱发心疾的东西……”皇后只说了半句,郎疏和皇上的脸立刻拉下来了,“有这种事?”
郎疏道。
皇后点了点头,“白华说这种药没有毒性,检查不出来,所以,只能把最近半个月变动过的东西换了。”
郎疏一想也是,“那就照办吧,不能拿皇上的性命开玩笑。”
“本宫也是这样认为的。”皇后继续让宫人往外搬东西。
半个时辰后,这半个月发生过变动的东西,都搬出去了,有两面刚换上的帘子也被拆了下来,让宫人拿了出去。
帘子是最后一件了,白华向周围打量了一下,对皇后道,“这半个月来变动的东西,都搬出去了吗?”
皇后点了点头,“都搬出去了,只剩下本宫身上这身衣服是今天早上刚换的。”皇后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那您以后就要注意了,您用的东西,比如衣服用物之类,也要小心,因为您天天和父皇在一起,要是您的东西有问题,一定会影响父皇。”白华细心说道。
听了白华这番话,皇后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是太快了,她没有抓住,只能笑着道,“母后知道了,母后和你父皇的吃穿用度会小心的。”
白华这才明白,她刚才漏掉了什么,点了点头,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以母后的仔细和认真,一定能保父皇无恙。”
皇后在她头上抚摸了几下,“你这孩子,回到父皇母后身边没有享福,还要操心这些,真是难为你了。”
“一点都不难为,只要父皇母后好好的,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我操些心也没什么,谁让我是个大夫呢。”白华乖巧地道。
皇后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本宫的女儿真有本事,全天下也找不出一个来,等将来你认祖归宗,母后一定把你嫁给世上最出色的男人。”
皇上和郎疏呵呵笑了笑。
白华撅嘴道,“我刚回来,母后就想把我嫁出去了,那我还回来干什么?干脆在大韶嫁人不就得了么,邬修就是这个世上最出色的男人,母后不觉得吗?”
皇上和郎疏哈哈笑了起来。
皇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这个丫头啊,真会堵母后的话。好吧,你不想让母后给你找人嫁,母后就不给你找了,你喜欢邬修就邬修吧。可是,他这个人对人太冷酷了,他对你如何?”
“他对我又好又严厉,总之没有他和邬澜,我是不可能有今天的。”白华动情说道。
“只要他对你好就成,母后担心的就是这个,只要他对你好,母后也不反对你嫁给她。”皇后开明地道。
白华粲然笑道,“多谢母后,我这次回去就告诉邬修,他一定很高兴。”
皇后在她头上揉了揉,“听说你和邬澜差点成亲,你和邬修的婚事会顺利吗?母后有些担心你们,等邬澜的病好了,你又要为难了,你真的能割舍下邬澜吗?”
“迟早是要割舍一个的,我这辈子只能背负着对邬澜的愧疚生活。”白华郁郁地说道。
“孩子,背负着愧疚生活也没什么,因为这种事注定无法两全,他至少还是你的家人,你以后多照顾他一些就行了。”皇后安慰她道。
“给他选一门好亲事。”郎疏突然道,“比如咱们的二公主,就挺好的,把她说给邬澜吧。”
“你别乱点鸳鸯谱,二公主刚向我要走三皇子的画像,她可能对三皇子有点好奇。”白华脱口而出。
“三皇子?”
皇后和皇上异口同声。
白华点了点头,“佛法大会之后,她让智清带话,说想看看三皇子,三皇子已经走了,我只好给了她一张三皇子的画像,不知道她对三皇子怎么看。”
“唔……”皇后拖长了声音,“本宫得问问她,她在打什么主意,为何要见三皇子。”
“因,因为……三皇子好看……”白华低声说道。
郎疏哈哈笑了起来,“这的确像是二公主会干的事。”
皇后白了郎疏一眼,郎疏立刻停止了笑声 。
皇后看着白华道,“她是这么说的?”
“她的原话是,听说大佛寺来了一个天仙一样的男人,她想来看看。”白华笑着说道。
皇后揉着额头,头疼地道,“这个丫头,竟干与众不同的事,你这几个义姐中,数她最让母后和你父皇头疼,回头,母后得问问她在干什么,否则等她弄出幺蛾子就晚了。”
白华和郎疏哈哈笑了笑。
皇后叹了一声,“你父皇这里,母后会盯着的,你回去专心应付韶皇吧,我和你父皇还有郎疏都会守口如瓶,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的。”
“多谢母后,我不想给邬府惹麻烦,毕竟邬府对我有再生之恩,如果不是邬府,我也无法和父皇母后见面。”白华向他们俯首道。
皇后嗯了一声,对她道,“如果你父皇的病不见好,母后再让郎疏去接你,平时没事的话,就不让郎疏去接你了,省得让韶皇发现异常。”
“多谢母后,如果大韶没事,我也会时常来看你们的。”白华抬头看着她道。
皇后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光把她抱在怀里,“母后真是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啊,可是眼下的形势,又不允许咱们母女相聚,母后只能忍痛割爱了,在大韶一定要小心,听说那个冥空想害邬澜,是这样吗?”
白华点了点头。
皇后道,“你父皇说这个人很不简单,和各国皇室都有来往,你让邬修千万小心,另外,如果需要帮助,就送信过来,你父皇也可以帮忙查他。”
白华再次点了点头,一副感激的神色。
皇后对郎疏道,“你换一匹灵兽去大韶,省得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郎疏低下头道,“裕国侯也是这么说的,晚上去送白华的时候,臣就把灵兽换了。”
皇后终于放心了,看向皇上,“皇上还有嘱托的吗?”
“没了,让他们小心就是,如果频繁来往于大韶,真有可能被狡猾的韶皇发现了。”皇上多说了一句。
“皇上说的是。”皇后附和道,“所以千万要小心。”
最后一句话是对郎疏说的。
郎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神色很是镇定,像是早就对各种后果有所预料,一点也没有没有把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