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绾绾,跟我回去吧(求首订!) 绝世独宠之狂妃本色
“没有。”墨画摇头。
楚云绾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推开门去了对面,一脚踢开龙晓筱的房门,大步朝里走,直逼床铺。
龙晓筱抱着被子睡的正香,自动屏蔽听觉,房门被踢开对她没有产生丝毫影响。
楚云绾上前,手一伸,一撩,直接把她被子掀了。
“龙晓筱!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睡觉!”她朝床上低吼。
回应她的是床上某人闭着眼睛坐起身拉过被子躺下继续睡觉。
楚云绾咬咬牙,凑到她耳边,突然大吼:“闪开!有开水!”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是很有效的,伴随着一声“啊!烫死我了!”龙晓筱倏地弹跳起来,额头砰地一下撞在了床头上。
反应过来被骗了的某人怒目相瞪,“楚云绾!你要干嘛?谋杀吗?!”
楚云绾神色淡淡,从一旁的屏风上拿过她的衣裳丢在床上,“穿上,去问问那位贵客什么时候走?”
虽然对于宗澜一直停留在醉香坊这件事情已经有了解决对策,但是距离实施还有几天,不知道效果的情况下,他依旧是众多百姓与大臣的议论对象。
“我不去!”对于从睡梦中被叫醒这件事,龙公主表示很有意见,口气也有些冲。
“你再说一遍?宗澜不走,你的醉香坊就要一直歇业,拖一天就少一天的金子!”楚云绾眯眼。
“我就不去!反正这些时间耽误的银子皇叔都会补给我,我乐得清静!”这话一出,龙晓筱立马反应过来,心里一个咯噔,暗道坏事了。
她怎么就把这件事儿给说出来了呢。
楚云绾先是一呆,随即怒了,抓起床铺上的软枕狠狠向她砸去。
“龙晓筱,我就知道你丫的不靠谱!”
“哎哎哎,你别砸,我去我去,我去就是了!”龙晓筱自知理亏,抓了衣裳三两下穿好哧溜滑下床出门找宗澜了。
楚云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瞥见旁边青瓷花瓶里新插上的桃花枝,走过去把花全拿出来,右手在腰后一抽,一支玉雕的娇艳玫瑰便出现在手中。
玫瑰代替了原本桃花的位置,她暗暗摇头。
这玫瑰是她本来给龙晓筱准备的谢礼,就让她自己慢慢发现吧。
脚步轻移,悄然离开了这个房间。
——
“殿下,不知殿下唤清流来有何事?”清流望着座位上的宗澜,浅浅一笑,清雅绝伦。
殷玉华邪气地挑眉,睨着那张俊美的脸庞,怎么看怎么碍眼。
宗澜淡淡道:“坐吧。”
清流没有推拒,直直走到桌边,坐在宗澜隔了一个位子的地方。
“本王有位朋友,十分仰慕清流公子的才华,可是同本王闹了点小矛盾已经很久没见了,想着她可能这几日便要过来,所以请清流公子待在我身边几日。”
宗澜神色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的意思清流听出来了,是希望这几天自己跟在他身边,等‘那位朋友’主动找来。
心中微微诧异,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堂堂摄政王如此大动干戈。
在他眼里,宗澜能做到这一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是皇族,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是决计不可能拉下脸先去找另一人求得原谅。
“殿下如此吩咐,那清流自当遵从。”
房门被敲响了,小厮走进来,朝宗澜行礼。
“殿下,五公主来了。”
宗澜微微一顿,“叫她进来。”
有谁知道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龙晓筱在宗澜面前乖的跟小猫一样,半点气焰都翻腾不起来。
龙晓筱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清流,压下心底的疑惑,走到宗澜面前。
“皇叔。”她乖乖叫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连父皇都不怕,唯独怕皇叔,明明皇叔看上去很温和啊。
“有事?”
“皇叔……我就是,我就是想问问……”龙晓筱手指揪着腰上的丝带,支支吾吾开口,眼神对上宗澜的那一刻,原本断断续续的话直接卡壳了。
噗嗤——
殷玉华非常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来,刷的一下展开扇子挡住半边脸。
龙晓筱瞪他一眼,胆子忽然大了很多,她给自己打足了气抬眸直视宗澜,“皇叔,您在这已经待了三天了,凤都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议论您,您看是不是该……”
她的话已经十分明显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逐客令呗。
看着宗澜丝毫不为所动的架势,她鼓足的气一降再降,最后不由为自己悲哀,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烛,楚云绾啊楚云绾,本公主也算是舍己为友了,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本公主。
屋子里气氛静默了几秒。
明明宗澜的眼睛是用金纱蒙住的,龙晓筱却感觉他的目光好像钉在了自己身上一样,犹如实质,令她站立不安。
“晓筱。”他薄唇轻启,“三个月的禁足这才过了几天,回头我与你父皇说道说道……”
“不用不用不用。”龙晓筱蓦地抬头,连连摆手,赔笑道:“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您出马,您想在这儿待多久就待多久,天荒地老都可以。”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摆脱掉那个牢笼,怎么可能再回去。
宗澜笑的温和,“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龙晓筱斩钉截铁,随即又软下来,“我这不是,担心皇叔的名声嘛,一直在醉香坊待着,对您不好……”
“那现在好了吗?”
“好了。”
龙晓筱十分干脆地点头。
宗澜好似满意了,总算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找准机会提出告辞脚底抹油溜了,出了房间才缓缓松口气,不过和皇叔说了短短几句话,她就已经心神疲惫,云绾是怎么能喜欢上皇叔的。
抬脚准备去找楚云绾,立马又定住。
不行,不能回去,什么都没干成要是回去了怎么和好友交代。
踌躇一会儿,她打了个响指,眉飞眼笑,有了,找殷玉华问问。
楚云绾一边抱着医书啃一边等着龙晓筱的消息,在她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龙晓筱终于愁眉苦脸地回来了。
她把书一丢,语气稍急,“怎么样了,他怎么说?”
龙晓筱有些不忍地瞅着她,说了句:“皇叔不走。”
楚云绾点头,“那他有没有说是来干什么的?”不招姑娘,天天住在这,这人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把这里当家了?
龙晓筱依旧用不忍的眼神瞅她。
楚云绾感觉莫名奇妙,“快说。”
“我私下问了殷玉华,他说皇叔是来找红颜知己的。”龙晓筱吞吞吐吐地说道。
楚云绾,“……”
宗澜的……红颜知己?
看着楚云绾一下子沉默,龙晓筱于心不忍,抬手戳了戳她,“喂,你没事吧?”
“没事。”楚云绾面无表情地转身,拿起医书靠在床头。
龙晓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楚云绾整个人的表现都很正常。
“呵呵,我早晨还没用早膳,你吃了吗?”她试图转移话题。
“吃了。”楚云绾把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龙晓筱也就是随便一问,她凑上去,“要不,我带你出去玩玩?”
说着往她看的书上一瞄,顿时愣了,她扭头看着楚云绾,犹豫一会儿,又道:“要不,你哭出来吧?”
楚云绾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我为什么要哭?”
“我知道,皇叔有位红颜知己是挺难接受的,不但你接受不了连我都不敢相信,你要是难受千万别憋着,一定要发泄出来。”
“我不难受,你从哪看出我难受了,我好得很。”楚云绾不承认。
“你就死撑着吧,连书都拿倒了。”龙晓筱毫不客气地拆台。
楚云绾看了眼书,还真是拿倒了,顿时感觉自己傻极了。
她把书放下,沉吟半晌,“这醉香坊有没有后院?”
“有啊,你要干嘛?”
“去散心。”
“我陪你。”
——
龙晓筱最后还是没去成,走到一半被主管叫去了,说有事情需要她做主,临走前她再三强调一定会去后院找她。
楚云绾一个人往后院走,清风拂过,吹散一身沉闷的思绪,整个人都清明几分。
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坊内,后院的人就少了很多,大都是醉香坊的杂工,各自有事情要做,有的好奇地抬头看一眼楚云绾,然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活儿。
楚云绾绕过这一片继续往后走,后面就清冷了不少,最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所残破的庙宇,像是已经被遗弃很久了,十几层的台阶上落叶满地,尘埃遍布。
她一阶一阶踏上去。
本想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奈何越是宁静心中越是烦乱。
她对宗澜的过去一无所知,以至于突然冒出个红颜知己都有些接受不了,不知道那位红颜知己姓甚名甚,长得是否漂亮,是否善解人意。
他为了那位美人不惜动兵围了醉香坊,完全不顾自己的名声,想来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楚云绾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有一抹白影一直不远不近跟着自己,她停,白影停,她走,白影也走。
完全踏上石阶后,她定住脚步,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抬手运力狠狠拍上旁边大树的树干。
这一掌纯属发泄,然而,基本没用过内力的某人下一刻就傻眼了。
只见大树从她被拍了一掌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开来,缓缓往她头顶的方向倾倒,眼见就要落到她的头顶,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睁大双眼愣愣站着,这反应能力,真是令人捉急。
右边的胳膊猛然被大力一扯,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往右边栽去,却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眼前是一片暖白,暖白倾斜,被她撞倒与她纠缠着向台阶下滚去。
或清醒或朦胧,一只大掌紧紧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护着她的头部将她牢牢按在怀里。
淡淡梨花香沁入鼻端,她眼眶有些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天翻地覆归于平静。
楚云绾趴在宗澜身上,从他怀里探出头,咬着唇瓣不说话。
宗澜压在她脑后的大掌转而握上她微凉的手心,“伤到了吗?”
“……没有。”楚云绾看着他手背上的擦伤,心中微揪。
宗澜抿紧唇,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绾绾,跟我回去吧。”
楚云绾惊呆在原地,脑袋里一下子空了。
“你……你说什么?”她迟疑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他怎么可能主动让自己跟他回去,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稀奇。
“我说让你跟我回去。”宗澜重复了一遍。
楚云绾感觉自己的脑细胞有些不够用,想法瞬息万变,以前做梦都想的事情就在眼前,她竟然犹豫了。
“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她眼眸躲闪。
“你在这里住着自是不会有人委屈你,可是醉香坊始终不是长居之地。”宗澜轻道。
醉香坊是青楼,一个女子住在青楼,外面会怎么想,百姓会怎么想。
“我不想去南胤。”
“那便不去了。”对于这个问题,宗澜选择妥协,先把人弄出青楼再说。
果然,楚云绾眼眸亮了亮,只一瞬又暗淡下去,撇过脸,“还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宗澜眉心微拧,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令她不满意了。
楚云绾瞅着他,“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来青楼。”
宗澜纳闷,小丫头看上去不笨啊,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呢,罢了,反正都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没什么面子好顾忌了。
“为你。”他温声道。
一个粉红泡泡从楚云绾头顶爆破,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她的心直接酥了一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做了很多准备,唯独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脸颊上浮现淡淡的粉色,直接红到了耳根。
“我不信,你在醉香坊呆了三天,真是来找我早就来了,而且,龙晓筱说你是来找红颜知己的。”她还想再挣扎两下。
宗澜撑起上半身,半倚在台阶上。
“她从哪儿听说我是来找红颜知己的?”语气深不可测,带着一丝危险。
“殷玉华那。”楚云绾脱口而出。
宗澜轻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润如玉,“他也没说错,我不正是来找红颜的吗?”
恩,殷玉华……等着。
楚云绾咬唇,玄翊好像哪里变了,怎么这么,这么,让人招架不住了呢。
她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云绾不在的这几天,宗澜想了很多,有关于小时候的,有关于自己的,也有关于楚云绾的,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众人所说的缘分未尽,上天让自己注定与她纠缠,他只能顺着自己的心意,一点一点陪她耗下去,耗到缘分将尽的那一天。
他的眼睛可能永远不会复明,他可能永远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但是她的声音,她的气息,他会记在心里一辈子,刻进骨髓里。
短短两日,醉香坊大变样,一楼二楼灯火被扑灭,独留最外一层的灯笼,整个室内像是被半透明的黑布遮盖了一样,几个暗角放置了夜明珠,虽然暗却能看清人脸,卡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点上。
中间的空中吊着一盏琉璃灯,灯中燃的不是烛火,同样是夜明珠,幽光清冷,带着淡淡的浅蓝,从上而下照射在舞台的三张红木桌上,桌上皆被铺了黑色绒布,神秘,简约,大方。
因为时间问题,楚云绾只能暂时布置成这个样子。
她想办一场为时七天的展览,展览物品自然是她雕刻的玉雕,举办人冠上自己,宗澜以及龙晓筱的名字,一来为了宣传,二来可以帮宗澜洗清长期夜宿青楼的污点,挽回名声。
古代没有展览这一说,她也从来没想过这种展览在古代举行会引起什么效果,但是她对自己的作品有自信,这三件玉雕一定会在凤都,甚是北翎,引起前所未有的轰动。
“小楚楚,你藏的真深,害我找的好苦。”殷玉华笑眯眯地坐在窗台上。
楚云绾拿着一块细绒布仔细擦拭手下的碧玉海棠,然后把它放进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琉璃方台上。
“殷公子,我们不熟。”
殷玉华自从知道了她就是那位雕刻耳坠的人,她的生活中就处处能见他的影子,吃饭会突然出现,笑眯眯地凑桌,会突然出现,笑眯眯地一起探讨,散步的时候会突然出现,笑眯眯地邀请自己加入藏玉阁。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睡觉不用看见他,当然,睡觉时他根本进不去宗澜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