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如果她走了 绝世独宠之狂妃本色
走,还是不走。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决定,想要下定却比登天还难。
楚云绾被宗澜牵着手,从街头走到街尾,从白天走到夜晚,她恍若不知,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宗澜也没有打扰她,好像只要她不开口,他就会这样牵着她一直走下去。
楚云绾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一抬头,发现月亮都升上天空了。
“天黑了?”她睁大凤眸。
“是啊,天黑了,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走路跟睡着似的。”宗澜看上去心情不错,一本正经道:“如果不是有我牵着你,你早就掉进坑里了。”
楚云绾神色一僵,不过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经过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宗澜所说的那个坑。
“有你在,怎么会让我掉进坑里呢。”她笑着回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也没有注意到,你又恰好踩了个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坑,只是一句打趣的话而已。
“那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掉进坑里,然后把你也拉下来陪着我。”楚云绾说的理所当然,微微挑着凤眸。
“真霸道,你掉进坑里还要人陪着。”宗澜摇摇头,紧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这不正常吗,夫妻之间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掉进坑里你就应该陪着我一起掉下来。”楚云绾撇头,小眼神瞟着他,大有你敢说句拒绝试试的意思。
“可是我在上面的话,就能把你救出坑了,要是陪你一起掉进去就只有两个人等死的份,你感觉是两个人一起活着好,还是一起等死好?”宗澜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楚云绾的思想,虽然他对一起掉进坑里这件事没有意见,可是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楚云绾转念一想,好像他说的也对。
走着走着,她没注意脚下的路,一脚迈空,心跳不由漏跳一拍,多亏宗澜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她才免于摔在地上。
“绾绾。”宗澜无奈地唤了一声。
楚云绾低头一看,脚下有一个铜盆一样大的坑横在身前,她刚刚就是一脚踩进去了。
两人本来就在聊坑,结果就踩到一个坑,这运气……
“玄翊,有个坑……”她幽幽道。
“恩,我看到了。”宗澜低低应声,垂眸看着楚云绾,她特意提起这里有个坑,是想干什么?
“这个坑在路中间,保不准还会有更多的人遭殃。”楚云绾沉吟片刻,“要不我们把它填了吧。”
宗澜,“……”
最后,两人找了几块砖头,把这个坑铺平,宗澜神情十分古怪,看着自己搬过砖头的手,哭笑不得。
搬砖头这种事情,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以后会搬砖头填一个坑,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绾绾,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吧。”
他们已经在街上游荡了一天,街上店铺都关门,道路一边孤零零的几个红灯笼亮着。
“我饿了,记得这条街上有一个馄饨摊子,咱们去吃馄饨?”楚云绾莫名不想回去。
“好,那咱们吃完就回去。”宗澜顿了顿,答应了。
两人找到那个馄饨摊子,还没收摊,也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一大碗馄饨,夜色已经很深了,街上除了客栈和花楼,已经没有开门迎客的铺子了。
“绾绾,咱们该回去了。”大半夜的,谁在外面晃悠。
“玄翊,咱们晚一点再回去,我带你去个地方。”楚云绾勾勾手指,神神秘秘的。
宗澜的好奇心被她勾了起来,回宫的事情只好再次搁置。
楚云绾带着人,运起轻功在各家屋顶飞驰,最后停在一处安静的不能再安静的屋顶上。
宗澜居高临下看了看,院子里空无一人,应该都睡下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不明所以,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院子,绾绾来这里做什么。
楚云绾勾唇一笑,蹲下身掀开一块瓦片,在宗澜惊讶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根深色绳索,绳索最前面是一只精致的铁爪银钩。
她把钩子放下去,凤眸紧盯下面,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宗澜拧眉,凑过去看,他刚凑过去,楚云绾要的东西已经勾了上来,是一小壶酒。
“酒?”宗澜轻轻挑眉,“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偷酒喝?”
楚云绾把手里的酒抱出来,收好钩子,“说什么偷酒,我可是给银子的。”说完,她又拿出几颗金珠,从放钩子的窟窿里丢进去,盖好瓦片。
“这是什么酒?”宗澜不认为普通的酒有那么大魅力请动楚云绾,想必这酒一定是好酒。
“这是君子酿,整个云洲,就只有这家有,是专门往宫中六长老殿送的贡酒,数量稀少,我曾经尝过一回。”楚云绾看着手里的一小壶酒,直接撕开酒封,坐在人家屋顶上喝起来。
宗澜见此,也跟着坐下来,与她并靠。
“那你为什么要晚上过来,如果想喝白天一样可以来买。”
“晚上……”楚云绾说到一半,暧昧地瞟了宗澜一眼,“刺激啊,你不这么感觉吗?”
宗澜,“……”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楚云绾灌了口酒,手一伸把酒壶放到他身前,“尝尝,西浮的人酿出的酒,和北翎可不一样。”
宗澜想了想,抬手接过来,慢悠悠喝了一口。
入口柔顺缠绵不失刚劲霸道,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这个酒肆,只有这一种酒,却十分受欢迎。”楚云绾看着天上的星星。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酒肆的老板应该是个女人吧。”他仔细感受着酒入喉头的劲道。
“你怎么知道?”楚云绾诧异,“不错,这个酒肆的老板确实是一个女人。”
“从酒中品尝出来的。”宗澜轻轻一笑,并没有多说。
楚云绾也没问,看了会星星,想再喝口酒的时候把酒壶拿过来一看,已经空了。
“你全喝了?”她瞪大眼睛,控诉道:“怎么不给我留点?”
宗澜轻描淡写地摸摸她的头,“女孩子,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楚云绾不理他,拿出钩子准备再勾一壶上来,一只大手轻飘飘地按在她的钩子上,宗澜嗓音温和,“太晚了,咱们该走了。”
楚云绾动作一顿,睨着他,“我不想走怎么办?”
“那你想去哪儿,喝一夜酒吗?”宗澜慵懒地回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宗澜喝了酒,楚云绾只感觉此时的他格外懒散,略一思索,收回了钩子。
“我不喝酒了,你再跟我去个地方。”
宗澜忽然笑了,“又去哪儿?今晚不睡觉了是不是?”
“不睡了!”楚云绾小手一挥,“城外有座山,咱们去爬山。”
“爬山?”宗澜瞅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便知晓了她心中的想法,“去看日出?”
楚云绾没说话,默认了。
宗澜抬头看看天,“我们改天再去吧,今夜乌云蔽日,明天怕是有雨,不会有太阳的。”
楚云绾闻言,抬头看了眼天空,什么都看不出来,月亮和星星都好好的在上面,哪里有乌云了。
“你不想去就直说,说了我们回宫。”声音有些冷了。
“去,怎么不去。”宗澜连忙改口,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绾绾想去什么地方我都陪着,不就是一座山吗,别说一座山,十座百座我都陪着,毫无怨言。”
“真的?”楚云绾扳着小脸。
“自然。”
楚云绾轻哼一声,终于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城外不远处就有一座山,山脚下有几户人家居住,上山的路倒也顺利,没有遇上什么野兽之类的,就是夜晚太黑,道路看不太真实。
等两人走到山顶,已经是寅时,这个时间,天际蒙蒙亮,太阳应该是要出来了。
楚云绾和宗澜坐在一块,安静地等着日出来临,只是,日出没等来,反而等来一场大雨。
明明上一刻看上去很是晴朗的天空下一刻猛然突变,乌云翻滚,遮挡了一切美好,雨水犹如倾盆浇下,两个人顿时被淋了个透心凉。
好在他们在半山腰找到一处房屋,大概是在山上居住的人家,用篱笆围了个院子,还养了一条狗。
楚云绾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是黑的。
宗澜把外衣解下来搭在两个人的头顶,面对磅礴大雨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用,该淋的还是淋,他细细想来,自己还从来没有被雨淋过,自从认识了楚云绾,各种意外应接不暇,他把这些全部归结为生活的‘乐趣’。
“有人吗?!”楚云绾扬声朝院子里大喊。
本来躲在自己窝里的狗率先窜出来,不顾大雨冲到院门口,对他们狂叫。
因为天阴着,又下着雨,周围一切都朦胧不清,隔着雨幕,楚云绾看见对面屋子的灯亮了。
“有人,要出来了。”她一喜。
宗澜用自己的身子帮楚云绾挡雨,眸光也瞥见了对面的灯。
从屋子里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站在门口,见到外面被淋的不成样子的楚云绾和宗澜,吃惊不小,男人进屋拿了一把油纸伞又出来,打着伞走到院子门口。
“你们怎么也没打把伞,快进来,肯定要着凉的。”他什么都没问,直接把篱笆打开,顺便把狗轰到一边。
“谢谢。”楚云绾道了谢,和宗澜溜进院子,穿过雨幕走到屋子前。
女子把人带进屋,烧了一壶热茶给两人一人一杯,似乎感觉不够,又对两人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去熬些姜汤去去寒气。”
她正要走,被男人拉住了,男人在她耳边轻语几句,女子点点头,这才离开。
楚云绾伸手拧了下衣裳,地上立马多出一滩水,这样不行啊,要换衣裳,她望向宗澜,宗澜同样皱着眉头,对自己湿漉漉的一身十分不适应。
不知道能不能借两件衣裳穿穿,楚云绾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她有注意过屋子里的物件,这个男人应该是山里的猎户,那个女子大概就是他的妻子,两个人对人都没有什么防备心。
正想开口问问的时候,女子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了两套衣裳,语气轻柔地对他们说:“湿衣裳穿在身上容易着凉,你们若是不嫌弃,就把衣裳换下来,这是我和我相公的衣裳。”
楚云绾微微一笑,客气道:“谢谢。”
“不客气。”
楚云绾把男子的衣裳给宗澜,自己先拿着女子的衣裳走进里间,很快换好出来,衣裳挺合身的,她很满意,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她用发带全部盘到头顶。
宗澜见到她的动作,不留痕迹地皱眉,把手里的衣裳放到一边,走过去抬手把她的头发重新放下来,语气不满,“头发这么湿,是想着凉吗?”
说完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发丝上,微微运气,一阵暖意从背后升起,宗澜拿开手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全干了。
宗澜左右看看,终于满意了,才拿着衣裳走进里间。
“坐吧。”男人见楚云绾一直站着,朝她笑了笑。
“好。”楚云绾在雨中淋了那么久,手脚都是冰凉的,虽然已经换上了干衣裳,身体一时半会还是暖不过来。
“姑娘,我是方柏,你可以叫我方大哥,那位是我的妻子,你们怎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山上?”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梦中,况且今天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上山不便。
想到这里,方柏眼中闪过淡淡的疑惑,难道这两人一直就在山上?
“方大哥,我们是昨晚上山的,本来是打算来看日出,没想到天公不作美,一场大雨下来,日出没了,人也被淋湿了,如果不是你们收留,我们现在还没有地方可去。”楚云绾摇头苦笑。
方嫂子端着两碗姜汤出来放在桌子上,她在里面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对楚云绾笑道:“没关系,平日里相公出去打猎,我就一个人在家里,好久没见其他人了,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的,妹子可以先住下,也好有人陪我解解闷。”
“好,方嫂子可以直接唤我云绾,里面那个是宗澜。”她只说宗澜,却没有说自己与宗澜的关系。
这时宗澜也换好了衣裳,他和方柏身材差不多的,衣裳穿在身上也刚好合适。
楚云绾端起一碗姜汤,小口小口喝着,一碗汤进肚,总算有些暖和了。
外面下大雨,方柏也没法出去打猎,只好在家里待着,时不时和宗澜说说话,楚云绾把两人之前淋湿的衣裳收拾好,先挂在屋里晾着。
“宗兄不是西浮人氏吧。”方柏常年生活在山里,但是眼神十分毒辣,一眼就能看出宗澜不是西浮的人。
“我家在覆云之海。”宗澜也没隐瞒,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方柏了然,“那云绾姑娘也是覆云之海的喽?”毕竟两个人是一起的。
“不是。”宗澜轻轻开口,“她是西浮的人。”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现在是西浮的,以后或许就是覆云之海的了。”
方柏一愣,随即回过味儿来,看宗澜和楚云绾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从宗澜和楚云绾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稍微有些这种感觉,只是不是很确定,现在宗澜的一席话,肯定了他与楚云绾的关系。
方柏想想楚云绾,又想想宗澜,倒也觉得两人甚是般配。
里屋里,楚云绾和方嫂子也在聊天。
方嫂子是个性格比较温柔的女子,让楚云绾感觉很舒服,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楚云绾知道她的真实年龄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怎么,云绾很惊讶吗。”看着楚云绾惊愣的模样,方嫂子乐了,“我看上去不像是快三十岁的人是不是?”
楚云绾纠结了一会儿,“方嫂子看上去明明和我差不多大。”谁知实际上已经和宗澜差不多了。
“很多人都这么说。”方嫂子拿来一个小篮子,里面是很多彩色的丝线,以及一块没有绣完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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