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拜你所赐 独步倾城:侯门世子妃
司马煜一怔,如果前往南淮河之前,还对于她知道些什么心存侥幸,现在也是全然不见,“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宁”
沅汐抬头一笑,“从你在我受伤后让至怡和婷杨开始每天寸步不离监视我的时候,从成飞在大正宫外突然告知我他的身世的时候,我便知道了,司马煜,你在害怕,你害怕我会发觉,所以让她两一刻不停地守着我,所以才会让成飞说出他是司马二爷的人,让我打消去巡防司探查的念头,所以才会千方百计诱导我将怀疑仅仅锁定在你二叔的身上。”
月光之下,司马煜的脸色惨白如雪纸。
“这件事,你做的太多了,多的都有些累赘了。”沅汐苦涩一笑,“从怀城回来的那晚,我确实很伤心,只不过司马煜,我不怪你要娶别的女子,我只是怪你的手段太过卑鄙,你不该利用我,不该欺骗我的,也不该这般践踏我对你的感情,更不该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弟弟!你也不会知道,我对你父亲有多么愧疚,我每晚都会梦到他为我挡下那一剑的瞬间,武安山…武安山那日,你若是没有试探靖州,没有试探我,若是你能及时赶来,你父亲根本不该死的,熠儿也不该像如今这般…司马煜…你不该为了你自己的私心去伤害那些血脉至亲…”
“其实,我自己也在怀疑,我对你到底是否真的做到了深信不疑,直到我在阎罗阵中,为了护住那半块蚕翡玉佩时命悬一线时,我才发现,原来我自己也会害怕,害怕你会了为了奉天一事,娶了别人,原来我也会有对你如此不确定的时候,与其说那块怀城令是为了救央儿,倒不如说是为了我自己…”
司马煜像是被一击重锤击中,怀城!?阎罗阵!司马煜倏然抬眼,“你没”
“我没事,你不必自责,虽然那块怀城令虽然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只是…”沅汐神色安宁,抬眼望向他许久,才微微颔首,有些生疏地朝他行礼,“虽是多此一举,公子可否看在沈致孤身闯阵,死里逃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我和我的朋友离开,沈致感激不尽。”
司马煜十指几乎是深陷进了那坚硬的围栏之中,殷红尽出,只是冰冷的脸色却陡然冷笑道,“你真的只是因为我骗了你,利用了你,才这般决绝的吗?”
沅汐一愣,丝毫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恐怕不止吧,你是不是为了他?”司马煜眼眸如锋,尖锐森冷,“怕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少次在伤重昏迷时,下意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在你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他的存在,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也只不过是个后来者,你,是为了他。”
沅汐怔在原地许久,才突然低下头,几乎是笑出了声音,然后几乎是眉眼骤然冰冷,最后,头也不回地朝船内走去。
“沈致!”司马煜的拳头重重地锤在栏杆上,一声暴喝,在寂冷的南淮河上,激荡出一阵阵刺耳的回音,回荡不绝。
“元希公子若要开战,怕是也要掂量掂量,若是我这位靖州王储在公子手上出了差错,那渝北可就不好办了,毕竟南梁和西域中无论任何一方和靖州结盟,公子怕是睡不了安生觉了。”
“郡主,怎么办?”庄申低声问道。
“开船,他不敢怎么样的。”
是啊!他怎么敢?他怎么会做出这般愚蠢的事呢?他怎么会将手中的权力土地,将自己的咽喉拱手暴露于南梁和西域?
如今的司马元希,他怎么会?!
司马煜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人,身子竟然开始不停地颤抖,“公子…”
云心疼地唤道,可身旁的人像是魔怔了一般,只是僵冷着身体,那双眸子红得甚至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
沅汐不再看他,只是在踏进船内的刹那,停住了脚步,白色披风被猛烈的对流风吹得狂乱飞舞,那个背影,嶙峋而哀伤,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
“深潭之下,你曾经对我说过,女孩子身上有伤终究不太好。”沅汐微微侧脸,苍白的侧颜,绝美如画,宛若雕刻,嘶哑残忍的声音如今却显得飘渺而决绝,“可是司马煜,我这一身的新伤旧伤,大伤小伤,却都是拜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