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札 青青丹灵欺弱女 苍苍乱草掩恶叟(上)  锦翼古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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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界,大明宏治17年,十一月十六日,雷雨。

我叫陆少秋,小时候最喜欢在河滩边玩泥团子,所以还有个小名儿叫”小泥包”。

大冬天的,在乡野里赶路遇着打雷下大雨已经是非常诡异糟糕的事,但更诡异糟糕的是,那么一个破败的桥廊里面,还躺着个爱摆谱爱挑剔,偏偏身怀奇高内力的古怪老头儿。

真是人不可貌相。好在他也不像个恶人,否则只怕又是一桩麻烦事儿。

这几天里我心情也很不好-------说不上来,只是有些事儿一直想不通。比如,血兰金丹的事儿------

唉,算了,不去多想最好!

小君居然是中了阎罗谷丹灵草的毒,该死的杜圣心,尽爱摆弄那些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幸好有云凤在,也幸好,背阴的山坳里,还真找到了解毒的藤罗香草。

我还顺手捉了一条又肥又长的蛇回来,晚饭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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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见连小君靠坐在西墙脚,环臂抱着自己身子不停打战,面白如纸,牙关咬得吱吱响。双目昏浊,眼珠狂乱地左右摇移,神志已见混沌。云凤将她搂在怀里推摇呼唤,竟也不见她有甚反应。

陆少秋奔过来无措地骚头道:“小君是不是着了凉,要不生个火烤一烤?”他忙不迭地将背上包袱置于墙跟,胡乱地往地上搜寻乡民留弃的柴草。无奈这廊桥南北两面俱通,东墙又损一隅,风骤雨疾,雨水早将地上仅存的几撮柴草浸湿,哪有干草引火?

白玉郎突借着闪电的余光,一眼望见西面墙跟堆叠着一垛半人高的绵花树梗。不由高声喜道:“这儿有几捆花梗,好像还是干的。”云凤为难道:“这是附近农家的吧,只怕不妥。”白玉郎甩头道:“管不了这许多了!”

他早已冻得浑身发抖,奔到西墙抄手便从梗垛上拎起一捆花梗,却不想脚底下黑暗中索索声起,一团事物蠕蠕而动,迷迷糊糊传出话声:“谁---谁家的娃娃,敢拿走我老人家的被子!”

“什么人?”白玉郎惊声喝问一个跃步跳开,众人齐向那团蠕动的黒影审视。凭借时隐时现的闪电,只见那梗垛下竟懒懒躺着一个六七十岁,身着粗麻短衣,面如灶神,发乱如草的干瘦老汉。

众人相顾愕然。如此险天恶境,一个乡野村农竟能在这样一堆乱梗柴草下安然大睡!

老汉伸四肢扳着懒腰,颇为不悦地嘟哝:“哼,搅了我老人家的清梦,竟还问我是谁,你这娃娃有娘生没爹教的吗,这般无礼!”

白玉郎三岁时,其父杜圣心便弃了他与母亲妹妹离开了梦婵宫,未能得享膝下承欢的天伦之情,心中时常遗憾,闻得他这等恶语,先前的惊乱全化作了烦恶之气,不自禁地跨上一步怒瞪道:“你!——”他素养文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对驳。

那老汉却蔑声回堵道:“怎么,我说错了吗?”白玉郎气极,刚欲发作,陆少秋急忙上前陪笑道:“老人家,对不住得很,我们不知您在此休息,打扰之处,请您多多包涵!我们----”他正待多说些好话,冷不防老人朝地淬了口涶沫,皱眉厌嗤道:“酸死个人!仗着自己读过几句书就不说人话!哼,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有爹生没娘教!不知道我在睡觉就可以拿我的柴禾了吗?”

陆少秋八岁时,母亲岳雪梅弃了家小,赶往阎罗谷杀杜圣心,却不料一去不返。

老人这漫不经心两句抢白,正中二人身世痛点!陆少秋与白玉郎相觑大惊,盛怒之余,进而同感到一阵侵骨寒意。

老人见他二人吃瘪,斥笑一声,捞起身旁白玉郎丢下的那捆花梗盖回身上,复又懒然睡倒。

小君的呻吟声越见微弱,唯闻得桥廓外风疾雨骤。

上官云凤见他俩铩羽而归,心中不忍,趑趄得良久,小声凑近道:“老人家,真对不住,我们的朋友病了,我们能不能向您买些柴禾为她暖暖身子?”

她本已作好了被老人恶语拒绝的准备,不料老人哼哝了半晌,忽然道:“嗯,你这女娃娃老人家我喜欢!想要我的柴禾也行,不过用钱可买不动。”

上官云凤心惧他另有歹意,微微迟疑,但念及小君危难,只得依言道:“老人家,那---那便要怎样?”

老汉怡然自得地坦身仰卧,高高搁起一条腿,眯眼慢声道:“你这女娃娃生得好看,想来手法也自然是好的。不妨帮老人家我捏捏脚,捶捶腿,说不定我一高兴,不但这柴禾有了,你这位朋友的病也能顺道给她治了!”

陆少秋听得他自信满满大言不惭的样子,心中气到笑:“好你个刁恶的老头,倒比杜圣心狂了嘛。待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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