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闪闪发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我听完他的话，突然有些心痛。

其实谁都不开心，婉妃不开心，伶贵妃不开心，清溯不开心，长宁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为了那些虚无，所有人都活的不开心。可是光不开心有什么用？根本没有人会在乎这些，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想要的，想要得到的。仿佛达到了自己的目标，才算是善始善终。

我看着风白，轻轻张了张口，声音还未发出来，眼泪便盈出了眼眶。风白看到我哭，显然有些慌张，左右翻找着手绢，就像个找不到东西的小孩似的。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了笑。在这充满污秽的世界上，果然还是有一尘不染的人的。只愿此后的生活，都不会将他浸染成墨。

风白实在找不到手绢，便捏起袖子给我擦着眼泪。他的手特别轻柔，似是怕把我的脸擦疼。我一把握住他的手，他怔住，不知我要干嘛。我咬着嘴唇，掂起脚，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许是夜深，他衣衫单薄，嘴唇有些微凉。我站稳，含笑的看着他。风白的目光有些闪躲，身子有些僵直。我看着他微红的脸，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不就是脸红了吗，有什么好笑的！”风白轻声冲着我说道。

“哦？你也知道你脸红了啊？怎得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脸红，跟个小姑娘似的！”我继续调笑道，捂着嘴咯咯直笑。

风白一时气结，看着我狡黠的笑笑，拉着我直接跃上了房顶。我未料到他会如此突然，闭眼尖叫一声，再睁开眼已是在客舍的房顶。

风白一手揽着我的腰，冲着我坏笑道：“方才你吓了我一跳，现在轮到我吓你了，咱俩就算是扯平了。”

我这才缓过神来，轻拍他一下，嗔怪他小孩子心性。风白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也不躲开我的捶打，就一直冲我笑着。我们离得那么近，近到我可以看清他的每一丝黑发。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那么明亮，似是给他镀了层银光。

“风白。”我轻声说道。

“怎么了？”他看着我问。

“你喜欢我吗？”我问道。我有些紧张，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

“喜欢啊。”他轻笑着回答。

“那你会喜欢我多久？”我又问道。

“很久很久，直到我死亡。”他收起了些笑意，认真的回答我。

我的眼眶又盈出泪水，却是笑着点点头，想要将他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