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星心星心
这个策划案又写了差不多半个月,这么久以来,除了白默硬拉我出去买菜去了几趟人世间之外,我简直觉得我生活在冥王星,别问我为什么是冥王星,俺是大天蝎!
又一周五我们从菜场回来吃早饭时,我忍不住对白默感叹,原来人是这么笑的,原来人是这么说话的。
然后白默像看疯子一样看了我半天,最后他拿起电话对那头说,“把我明天所有的行程都推掉,嗯,我明天要过正常的周末。”
“嗯?”
他周末也经常去公司加班的。
“明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哦。”
下午我刚想投入工作时,白默把我一把拉离电脑前,他把我推进我的卧室,说:“今天就好好休息,周一再开始工作。”
“为什么?”
“你需要休息。最近你经常工作到十点十一点。我不要这样的工作狂。”
我抿唇,“对不起,我进入到废寝忘食的状态了。”
“我要你工作和生活兼顾,如果不能,那就先顾生活。”他停了一下,“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的地方很耗体力。”
我还在回味他刚才那句‘工作与生活兼顾’的意思,机械地点点头,“嗯。”
他很随意的跟说我,穿休闲点就行穿休闲点。他妈的,劳资就穿了短裙,他坐在车里怪异地看我半天。
最后我发现他带劳资来蹦极!!!
站在八十米的高空铁架台上,我狂吼:“白默,你丫的有病啊!我有重度恐高症!!!”
我抓着铁栏杆身体遏制不住的不停发抖,双眼紧闭睫毛一直颤抖着无法向下瞧一眼。
白默走过来脱下外套把它系我腰上。
“白默你他妈的,要跳自己跳,我绝不跟你一起跳。劳资等下下去要杀了你!”我快要哭了。
他俯在我耳边说,“嗯,你不跳。但是我是第一次蹦极,我有些话希望在跳之前跟你说,所以你过来好好听完。”
“你真的不拉我跳?”
“真的。我本来就没打算要你跳,只想你过来看我跳。”
“骗我是大白!!!”我说。
风在我耳边呼呼狂啸,我的腿一直在抖啊抖。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来拉我的手。
我一手拉着铁栏杆,一手拉着他温热的手,我觉得我简直拉着的是救命稻草。
工作人员将安全带在他身上扣好,再三检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跳了。
他站在起跳口,对我招招手,我咬着唇极其小心地移过去。
等我离他一臂之遥时,他一把拉过我,手臂扣我腰上,另一手滑到我紧抓着铁栏杆的手指上。
他俯在我耳边大声说:“伊星,我爱你。”
在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时,我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僵直,抓铁栏杆的手被他迅速取下。
神经病啊!!!他竟然抱着我往后优雅的一倒,我身上都没系安全带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失控大叫,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头深深扎进他怀里,王八蛋,我有重度恐高症啊!我感觉我的脸全湿了,风灌进他怀里让我的脸一片冰凉。
“哇呜,王八蛋,白默!死骗子,我恨你!我恨你!我最恨你了!”
他把我的头死死扣在胸前,在我头顶畅快的嚎叫。我真佩服我自己在这种极度恐慌下,还能分一分心发现不一样的白默。
我不敢抬头,正因为如此,被剥夺了视觉,感觉更加强烈。这种极其强烈的下坠与反弹的垂直落差,让我失衡的恐惧窜到极点。
我只听到耳边呼呼风声,还有白默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突然某一瞬间我释然,只要有他陪伴在身边即便是下地狱,我也欣允赴约。
当工作人员将我们拉上来后,我泪流满面,瘫软在他身上,浑身遏制不住的颤抖。
白默抱着我,解除装备。
我的神经竟然没在下坠的过程中崩溃。我对自己的强大内心点赞10086。
“白默,你这个王八蛋,死骗子。我以后再也不信你了!!!”好一会儿,我终于边哭边捶打起他来。
他笑抱我任我捶打,还边给我擦泪边说,“别哭了,小花猫,很多人看着呢。”
我看一眼四周,低下头不作声。
我们在蹦极台休息许久,从上面撤下来后,回到游乐场熙来攘往的人群里。我抓过面具摊上的一个面具带上,对身后的白默怒道,“付钱!”
我看到前方有个大摆钟,目测垂直90度是它的最高点大概离地二三十米高。看着大摆钟下面来来去去的人群,我突然心生一计。
我转过身,摆着一张酷脸,转念一想,我带了面具他根本看不到我的脸嘛,如是我的脸又松下来,“白默我们去坐那个大摆钟吧。”
“你不是恐高吗?”
“嗯,蹦极都跳过了,还怕啥?”
他笑了下,拉我去排队。我留意到提示退场的广播会播三次。
这个项目看的人挺多,真正有胆玩的还是少,于是不一会儿就到我们了。
我们坐上去,白默把他位置上的固定装置放下来。这时宣布即将开始要求其它人员退至场外的广播响起,我直到最后一声广播落地时,迅速拉开固定装置跑了出去。
“伊星!”
我跑到场外转过身,看到白默想下来,但是被工作人员制止,大摇钟开始启动。
我揭开面具对他做了个幸灾乐祸的大鬼脸,然后潇洒地挥挥手用口型说,“好走,不送!”
在场外听到他们鬼哭狼嚎的受虐叫声感觉分外过瘾。
我伸头尝试几次想找白默的位置,但因大摆钟坐位密集而转下的速度极快,每每寻找都失败。
等到机器终于停下来,白默又是按腹又是扶额,锁眉向我走来。
“白总,玩得很开心吧?”
“你…….”
最后我搀他坐下,递给他一瓶水,他边喝水边极富哲理地说,“坐这个不可怕,可怕的是身边的人突然撇下你自己跑掉,那种被抛弃的心理让恐惧感直窜极点。”然后他转过头,狠狠的盯着我,“伊星,你这一辈子敢再抛弃我一次试试。我绝对!!!”
“白默你忘记了吗?是你抛弃了我。”面具后我的眼既悲伤又静默。
他怔一下,然后伸手想摘我的面具,我转过脸站起来,眼睛看到玩碰碰车的欢快人们:“好了好了,谁让你拉着连安全带都没系又极度恐高的我跳蹦极,现在一报还一报,都过去了。我们去玩点温和的吧。本来是来放松心情的,结果搞得心惊胆战何必呢,对不对?”
“玩什么?”他白我一眼。
我边往碰碰车处走边说,“碰碰车。”
本来他万分不愿来坐这种他所说的小孩坐的玩意儿,说他宁愿再蹦几次极。
我理都不理他,直接把他推上车。
当阀门关闭,我开始兴奋起来,我搓几下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开始专注的找寻白默打眼的身影。但是每次都在我快要撞上他时被他灵巧的闪过,我恶狠狠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露出的可爱小虎牙在阳光下亮亮的,放着白色的光。
阀门打开,我坐在车上不下来,“不管不管不管,我还要坐,一定要把你撞翻!”
白默对工作人员尴尬笑笑,转过头对我说,“别坐了,你是撞不翻我的,我是职业赛车手……”
我扭过头惊讶看他,什么鬼?“你还有这身份?”
他把我扶出来,一走出场地,我就抓住他的手臂,“白默,你还有多少身份现在一次性告诉我。”
他眨眨清澈的眼睛,“没了啊,赛车只是因为喜欢,就像计算机一样。”
这个‘喜欢’和这个‘一样’,可真不一样啊,“你赛车也得过奖?”我问。
他耸耸肩,没有回答。
我深深地白他一眼。
“白默,我们去坐旋转木马。”我拉着他。
“不是吧,你这心理年龄有点太少啊。”
“去你的,来到游乐场所有人都会变成小孩,快走”
他尴尬的看着四周坐的小孩和女人,羞羞怯怯的抗拒着不想骑上去。
“你丫的坐上来会死啊,快点。”我怒。
他白我一眼,把心一横骑上去。
当旋转木马转动起来,感觉开始了一场不真实的幻境,仿佛奔赴一个美好虚幻的盛宴,我伸出手,阳光似变成了星星点点,光芒璀璨。
白默坐在外侧前方,明艳的阳光打在他亚麻色光泽的秀发上,打在白色的潮服上,他都没有跟我们一起穿学士服拍毕业照。
“白默转身。”我拿出手机调出拍照功能。
白默转过来看到要拍照一脸嫌弃转过去,“不要啦,这样很蠢。”
“给我转过来。”我佯装生气。
他转过来,一脸沮丧。
“你给我笑笑会死吗?毕业照都没跟我们照。”我真怒道。
他怔了一下,然后露出小虎牙。
他极其配合我拍了五六张,直到我拍高兴了。
“哎,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啊。”身后的一个阿姨说。
我一听满脸发烫,“啊,不——”
我的手被他探身过来拉住,他笑着对阿姨说,“嗯,我们是情侣。”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
他还把那笑转移到我身上,为什么阳光豁然开朗,为什么风儿如此柔和,为什么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老天,如果这是一场华丽的美梦,求求你,让我终身沉醉。
出了旋转木马,我把他一推,“搞什么,谁跟你是情侣啊?你这是破坏我声誉啊,我可以起诉的!”
他扑哧一笑,“今天就假装一天情侣好了。不然两个不是情侣的孤身男女来游乐场好尴尬的。”
“…….”我浆糊一般的脑子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转动起来,“朋友啊,朋友也可以来游戏场啊。”
“我们去吃烧烤吧。”他转移话题,看着对面的美食街。
“先吃酸辣粉再吃烧烤。”我伸舌舔一圈外嘴唇。
“果然属猪的。有时候我想,说你属猪,是不是会侮辱猪啊?”
“你去死!”我抡起拳头就去追他。
“哇,走到哪,还是感觉酸辣粉给力。”我举起筷子看着酸辣粉赞道。
白默哼一声,“检验你肠胃强大与否的时刻到了。”
我白他一眼,挟起几根放嘴里。
“味道好像比我常吃的那家差一点。白默以后你煮酸辣粉看看,估计肯定要比这些店里煮得好吃的多。”
“那当然。”
饭点时分,逐渐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不想烧烤排太久的队,于是匆忙吃完立即去烧烤摊。
还好中午时间吃烧烤的不是太多,前面只站了五六对人。我站这排队,白默去拿生食。
等他拿了两大盘回来,我一看,乐了。全是我喜欢吃的:鸡腿、牛筋、牛肉、大虾、生蚝、带子、油豆腐、韭菜,年糕等等等。
等烤好送上来,我已经垂涎欲滴,迫不及待。
“你能有点女生的样子么?”白默看着我大口啃鸡腿的样子一脸嫌弃。
“不,咱是正宗东北爷们。”
他把头转向一边,肩头不停耸动。
我无所谓的噘噘嘴继续啃我的大鸡腿。和风轻柔地吹拂着,在阳光里一切刺激惊险的娱乐设施都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路上形形色色的家庭带着小孩拿着五彩洗气球或奔跑着,或停在路边看着我们这边犹豫不定吃哪家。
“白默,你理想的幸福是哪样的?”
“嗯?”他转过头看我,然后再顺着我的视线看望去,他说:“我现在就很幸福。”
我转头看着他,笼罩在浅黄色阳光中的亚麻色发丝折射着剔透的光,在风中轻轻摇曳。
我们刚吃完出来没走几步,我就按着肚子直奔厕所。好在厕所就在路边不远处。
二十分钟后我脚步发虚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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