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香遇匪 暗生情愫 凤旨临朝
“哦,偶遇啊,那为什么某人刚刚还一步三回头呢?”佩心特意在说“偶遇”时加重了声调,戏谑的意味更甚了。
“死丫头,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敢取笑你主子了......”邓绥像被说中了心事般,只得假愠来掩饰自己已经波动的心。
“小姐小姐,我不敢了还不行嘛......”见邓绥脸色沉下来,佩心也不敢放肆了。
正此时,茉莉花茶端上来了,长生也给马喂完水回到桌旁坐了下来,主仆三人便细细品起茶来。一杯茶下肚,邓绥便觉得浑身无力,使不上劲来,只能趴在桌子上,一看佩心和长生也是同样的情况,她马上明白了,这茶有问题,那小二肯定不是善类!
“哈哈哈哈哈,高密侯府美名在外的邓小姐,出门上香居然只带一个丫鬟一个赶车的小厮,实在是太危险了,让哥哥来好好照顾你好不好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淫笑着,伸出手来便要摸邓绥的脸。
“不要过来,你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邓绥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虚弱地说。
“咬舌自尽?你中了我的软筋散,我就不信你还有力气咬舌自尽!”络腮胡子并没有理会邓绥。
“大哥,且慢,我们抓邓小姐的目的是为了赎金,如果您现在逞一时之气使她受到了伤害,邓府如果不给赎金,那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等我们拿到了赎金,到时候这姑娘您要怎么发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说话的正是上茶的小二,络腮胡一听,点了点头,便叫手下人将主仆三人捆好双手,扛到了马车上,邓绥明白,他们这是遇上绑票索要赎金的山贼了。
“山贼休要嚣张,把人留下,我还能考虑放你们一马,若要负隅顽抗,在下也不介意和你们玩上一玩!”山贼一行正要离开,却被一人喝住,邓绥浑身无力地靠在车厢里,她听得真真切切,却无力掀开帘子看看来人是谁,只是隐约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敢这么跟你飞天虎大爷讲话!”原来他就是让洛阳令头疼不已的山贼头子飞天虎,听说此贼武功高强,好色成性,专门掳掠官员家眷索取赎金。自己刚刚能从他的魔爪下暂时脱险,真是菩萨保佑,邓绥想到这,不禁为自己的幸运暗自庆幸,同时,也为见义勇为的这位公子担心起来。
随后只听见马车外传来打斗的声音,但是一盏茶时间过后,连打斗的声音都没有了,车厢里只剩下主仆三人的呼吸声。邓绥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怎样了,便在佩心和长生的帮助下艰难地支起了身子,极力往车厢外爬去。
“呼啦——”车帘被人掀起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眼的光线,邓绥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姑娘,你没事吧?”
“……”邓绥很想回答,但是这软筋散实在太厉害了,她翕了翕嘴唇,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你?刚刚在白马寺的......”邓绥抬了抬眼皮,发现来人是刚才偶遇的公子,难怪觉得声音耳熟,这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又见面了,这难道就是缘分?想到这儿,她心里忽然甜甜的,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尴尬境地。
“姑娘,失礼了。”公子温柔地把邓绥抱起,她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心也仿佛小鹿乱撞般失了分寸。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光晕,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他是那么耀眼,犹如太阳般的存在,让人移不开眼。
“姑娘,看你的情形应该是中了软筋散,你先在此休息,我这就叫这些山贼把解药拿来。”公子将他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草地上,转而向那几个山贼走去。邓绥这才发现,他以一人之力将一小队山贼全部拿下,绑到树上去了,暗忖道:此人有此能耐,必定是不凡之人。
在邓绥忖度的须臾之间,那公子已经取了解药来到了她的身边。只见他拿着一个小瓶,打开瓶盖,在邓绥的鼻下晃了一晃,她就觉得身体慢慢恢复了力气,也能说话了。
“谢谢公子相救,还有佩心和长生......”
“姑娘莫急,在下这就去救马车里的人。”只见他三步并做两步,掀开车厢布帘,然后将解药放到长生和佩心鼻下,不一会儿他们也恢复了力气,下了马车,来到了邓绥身边。
“谢谢公子对我们主仆三人的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府上何处,我好叫家兄上门致谢。”
“致谢就不必了,现在你们已经恢复了力气,我看还是由我护送你们入城,这样才安全些。”
“那就有劳公子了。”见他不愿意透露来历,邓绥不免有些失落,便在佩心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你们先坐好,待我把这些匪徒捆绑在一起,和我们一起入城,交给洛阳令,也算为民除害了。”说罢,他利索地用一根草绳将五个匪徒的手绑在一起,然后飞身上马,便在前面开道,匪徒们只得耷拉着脑袋,跟在马后。长生见状,也驾车跟上。
半柱香过后,一行人进了洛阳城,由于侯府与洛阳令的府衙相隔不远,邓绥决定稍后回府,且先将这些匪徒押送官府再说。早早得到消息的洛阳令已经候在府衙外了,一见公子,便热情迎上来,满脸陪笑道:“窦公子,失敬失敬,下官听闻您神勇无比,将悍匪飞天虎抓获,真是辛苦了,真不愧是太后宝侄啊,呵呵呵。”
邓绥心想,原来他是皇亲贵胄,难怪如此气质不凡。既已从洛阳令口中得知了此人来历,择日让哥哥上门道谢便是。女儿家在街上逗留太久总归是不妥的,于是便吩咐佩心向窦公子辞行,招呼着长生把马车往侯府赶去。
有缘总会再见吧......邓绥暗暗思量着,原本平如境的心田似乎泛起了淡淡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