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翘袖问鼎 击筑居次  凤旨临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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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看了一眼竹简上的结果,随后便放到了一边,“现在本公主已经拿到了尚艺局女官们的评审结果,但是在宣布之前,本公主有些话要说。”

原本窃窃讨论的良家子们立刻鸦雀无声,她们之中有人兴奋,有人懊恼,有人无比期待,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平邑公主身上。

“本次甄选,有三人的表现令本公主印象深刻,其一为窦瑶,胡旋舞美妙绝伦……”公主说到这,视线落在窦瑶身上,而窦瑶也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随后,公主顿了顿接着说道:“众所周知,嫦娥为汉女,因而要以汉家舞蹈为主,胡旋舞暂不考虑,窦瑶列为三等。”

听到这个结果,窦瑶的脸都垮下来了,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连其他的良家子也掩嘴偷笑起来。

公主接着说道:“其二为邓绥的《长安歌》,此舞已失传多年,就连尚艺局都无完谱,徒留口诀……”

至此,邓绥才明白为何尚艺局女官们会有如此反应,没想到儿时祖母所授之舞居然是绝版。这下子,其他良家子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她们的表情很复杂,有的是艳羡,有的是嫉恨。

而彩蝶见良家子们议论纷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胆!公主还没说完,尔等岂可议论,这是对公主的大不敬!”

良家子们经过彩蝶这一声喝,霎时安静下来,公主倒面无愠色,只是悠然把玩着腕上的玉镯,似乎不受外界影响。

“请公主继续对良家子们进行御评。”韩姑姑借着俯身行礼之际,和公主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公主便从榻上起身,来到了良家子之中,停在了邓绥身边,她一边观察邓绥,一边说:

“史载高祖戚夫人善击筑,自创一舞名《长安歌》,然而在戚夫人死后,舞谱亦散失大部,徒留口诀传世,完整的《长安歌》便再无人见过,未曾想今日在甄选重见天日,可惜......”

邓绥依礼垂首敛眉而立,不卑不亢,平邑公主对此很是赞赏,但是并未表现出来,她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自信,并深信邓绥将成为自己报母仇的一柄利剑。

“《长安歌》名满天下,邓绥的演绎相比当年的戚夫人也不遑多让,只是后段美中不足,因此列二等。”

得到这个结果,邓绥甚觉意外,原本只是打算而已,佩心则深感遗憾,小声嘟囔着:“要是小姐用了早膳就不会体力不支了......”

因怕佩心乱说话闯祸,邓绥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即使不甘心,佩心也只得乖乖闭嘴了,不过想着能压窦瑶一头,也算是出气了。

随后,公主走到了阴朝云的身边,“其三为阴朝云翘袖折腰舞,该舞柔情似水,美妙绝伦,完美无缺,列为一等实至名归。”

“谢公主赞赏。”阴朝云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行事得体大方,进退有度。

平邑公主微微点头后,便带着一众侍女和尚艺局女官离开了,剩下的,韩姑姑自能也知道该如何处理,众人忙行礼叩别。

随后,韩姑姑拿起了写有评审结果的竹简,说道:“前三甲已由公主揭晓,按照之前的约定,太后寿诞当日的领舞为阴朝云,其余皆为群舞,剩下良家子的等次奴婢将会公示。”

令邓绥奇怪的是,当得知自己得到领舞之位的阴朝云,似乎没有表现出兴奋或者开心的感觉,即使面对其他良家子的恭贺,也是报以逢场作戏般的微笑。

“好了,大家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休整一番后明日将要开始练舞。”韩姑姑遣散了众人,独独留下了邓绥,连佩心都被打发离开了。

待众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韩姑姑说道:“不知今日这番结果,姑娘是否满意?”

“满意。”

韩姑姑微微吃惊,随即恢复了神色,“姑娘只差一步就可以在太后寿诞中崭露头角,难道不可惜吗?”

邓绥转过身去,她不想去猜韩姑姑的心思,亦不想看那复杂心思表面的假象,“姑姑何出此言,邓绥跳《长安歌》的本意并不是为了应的甄选,而是为了遥慰病中的祖母。”

“哦?是吗?姑娘,奴婢还是那句话,如果姑娘想要那高处的东西,尽可以来找奴婢。”韩姑姑说完,便离开了。一路上,她都在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谋划,没过多久,她就有了计划,下一步,就是禀报主子。

随即,韩姑姑加快了脚步,她要尽快回到房间,将自己的计划飞鸽传书给主子。

另一方面,邓绥与韩姑姑分手之后,在膳厅找到了佩心,其中大部分良家子也聚集在此,许是表演消耗了体力。

“小姐,你饿了吧,看,奴婢拿到了几个炊饼,先垫垫肚子吧,马上就能吃午膳了。”佩心扬了扬手中的炊饼,交给了邓绥。

邓绥接饼,只是还没入口,阴朝云就坐了过来,“姐姐舞艺超群,妹妹居首实在受之有愧。”

邓绥将饼暂且放回碟子,佩心递上手绢给她擦了擦手“妹妹谦让了,是我自己学艺不精,妹妹夺魁实至名归。”

阴朝云微微一笑,此次结果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意料之外的是邓绥甄选中居然会体力不支跌倒,意料之中的是魁首由自己夺得,接下来只要把魁首让给邓绥就万事大吉了,想到这,阴朝云加深了笑意。

此刻,宫娥们端来了膳食,阴朝云说道:“姐姐,咱们先用膳吧。”

邓绥此时也确是饿极,便没有多想,大快朵颐起来。

是夜,月已西斜,众物皆眠,韩姑姑在布帛写下:置之死地而后生,可否?随后她将布帛绑到了鸽子腿上,支起窗楹,鸽子便飞了出去。

半柱香时间过后,鸽子飞了回来,韩姑姑取下鸽子腿上的布帛,展开一看,上仅一字:可。

韩姑姑心领神会,旋即将布帛放进了火盆,付之一炬。

望着火盆中腾起的青烟,韩姑姑陷入了沉思:接下来,就是如何按照主子的意思置之于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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