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寿宴献舞 智解困局  凤旨临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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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绥的座榻恰好被安排在窦瑾身边,她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看到窦瑾的侧颜,搅动着她的心波,或许是因为前缘的关系,邓绥只能特意逃避着,避免目光的接触。

殿上的气氛在邓绥随着邓绥等人歌舞的结束也冷却下来,宾客们推杯换盏,大快朵颐起来,邓绥为了准备歌舞,久未进食,刚才一舞又消耗不少体力,早就饥饿不堪,于是她便用起盘中的食物来,窦瑾看着她吃食的样子,心中甚觉可爱。

酒足饭饱后,一胡人举杯道:“太后和20年前相比并无变化,依旧光彩照人啊!”邓绥偷偷打量,此人虎背熊腰,身穿兽皮所制的大氅,周身散发出一种粗犷之气,应该是某部落首领一类的人物。

“左贤王真会说笑,转眼20年过去了,哀家老了,倒是左贤王愈发精气矍铄了。”

此胡人正是匈奴左贤王,乌萨提,当今蒲奴单于之弟,乃匈奴王庭实权派,匈奴此族向来彪悍,无利而不动,左贤王此次到汉,必定不止为太后贺寿如此简单,果然——

“太后千秋华诞,本王奉大单于之命特来向太后道贺,恭祝太后年华永在,福寿康宁!”乌萨提说到这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继续道:“眼下隆冬将至,我部族水草缺乏,粮食紧缺,因而本王此次还有一项任务就是与大汉做一番交易,以保族人安然过冬。”

窦太后正要举杯道谢,刘肇抢过了话头:“母后不胜酒力,朕代母后尽饮此杯,以谢左贤王和大单于厚意。”

纵然心中不悦刘肇抢话,但是宾客在列,窦太后也只有强颜欢笑,不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愠气还是被邓绥捕捉到了,原来帝后之间的矛盾比想象中还要尖锐。

在和乌萨提饮尽杯中之酒后,二人互视空杯,仰头一笑。

刘肇放下酒杯,“不知左贤王所说的交易是?”

乌萨提用随身小刀割了一大片羊腿肉下来,放到嘴里大口地嚼着,他大手一挥,几个匈奴壮汉抬了一大捆东西上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呛得众人咳嗽不止。

“陛下,这是我部族猎获的上等兽皮,愿与大汉换得草料粮食,此为千中之一,大汉要多少即有多少!”

刘肇自上座走下,亲自验了验,“果然是好东西,不过,我汉民早已习惯了宽袍长袖,不喜兽皮为衣,恐怕要让左贤王失望了。”

乌萨提将割肉小刀插在案几上,脸色阴郁,“陛下这是嫌弃匈奴的礼物,要对我们见死不救吗?如此,本王便不敢保证我族是否是自取了!”

乌萨提此言威胁意味明显,刘肇也不甘示弱,正想发怒之际,窦太后制止了他。

“今日是哀家生辰,这朝堂之事还是择日再议吧。”

“太后说的是,本王唐突了,自罚三碗酒!”乌萨提招来宫娥,换了海碗,斟满后一饮而尽。

在座众人只得喝酒陪笑以缓解气氛,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数,此事只是暂时压下,终究还是会提上台面。

期间,又陆续有表演陆续登场,虽然精彩,但是并未让人印象深刻,直到最后一支刀舞的出现。

“大汉勇士的刀舞果然出色,只是招式有余,气力不足,本王此次前来也有匈奴勇士随行,且让他来表演一番,以给太后寿宴助兴!”

乌萨提语毕,大手一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匈奴武士走上殿来。他以兽皮为衣,前额剃得精光,一条鼠尾般的辫子拖在脑后,手握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尚未出招便已让人感受到一股摄人的肃杀之气。

“阿达海,开始吧!”在向上座的皇帝太后行礼后,乌萨提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只见阿达海手执弯刀,挥舞向前,似要行刺一般,转瞬又以几个后空翻倒退几米,双足与地面接触的巨大力量竟使案几上的物品震动起来,由此阿达海的功力之深可见一斑。

紧接着他的弯刀一一掠过在座的宾客,吓得文臣们大惊失色,武将们也措手不及。与其说这是刀舞,不如说是“刀武”,炫耀武力的成分远远大于助兴成分。

看到群臣的失态反应,刘肇和窦太后的脸色也越发地难看起来,断断不能任由匈奴人如此嚣张下去,不然将会有损大汉国威。

邓绥倒是有了解困之法,只是由她这个小小良家子出面并不妥当,于是她把目标落在了坐在旁边的窦瑾身上。

注意到窦瑾也在往自己这边看,邓绥拿起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地抿嘴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窦瑾先是一惊,随后微微点头,便双掌一撑案几飞身出去,与那阿达海纠缠起来。

只见他身轻如羽,相比阿达海力量型的武艺,窦瑾明显长于技巧型,在躲过阿达海几招后,窦瑾双足轻点地面,似白鹤亮翅般腾空而起,阿达海见状便要劈将而去,却反被窦瑾夺了弯刀,直指眉心,阿达海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乌萨提见状,怒了,但他强压着,诘问道:“素闻大汉乃礼仪之邦,以礼待人,不知我匈奴勇士献舞却被横加打断,这是何道理?”

刘肇和窦太后也对窦瑾的行为不明就里,显得十分尴尬,尤其是窦太后,因为窦瑾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侄儿,眼下该如何善了确实是一个问题。

“左贤王请先不要生气,”窦瑾将弯刀归还给阿达海,并来到乌萨提案几前,作揖道:“诚如左贤王适才所言,大汉乃礼仪之邦,故而小生才斗胆与勇士过了几招。”

“哼,此话何解?”乌萨提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窦瑾微微一笑,“左贤王容禀,适才阿达海勇士以刀掠过众汉臣之面,不知可是匈奴礼仪?”

乌萨提经此一问,面露尴尬之色,他们是为了炫耀武力,可不是什么匈奴礼仪,眼下窦瑾给了台阶,还是先下再说吧。

“额,是!确是我匈奴问候礼仪!”

见乌萨提已然入套,窦瑾的笑意愈深,“王爷,既然阿达海勇士以匈奴之礼问候我汉臣,我自然要以礼回之,方不失我大汉礼仪之邦的风度。”

“这......”乌萨提哑口无言,他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这个年轻人的胆识和智慧。

见殿堂气氛又陷入尴尬,刘肇忙打圆场:“今日是母后寿宴,实在不宜舞刀弄剑,大动干戈,诸位还是喝酒吧,来,左贤王,朕敬你一杯!”

乌萨提倒也乐得借坡下驴,他端起身前的海碗一饮而尽,心里却在思量着如何扳回一城。

在座的宾客也陪着吃吃喝喝,邓绥倒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浅尝着水果,而平邑公主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分明看见邓绥和窦瑾曾经小声地交流过,所以窦瑾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邓绥的主意。不得不说自己让邓绥出现在寿宴之上是明智的决定,她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想到这,平邑公主心里好一阵欢喜。

寿宴便在这样复杂的氛围中结束了,邓绥心里一阵轻松,她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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