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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跟别人提起我和他两个人出去玩了,哪怕是室友问起来,我都会说有我儿子一起的,因为当时确实是我儿子邀请我一起出去玩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潜意识的否认,可能我根本就觉得有一些羞耻感,我把这个人当成了一个替身,而我不愿意向别的人去拆穿我自己,我也不愿意被别人拆穿我这样肆无忌惮的堕落。有些时候我拯救不了我自己,我也不想要别人来拯救我,我是这样一个极端的人,如果我成全不了,那就彻底毁灭。而我相信我可以过好,我也相信有一天孙晗真的能打动我,就像他很多时候都能让我很揪心一样,我知道那些感动和给予都不是因为爱,而我愿意接受,这就是第一步,而且我也愿意去接受。我无比执拗地认为我自己能好起来,我必须好起来。所以当他问我能不能毕业就结婚,问我能不能结完婚再出国,问我大三结束的时候要不要去见他父母的时候,我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我说好。我用我的承诺来堵住了自己,我从不轻易许诺,而人生为数不多的承诺却用来逼自己不得不前进。我是想的,我也愿意的,这个浑身都充满了爱的男人,我相信过他,我也相信过我自己。我只是最后让自己彻底绝望了。

事实上我真的很不喜欢拍照,这伴随我的年龄增长而同时放大,我很不喜欢别人拍我,很多时候留下的一些照片都只是因为和我一起照相的人,我想要去纪念他。而孙晗很喜欢拍我,也常常拉着我各种拍,我的手,我的脸,我的背影,这些他都喜欢,但其实我们俩并没有什么照片,可能真正意义上的合照也就三四张,但他尤其喜欢把我的照片放在他的手机或者电脑屏幕上,这好像是一种宣誓主权的方式,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喜欢。

情人节的那一天,我们出去住了,我在那天收到了他送给我的戒指,那个戒指很漂亮,但我戴在无名指上太大了,只能戴在食指上,他在听我说了之后强硬地告诉我他不管,他要我戴在无名指上,他问我喜欢什么戒指,我说dr,他说那行,毕业了他就去买,然后跟我求婚。我问他你都没赚钱你怎么买,他告诉我,都要结婚了,爸妈肯定会给啊。这个问题我曾经和子域讨论过,他在知道我喜欢dr之后告诉我,他毕业的时候应该自己存了一部分钱了,他们毕业的时候还可以预支一部分工资,这样他就够买戒指的钱了,他要自己给我买,然后亲自给我戴上,让我等他。这分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我是如何把他们看得想象的?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有问题,不,这样说或许不对,可能有问题不是我的眼睛,而是我的心。自我戴上那个戒指,我把它当成是对自己的一种告诫,从我戴上它那天,到我最后自己取下它的这段时间,甚至是洗澡的时候我都未曾把它取下来,也许很多时候我都戴着它做着一些肮脏的事,但我其实没想过要回到过去,它在我纤瘦的手指上异常突兀,有很多时候我只是洗脸,它都会把我刮伤,混着早上的冷水,把我表面的皮肤刺痛,不会留疤,只是感觉到疼,过一会儿就会自动好起来,但我从未停止过每天早上起来这样的刺痛感,清醒又茫然。

我以前时常去1912,那时候每次去都是跟老龙和阿卓,后来要么是跟那群同志,要么就是自己一个人,情人节的那一天,我带着孙晗去了,其实以前说过很多次,我和子域之间一直都是我跑去武汉找他,他从来没有来过南京,唯一一次说回来南京接我,可我们在这之前分手了,那时候我常常都跟他说我和别人在1912,他会特别傻气地告诉我等他来南京找我了,让我带他去,他想知道我以前常常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想看看在没有他的时候我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城市。我最后没有能带他来,而我带了孙晗过来。我的带着他一起去我常去的酒吧,那里以前放置的台球桌不见了,之前来的时候我偶尔会跟老龙在这边打两局台球玩玩,进门看到台球桌不见的时候,心里有很多失落,就像我本身那时就没再跟老龙有什么联系了一样,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口,而我看不到我该怎样去填。我曾经在喝醉之后给她发过信息,我其实想告诉她我想她了,我其实想说要说对不起,她当时没回我,而她后来回的那一句“有什么事吗”又让我再也开不了口。到底是生疏了,而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营救。我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把我彻底放逐出她的生活,也许我早就在等着审判,而我期待着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也好。除了上一次的闹剧,后来我和杨子域之间的一切包括我自己的后来,我都再也没找过他们,我自知无法做到力所能及,我也明白我跨不出去那一步,所以当她真的离开我时,我没有觉得心痛,也没有难受,我努力用了这一整个夏天去适应每一个人的离开,除了做梦会梦到,除了噩梦会醒来,我不允许自己去想,有些人,我践踏着底线,辜负了一些真心,我们没有缘分。

那天其实没喝多少酒,因为胃疼,所以我们撤得很早,跑去旁边的小店里面吃东西,吃了特辣的螃蟹和花甲,还点了一碗馄饨,两个人在等菜的间隙打开了游戏玩,隔壁桌一桌的人都在讨论这个游戏,大概是在5v5,男女都有,我觉得有些东西真的不必不懂装懂,因为会很滑稽,就像我和子域在旁边听着他们吹牛的时候止不住地笑一样,还不如这桌子上的一盘螃蟹让我觉得有趣。我是个南方人,云贵川一带的人是极其能吃辣的,但这螃蟹和花甲的辣油是真的把我的嘴唇辣肿了,越辣就会越有干劲儿,孙晗也是这样的,在一旁吃这螃蟹不停地喝水,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一个浙江人是如何这么能吃辣的,他有着不错的胃。孙晗是跟我学的吃馄饨的方式,我会放很多很多的陈醋,馄饨就是要加醋才好吃的,就是因为醋的存在,才让馄饨变得好吃,会使馄饨的汤汁多了很多滋味,从我这样开始吃,后来他吃馄饨都是这样吃,这俨然变成了一个习惯,很多时候,一件事难以更改并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让你上瘾,而是你的生活在这里变成了习惯,是你不由自主地动作,它在你的潜意识里发光。

吃完了东西外面下着大雨,我们一路小跑着去打车,在商场附近下了车,过红绿灯的时候我问他,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他说好。我唱的《almost lover》,这首歌我第一次唱的时候是唱给子域听的,那时我们差不多感情走到了一个极端,他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说只是单纯觉得好听。孙晗他不是很高,可能只是比我高两三厘米吧,所以当我趴在他肩膀上唱这首歌时,他看不到我的表情,我的眼睛有光,泛着会疼的光,所以我闭上眼睛低唱,去年的情人节,那个人在我身边。孙晗并没有意识到我情绪的不对,因为在绿灯亮起时,这几十秒的时间后,我端着笑脸跟他对视,我说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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