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 以你为名的昨天
我从来没有那么热烈地能感受到自己情绪的波动,事实上很多时候我都强迫着自己去冷静,可是当我冷静不了的时候,比如现在,我不顾一切地寻找着一个发泄口。我们激烈地亲吻,他吻我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他咬我的脖子和锁骨,两只手在我的后背上胡乱地抚摸着,往下亲吻我的胸前,肚脐、大腿…他用尽自己知道的方式想让我舒服,想要我呢喃出声,趴在我的耳边喊我老婆,求救一样地让我说我爱他。我还没有失去理智,这句我爱你,我可以跟我的朋友调侃,我可以对我的家人说,我可以跟杨子域说,但我不能跟孙晗说。我不能辜负这个男人的深情,我不敢,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在床上昏庸无能到用一句我爱你来换这一场堕落。我始终没有把那句我爱你说出口,但他却在一直尝试着想让我说出口,每一次顶到深处时都俯下身子趴在我背上,像只猫一样咬着我耳朵让我说出那句话。
我喜欢你。我只能说出这句话,我不能如此地不负责任,而我竟从未意识到,从一开始,我就把他伤害得很深,哪怕他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他可以让我重新开始,他能让我忘记那个人的时候,我竟从未意识到我是如何把一个人的心伤成了这样,他才会如此卑躬屈膝地祈求我不要离开他。我想我除了杨子域这个人以及和他有关的所有事,我从没有骗过孙晗,我想我确实是喜欢过他的,对于我来说,他是我落荒而逃时遇到的安稳,也是我惊慌失措时拥有的圆满,而那,不是我的。
到了开学,我一直都不知道,孙晗也从未主动和我提起他身上还剩下多少钱,这使得我们突然变得很贫困,我把所有的钱都用来填他学费的坑了,然后他自己还去借了一些,虽然后来在校的时候我们常常都没剩下什么钱,但他总是想把最好的都给我,吃的、喝的、用的……极尽所能的周到,每天为我忙前忙后,我耍无赖他也让着我,我不理他,他就一个人什么也不做的等着我心情好了之后或者忙完了之后给他发信息。有很多人的人生就像白纸一样,或许对他来说,这样的日子并不算得上什么美好的记忆,毕竟是另一个人的猎场,而游戏本身失去了玩家就会变得没有意义。
我记得我那时候时常会问他,如果我过年回去碰到了杨子域,我跟那个人和好了怎么办。他很少会回答我,刚开始的时候他会不说话,然后我们会有一点冷战的样子,后来他会说他相信我,然后反问我我会吗?
我从来没想过会和那个人再度相逢,也许我本身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是有着这样的期待的,我想见那个人,而我选择张口询问时,我只是想要孙晗坚定地告诉我,不准。如果我自己遏制不了这样的心思,那就让他来帮我抑制。我想这是有一点恶心了,我总是藏着别人不知道的心思,但我觉得,我选择问出来的时候,我也是相信着他,相信着我自己可以的。他对我这样好,我不能对不起他,我总是这样告诉我自己,我一遍又一遍地去申述过。
他真的很傻,其实也许不是的,也并不是傻的,很多时候他都看得清我生活的细节,也许是他骗他自己,也许是我骗他,但总归在最后之前,我们还未因为这些而变得如何。
我想我们真正意义上算得上危机的时候,是因为狗狗,不,也许只是因为我,因为我从未给过他足够的安全感。
自从跟我在一起之后,孙晗跟他室友的关系一直都很僵硬,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但也确是有我的原因的。我们在一起之后他除了睡觉很少在寝室,每天回去之后室友也总是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所以弄得关系比较尴尬,所幸后来分开之后,我看他们还是挺好的,起码他还是过得好自己的生活。那时候我希望他能有一些自己的日子,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享受着每天被他管着的感觉,可是时间长了之后让我分外感觉到压抑,但我其实没有想过放弃他,我承诺过这个男人未来,我不会轻易就放弃他的,这是我给我自己最后的底线。那段时间我们之间有一些小争吵,晚上他送我回来,我让他回去,结果他一个人跑到操场上散步,虽然自己的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我其实不太懂男生之间的矛盾,孙晗只是不想回去,回去了面对他室友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让我多陪他呆一会儿,而我不太愿意,其实原因很简单,我只是有点累了,我想躺到我的床上好好休息。他有点失落吧,我感觉得到,但我并不知道这种事该如何处理,所以我找人要了他常常跟我说的他们班里跟他关系要好的两个同学的qq号,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能去陪陪他,毕竟男生和男生之间要容易沟通得多,我并没有多想什么,我只是希望他开心一点,就是离了我,也能开心一点。没有那种众星拱月的夸张,可他对我的好让我莫名其妙的恐慌起来,我不怕我最后摔得粉身碎骨,我怕的是我把这样的人害了。可事实上就是我把他害得挺惨的,也许更惨的是我自己,但毕竟他说他们比较痛苦,那就是他们更痛苦吧,这本身也没有什么值得追究的。
他并没有答应他的朋友过去找他,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买水果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重复地说着让他回去未果之后我突然就火了,不是要去恩断义绝的火气,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了,折腾什么呢。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没有想过分手什么的,但我认为我们都已更改冷静冷静,我真的那时不想听他说话,所以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说先不要联系我吧,我们都冷静一下。他死命地找人用不同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其实我根本没有认为之前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暂时不想跟他说话,但当他找各种人来联系我时,我异常的愤怒,我讨厌这样,为什么要把这种事牵扯到别人身上,这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好像有些了解那时子域说的意思了,当我的朋友们不停地为我委屈时子域不耐烦也无奈甚至嘲讽的样子,我自己现在就是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