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观察着别人又跟着他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只是像相机一样记下了一路的“风景”。他在她的前面，她在他的身后，一路步行，由凄凉安静处走到繁华热闹处，人越来越多。白夜交替的生活里，城市中心的人似乎更享受夜生活，神秘多变。

他依旧朝前走，她依旧紧跟不舍，只是她不再将视线落到别处，而是落在了他的后背。

黑色的羽绒服，他穿在身上很合适，这是她赔他的，因为某件事，事件里的主角有他，也有她，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女生，就是她现在要固执跟着他去见的人——她的朋友，但也许过了今夜就不是了。

“值得吗？”他这句嘲讽地问话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循环，就像在录音机里不断循环的磁带老歌，越思量就越清晰，可是遗憾的是，她做不出任何回答，值得吗？不知道，但是她唯一清楚坚定的是——不能违心。不能违心，好像一个信条，紧紧抓住了她。

走到了距离pub门口不远地方，他停了下来，她也停住了脚步，还是在他的身后。她扫了一圈两边，入眼的是一家临着一家的ktv酒吧和夜间咖啡厅，灯光闪烁，隔着玻璃门，能看得到高脚椅上有人慢条斯理的喝着手里的饮品，也许是酒，也许是“饮料”，纸醉金迷，与她生活有着天壤之别。她抬头看他，他也正好再看她。他不动，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一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无论他想什么，与她也大概无关吧。

城市风从街道流过，寒冷的气息越重。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起，在飘着流行歌曲的酒吧一条街，手机铃声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响了很久才被人听到。

她反应过来，不是她的。

他先将手从兜里抽出来，顺带着捏着一部机子。她看清了手机机身背后的标识，三星的英文字母。她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因为他的“奢侈”，一个学生的“奢侈“！上次看到他因为生气砸了一部iphone，这次是不是该轮到这部三星了，有可能会像上一部一样，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尸身不全。

电话被他接起，他不说话，只听着。下一秒，眉毛一拧，满脸烦躁。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恼怒了，口气不善，吐出一句脏话，“去他妈的！”

她听了，皱着眉，不到十秒，又恢复到面无表情。不是没有听过他讲脏话，只是厌恶这种，但是她没有资格去指着他说一句“请文明一点”。没资格，是因为两人根本不是一路人。她没资格指责他就像他没资格说教她，事实就是事实，与逻辑无关。

他挂了电话，阴着脸，心里格外不舒服，想要发泄。身后的人突兀问了一句“你不进去吗”，接着那股气粘上了这句话，甩不开，像子弹一样，干净利落的除了枪膛，凶狠又猛烈的直扑向身后的人，没有回旋的余地。

“关你他妈的什么事儿！”

她被吼得愣住了，也不知道反驳或者更凶狠一些再吼回去，一个字儿都懒得蹦出来，心里的气还是有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的确不管她的事，她要做的事不是与他置气，再争吵不休。

他吼完，那股气就突然没了。他知道，已经发泄出来了，是冲着身后的人，一句话说导火线，点着了就烧了，那一阵压根儿就收不回来，也没办法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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