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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酒瓶堆满了桌面,人头马面,伏特加......昂贵的酒一种换了又一种,酒气里烟雾缭绕,他靠在沙发上,手里的烟没点,看着一群人醉得东倒西歪,酒保来来回回收拾空酒瓶,放上新的爆米花。他看了看时间,她和那个女生离开超过半个小时了。他起身,推开躺在他旁边的人,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羽绒服,朝着她们之前走的方向过去。

她想起了他跟她说过的赌,他吊儿郎当的,无所谓的说出来,她怀疑的听着。

“你什么意思,是威胁我?”她曾质问他。

他的眼皮子慢悠悠掀起来,看了他一眼,吐着烟,冷冰冰地说:“爱信不信,被整死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候,他说死说得轻飘飘,好像一切都是自然的。

蔡小劲认识的人里有一个体育生,盯上了她,他和蔡小劲打赌,只要蔡小劲能撮合成功,他就付蔡小劲一笔钱,这个赌是多么虚伪的一场买卖,她想。因为男生,蔡小劲从头到尾的和她演戏,让她一个人在来之不易的友谊里可笑的往坑里掉,终于在这个华丽假热情的黑夜里,心一点一点的凉掉了。

蔡小劲离开了,高跟鞋敲在地面的声音由清晰到模糊,她靠在瓷砖墙上,脑子里响起他的话,“值得吗”?

值得吗?来这里之前,她抱着些许的侥幸,想要拉回她,这也许值得。可现在,值得吗?

蔡小劲离开前突然上前一步,恶狠狠地揪住她的衣领,面目狰狞。

“辛青春,要不是张扬,我多想弄死你!”

张扬,他曾经差点掐死蔡小劲,就因为蔡小劲弄坏了他最在意的一件黑风衣,她把他的手从蔡小劲脖子上掰开。后来才知道那件风衣是他最重要的人的遗物,风衣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她干洗好包装起来,在商城又买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赔给他。他拿在手里的时候,不屑一顾,随便的扔开。她明白,羽绒服再贵,却代替不了风衣的意义。

终于还是她一个人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她换过不下十所学校,就连她栖身的“家”也接二连三的换。她觉得那与流浪没有区别,而在“流浪”的路上,她不是没有厌烦过。她渴望遇见能够不用分离的人,蔡小劲说对了,她是真的希望会像别人一样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在流浪的路上,她把自己武装的像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机器,因为没有感情,所以在面对更多人好奇询问的时候,才能冷面相对。这一切,不过是让别人看来,她是强大的,不会有那么多青春期的迷茫、叛逆和不安。

也许是因为回到母亲出生的地方,也许是流浪时没有享受过,像如今这样安稳的生活,所以才会让心里的某一根界线悄无声息地松开,因为这根绳子松了,反而成了别人有机可乘并且被利用。

蔡小劲一离开,她想无所事事的大笑一番,笑自己终于天真了一回;笑自己,第一次被欺骗;笑自己太沉溺于短暂的安稳之中。但是,却笑不出来,多浪费表情,已经浪费了些许感情,又何必再浪费微笑这样的表情呢!

“怎么,受打击了。”一个男声响起,在女洗手间。

她盯着来人,本应该问他“你怎么会来”,到嘴边却换成了,“这里是女洗手间。”真是平静无情的一句话。

他突然一笑,他的笑让她一愣。很奇怪,这一次居然不是嘲讽的笑,微小的表情真是自然到无法拒绝。是第一次,他能对着她这样笑,真是稀罕。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这一举动。

“有什么地方是我不敢进的?”他问她。

“警局,以犯人的方式。太平间,以尸体的样子。”她回答。

她想,这样晦气的说法,他不会不反感。

但出乎她的意料,他脸上的笑容未退,反而不断的扩大了。他看着她,说:“也许吧。可是后者更为不想。只有好好活着,才能腾出更多时间折磨更多人。”后一句话,语气正经,仿佛是说给她听,又仿佛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她诧异的是,从他的嘴里居然能听出“好好活着”这四个字。她不解的是,为什么活着就要为了折磨更多的人。

从她认识他到现在,她见过他打架的样子,有些恐怖。很多次了,他每次都是心狠手辣,肢体动作不停,但是脸上却没有愤怒的表情。就好像他只是在破坏一件可有可无的玩具而已,任凭对方痛苦地嚎叫,别人哭天喊地,他对那些声音充耳不闻,直到他不想再继续或者能听得到警笛的声音,他才会收手。别人逃得慌乱无措,他走的淡定,好像不关他的事。

她在走神,不是第一次。他也难得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诧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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