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岂知人间有荣华
元戊端被册封辅国大将军,表面看似最大的赢家是元戊清。元戊钰自然是恨得咬牙切齿,只是他不清楚的是,元戊端根本未曾站在元戊清的身后。
兰贵妃的晋升,影响不了曹皇后,但是元隆帝因心生愧疚,去翠华宫临幸的次数越来越多。
奴才们回报,兰贵妃多次拦元隆帝在外,元隆帝却都不生气,亲自端了汤药喂兰贵妃喝下。
天子龙威,何曾对谁有如此耐心和和颜悦色过?
曹皇后与元隆帝是自小婚配,一路扶持而来,政治意味虽然尤重,可多年也算相敬如宾。她却从未感受过元隆帝柔情蜜意,更别提病中悉心照顾了。
元戊钰来与曹皇后请安,曹皇后不用言说,元戊钰已经清楚母后不高兴了。
与母后说了些家常便屏退左右,对曹皇后道:“齐王朝稍作休憩,必然卷土重来。如果这次再让元戊端在边境立功,怕是母后与儿臣在宫里都岌岌可危了。”
曹皇后冷笑,道:“怎么,还能爬到哀家头上吗。”
“这倒不会。”元戊钰道,“只是会把东宫……取而代之。”
曹皇后本斜依在美人靠上,闻言猛地坐起,怒道:“他元戊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未必有,但是三弟有。”
曹皇后眼底狠厉,道:“元戊清不过是个庶子,却野心勃勃!你父皇也是,你我二人都能看出来元戊清的野心,他怎会不知。可就偏偏放任!”
“制衡素来是君王之道。”元戊钰说完这一句,拿了茶杯饮了一口,接着道,“母后,兰贵妃这些时候无论出任何问题,都不要掺和。六宫之首过问一下尚可,但,此时若是让三弟有了可乘之机,怕是更无回旋余地。”
元戊钰这一提醒,算是点了曹皇后一句。
曹皇后心中对兰贵妃虽有不快,可为成大事,必然不会因此拖元戊钰的后腿。
他母子二人在宫里达成一致,元戊清与顾长岭在宰相府中,也达成一致。
兰贵妃缠绵病榻已数月都不见好,若以慢性药缓缓配着,兰贵妃病重身亡已是板上钉钉。如此,元戊端在朝中再无任何靠山,他若为复仇,那必然要仰仗元戊清。
而元戊清正需兵权支持,寻了太子错处,将他拉下马,位列东宫。
待东宫之席收入囊中,再恩威并施,想必元戊端不会再起风云。
即便,最坏结果,元戊端有反心,边境大捷可以为喜事,也可以为丧事。
当真是人心龌蹉,充满算计。
元戊清作为皇子出现在宰相府自然是不合规矩,可顾长岭却为元戊清准备了一个绝佳的挡箭牌。
元戊清喜欢顾云念,经常借着与宰相讨论朝中事务的名头,与顾云念稍稍见上一面。
这是元隆帝也是清楚的,曾经还笑骂过元戊清不懂得保护女子名声,堂堂皇子,亲王,却如同愣头小子。
这也不过是笑骂,并不当真要罚。
这已然是默许了这桩亲事,只待时机即可赐婚。
而元隆帝迟迟不赐婚,还有一些原因,便是他并不希望元戊清此时与宰相顾长岭关系太过亲密。
待太子国事稳重,堪当大任时,方可赐婚。
所以每次元戊清只要到了宰相府,都会与顾云念见一见。聊些客气话,也会坐在凉亭听顾云念抚琴。
两人交往已久,却从未深入聊过任何。
元戊清并不喜欢顾云念这种大家闺秀,他更偏爱性子野一些,行为大胆一些的女子。好比家里那个侍妾。
只是还是要维护顾云念的关系的,若日后情势所迫,在必须得到顾长岭的支持的情况下,她仍然会成为元戊清的正妃。
顾云念琴弦抚了许久,已有厌烦之色。元戊清听出琴声躁意,嘴角一弯,放下酒杯,道:“顾姑娘,来喝杯茶。”
顾云念双手按在琴弦上,抬首看向元戊清,矜持的行了礼,而后碎步走向花亭。
元戊清给顾云念斟茶,道:“五日后,贵妃在御花园摆宴,请了各家小姐同聚。你多去宫里走动走动,贵妃也想见见你。”
顾云念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很是鄙夷。那些王亲贵族的小姐聚在一起,不就是争奇斗艳比比谁更厉害吗?
难不成还要比个诗词歌赋,谁最有才?
呵。
元戊清是不知道顾云念心里的弯弯绕绕,只瞧着顾云念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有些乏味。他陪着顾云念喝了一会儿茶,便起身告辞。
顾云念跟着起身,行了礼,目送他离开小花园。
待元戊清转出花园,再也瞧不见,她方才一卸力,把身上那股子娇滴滴劲儿全都收了起来,回到花亭,倒了一杯茶,大口喝了下去。
双手伸出来看着自己被琴弦磨红了的指尖,很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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