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流水物情谙世态/落花春梦厌尘劳 竹珞
封渊慢慢的走到安香儿身边,轻轻的抱住了两人,他愧对她,愧对他们:“香儿,对不起……”
听到封渊的话,安香儿怔住、思绪万千,这一句对不起封渊欠了她五年,如今到底是说了,安香儿的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封渊从来没有用如此神情看过她,更没有抱过他们的儿子云修。
“夫君……你……”紧紧的回抱封渊,她几乎在片刻之间泣不成声……
“夫君……”
“夫君……夫君……”一遍一遍,仿佛要哭出这六年来所有的委屈和绝望……
没有一个妻子会不希望得到丈夫的爱,更没有一个妻子不奢望丈夫的关怀和怜宠。
云修似乎也被这一刻的沉闷所感染,口齿不清的叫出两个字:
“爹——迭……”
“爹——爹——”再一次的时候已经叫的顺口了些许,安香儿破涕为笑,伸手拂去云修的口水。
她说:“夫君,云修会叫爹爹了!”
“我的云修会叫爹爹了。”
安香儿抬头望着封渊,“你知道吗?之前我教了他好久他都不曾学会,没想到……没想到竟是今天……”
“对不起……”封渊擦去她脸上的泪。
安香儿笑着抹了抹眼睛,“没关系的,夫君,没关系的……”
可是,真的会没关系吗?
曾经所有的的等待已经已有了回应,她本来可以比现在更幸福,心里更加胀痛难耐,一个女人会有几个六年?会有几回青春年华?
云修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揪住封渊的衣襟,那是属于孩童的小小双手,却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几乎把他拽向一边。
不禁伸出双手:“云修,来,爹爹抱……”
云修听懂了,咿咿呀呀的回应着,欢快的伸出双手就要从安香儿的怀抱中挣扎着离开。
安香儿笑,看看怀里不住扑腾的云修,再看看眼前的俊朗身姿,把怀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递过去,眼前的两人,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孩子,如此融洽的场面,她从来不曾体会过。
“爹——爹”
孩子的学习能力总是如此的惊人,封渊玄色的衣袍被云修揪出了微微的褶子,他还锲而不舍的想要封渊拢在头顶的发簪。
封渊失笑,“云修乖,这个不能要。”
咿咿呀呀……
房间里回荡着云修锲而不舍的叫声。
……
父子间的血浓于水总是牵绊着亲情的纽带,一旦接触了便再也不会轻而易举的舍弃,安香儿脸上的笑多了,封父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拄着拐杖慢慢踱步离开…
还有什么比家庭和睦,儿子的幸福更加重要……
……
安香儿躺在踏上辗转反侧,庭院里树影婆娑沉沉如墨,漆黑色身影在夜色的掩盖下鬼鬼祟祟的靠近她的厢房,安香儿丝毫不曾察觉,往日的月华水色消失不见,空中泛出幽幽清冷。
封渊今日依旧不在家中。
漆黑色的身影消失在窗户拐角,屋内印着婆娑影子的窗棂下隐隐透进淡淡的白烟,守在在外间的秋儿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后沉沉睡去。黑色身影藏在一角,宛如一尊雕像,过了良久才闪身进入厢房,长时间在黑暗中的矗立已经使黑影习惯了一室的昏沉,他凭着记忆中走进内室,目光停留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之上。
……
清晨的容光柔柔洒遍大地,封父方欲起身,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突兀而尖锐的叫声。
惊叫声打碎了一室的清润,事情来的非常突然,云修失踪了,封家所有的人乱成一团。
封老爷焦急的在地下走来走去……
“到底是谁?!”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没有人进来?没有人进来我的孙儿为什么会不见?”
安香儿的哭喊嘶声力竭:“云修……云修……是谁带走了我的云修……”
……
没有人知道云修去了哪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