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走秀 逐鬼
什么叫自有分寸?夏彦极不喜欢这样含糊其辞的回答,他联想到这个看似快要结束的任务,目前不仅没有救回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而且还被对手牵着鼻子走,自己更是深陷在同伴不辞而别的惶恐之中。
这一切的结果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还不是因为你无能啊!”
内心深处,传来了鄙夷之声,既熟悉又陌生。冥冥之中伸出一只彻骨冰寒的手,将他推入了那片黯淡无光的死海,无数枯骨如同贪婪的竞食者般无情地攀上了他的双腿,骨骼挤压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放弃了抵抗,水压不断的攀升,耳膜鼓胀得近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夏彦,你有没有在听?”老学究停顿了大概两秒,突然一改往日平缓温和的声音,他拔高了嗓门,白的胡子微微震颤:“夏彦!”
吼声如裂山崩石,又如苍海龙吟!
呆若木鸡的夏彦像是触电般跳将起来,眼瞳逐渐由混沌转为清明,心跳陡然加快,夕阳斜坠,他感觉过了冗长的时间,其实不过就是几十秒而已。
“苏老,我……”
“卸下你身上的包袱,用心把手里的任务完成吧,我以我这条老命担保,千叶凌一定会没事!”老学究的话里充满了绝对、不容得半点质疑。
“既然苏老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我这小屁孩儿还能反驳什么?”夏彦深深呼吸,想要一股脑的把内心深处那种憋闷烦躁的心绪甩开,既然千叶凌那边自己没办插手,那就把手上的事情办好吧。
他挂断了与老学究的连接,拨通了吴威的电话。
……
菲斯兰特控制室
“老家伙,连你都学会忽悠了,没想到啊?”说话的男人拥有一头欧洲人标志性的金发,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脸上长满了银色的小胡须,量身定做的黑色礼服显得相当正式,像是出席了某一场愉快的葬礼归来。他手里拿着原产地古巴的朗姆酒,微黄的液体在圆角的玻璃杯中摇晃,芳香馥郁的气味笼罩着这个封闭式隔间。
老学究伸手向他要了一根古巴雪茄,放在眼前,借着昏黄的灯光细细端详,“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回不来,我就去死,这不算忽悠吧,哈伯德·亚伯拉罕。”
“你真的相信日本分部?别忘了18年前,是谁无意间打开了‘门’,哦对了,应该把‘无意’两个字去掉。”这个叫哈伯德的男人将杯中的朗姆酒一饮而尽,湛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阴郁。
“信任是通往人心里最重要的桥梁啊,你还年轻,不要老惦记着过去,要向前看,而且,那些猜测本就不合实际。”老学究看着沉默不语的男人,微微摇头,“这次又是去参加谁的葬礼啊?”
“我老妈的,她在最后一封信中写到:吾儿,没事的话,我就先死了。”哈伯德极为平淡的说着一件好像与他无关的事情,“天晓得我手里有多少烂摊子。”
老学究点燃了雪茄,浓郁香醇的烟草味回荡在鼻息之间,眼神里闪着回忆的光芒:“连特丽丝都离我们而去了啊,岁月当真不饶人喽。”
“那是自然,如果千叶凌这小妮子出了意外,你也会离我们而去,虽然这样一来我手里的活儿会变得更加沉重,不过我是不会拦着你去死的。”
……
空旷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各个阶层的观众,漫天的流星光幕如梦似幻的穿梭,宛如仙境。应采薇作为这次走秀的总设计师以及投资者之一,已经早早的奔波于各个容易出现差错的环节:包括模特的发型、妆容、和服饰搭配,到灯光、场景、道具。
吴威自然是寸步不离的像个跟牛皮似的跟着应采薇,当然,偶尔还要充当临时工作人员。电视机里播报着昨夜的灾祸现场,吴威机警的转到了娱乐台,其实夏彦在下午的时候,已经跟他详细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魏长宽的死讯,让他斟酌着要不要告诉应采薇,当然,他选择了暂时性的隐瞒,至少,要等走秀谢幕之后才告诉她真相。
夏彦还在赶来的路上,或许正与拥堵的交通奋力交战。
时间到了7点15,第一批走秀的模特已经准备就绪,大厅里除了舞台灯光和天幕,其余的地方尽数暗下来,干冰迅速挥发为水汽,映着那一轮羞赧的明月,宛如仙境!观众停止了喧哗与攀谈,安静的坐在了位置上,等待盛装的模特出场。
应采薇在化妆间做完最后的动员,接着又送出了一个又一个美丽又精致的模特,报幕员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拉开了T台走秀的序幕,欢呼和喝彩声响成一片,她突然像是耗光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化妆台前,吴威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毕竟从昨晚开始,这个女人就已经进入了如铁人一般的疯狂工作状态,外加压抑着难以宣泄的情感,他真的害怕在这种突然放松后的倦怠会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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