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缘说：“你知道牧尘的腿是怎么了吗？”

书文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在金姝姑娘坠楼后摔断了腿，以后就瘸了。”

凤缘说：“原来如此。想来夫妇感情很深。”

书文却嘲：“这可说不准。我看着，更像是在宠着一个孩子。”

云残道：“此话怎讲。”

书文道：“就这样。”

凤缘救场：“定终生怎么样？”

“死了。”

“死了？”

“对。就在金姝小姐死后的不久，割腕自杀了。”

“哦。”

凤缘应了一声，便算是在这件事上了结了。

凤缘又问：“你知道怎么将她们送走吗？”

书文说：“不知道。”

于是凤缘沉默了。却听书文又道：“但我知道，雪花村的雪上花，可以使她留下。”

“你……”凤缘挑眉，说，“你想留下她？”

“是。”

“可是，你怎么知道雪上花可以使她留下呢？”

书文却反问：“你听过关于雪花村的传闻吗？”

“传闻？略有耳闻。”

“那想来你也知道，雪花村里的人最后个个不得善终。而雪上花则是前人凝聚的悲哀，上面承载着所有。后人称之为——霜情。”

“据说，霜情可以驭骨驭尸驭邪祟。其中以雪花村为最。”

“这个我知道。”凤缘拿着骨笛细细端详片刻，又说，“你不会是想说，骨笛霜情可以驾驭霜情吧？。”

书文说：“谈不上驾驭，但它们之间，一主一仆，仆人，总是要听主人话的。”

凤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反驳，而是道：“书文，我其实挺想知道，雪花村的雪上花只在冬天才有，现在只是夏季，而且，一次一落一萎，三时三息三分，二不同不相近，你让金姝怎么办？”

书文没有说话，凤缘也没有追根问底，只是笑了笑，转身又去了地下室。

云残亦步亦趋，黑暗中他问道：“你不觉得，他的话有很多漏洞吗？”

凤缘笑道：“做人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给点面子嘛。”

云残不明白这跟面子有什么问题，只是想了想，总归是没有说话。

凤煜和银坠站在一块，看到凤缘笑着挥手：“三叔。”

凤缘也笑：“怎么样？”

凤煜说：“很好。”

凤缘说：“嗯。”

银坠穿着轻依海棠，衣摆袖口的红色海棠随风滚浪，眉目温雅，举手投足秀丽端庄，发髻上的步摇微微晃动，垂眸浅笑的样子如风安然。

云残看着，尤其是她发髻上的银步摇，镶着青白色温柔的春玉，晃动的时候，让他觉得眼熟。

他看了一眼，又低垂着首看着地面，思绪不明。

凤缘说：“天色已晚，我们该走了。”

凤煜道：“好的三叔。”

说着，两个人转身就走，顺带拉了云残一把。路上，凤缘提着月自明，醒目的夜明珠的光亮透过笼纱，悠悠照亮了前方的路途。

云残说：“那根步摇……”

“你想说什么？”凤缘看着前方的路，头也不回地问道。

云残道：“我想知道，那根步摇也少见，银坠是怎么得到的？”

凤缘纠正：“不是少见，是非常稀有。”

“嗯，不说这个，只提问题。他们是怎么得到的？还有，那根步摇到底是有什么作用？”

凤缘不假思索，嗓音带笑的天真：“这个谁知道呢。”

凤缘不说，云残也不了解，于是这件事情就停在这里了。

凤煜轻快道：“他们都在一起了，为什么五年后才解决这件事？”

凤缘同样的轻松回答：“当然是因为缺血。”

“哦。”凤煜刚应，方才反应过来，说，“……什么？”

凤缘没有说话，只是顿住脚步转过身，提了提月自明说道：“你瞧，是不是很阴森？”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看去，夜晚的金玉满堂比一切都要显得可怖。

凤煜抱臂说道：“三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凤缘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凤煜不信，云残更不相信，只是同时保持了沉默。

回到识煜，识煜也已经关门了，他拿出钥匙在扣上拧了一拧，十分豪迈的推门而入。

凤煜说：“看来二傻已经睡了。”

凤缘道：“嗯。”

房间蓦然亮了起来，云残看去，却是凤煜挥手就来。

太过于刺目，以至于凤缘抬手挡了挡，道：“灭了。留一盏我们上去，也要睡了。”

凤煜道：“哦。”

一夜安好，清早，凤缘洗簌完毕，下楼用膳，看到云残，张口道：“好巧。”

云残道：“不巧。”

凤煜也下楼说：“还早。”

凤缘道：“嗯。”

收拾一番，凤缘道：“二傻，你的笛子是从哪来的？”

男孩顿了顿，扯了扯嘴角略显嘲讽地说道：“祖传的。”

凤煜觉得也许是笛子引来的悲哀，于是想了想，到底是没有说话。

凤缘说：“哦，祖传的啊。那你是祖传的会吹了？”

男孩摇头否认：“不是。”

“哦。”凤缘也不深究，问，“会吹吗？”

“会。”

“那吹一个吧。”凤缘说。

“不了。珠玉在前，我就不献丑了。”男孩说。

凤缘又忍不住笑：“哪里哪里。”

说着，他又颤抖着转身，也不知道这是有什么好笑的。

云残看了看时间，说：“我们该走了。”

男孩说：“一路顺风。”

凤缘说：“借你吉言。”

走在路上，凤煜四处张望，突然就指着一处说道：“诶！三叔，是他！”

凤缘看去，一人白衣凛冽，冷眸冷色，看起来很熟悉。凤缘想了一下，这才波澜不惊道：“哦，是他呀。”

那边的天麟也看到了他们，身后跟着十几名弟子，走过来说道：“凤三主。”

凤缘同样笑道：“渊尘君。”

两个人没什么好说的，天麟便跟在后面，和凤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凤煜说：“好巧啊，渊尘君。”

天麟笑道：“同样。近日如何？”

“尚可。”未知情况，凤煜如是说道。

天麟又道：“今日是来柳城，曦秋如何？”

凤煜道：“同样。渊尘君是来作何？”

天麟道：“有些事情，要来查看。曦秋一同？”

凤煜再次确认：“怪事？”

天麟道：“确实。”

凤煜道：“未差分毫。”

三言两语也就说了，凤煜道：“你呢？”

天麟沉吟一秒，总结道：“事件不同，重点一样。”

凤缘听着，随口道：“欢迎。”

天麟失笑：“凤先生。”

“嗯？”

“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吧。”

凤缘看了一眼，颔首不语，算是同意了。

云残道：“渊尘君觉得雪花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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