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康一玫来到医院。

“妹妹下课了？”任莹莹一边搬过椅子，一边打招呼。

康一玫看也不看任莹莹，而是径直走到王新的病床前。看到他还是闭着眼睛，就大声叫道：“王新！王新！”

“他还没有醒过来呢！”任莹莹在旁边赶紧说。

康一玫还是不理她，但也没有再叫王新，而是在一边坐下，从床头柜上的暖瓶里倒水喝了起来。

任莹莹本想问一下康一玫拍电报的事，但一看她这表情和态度，没有敢问。另外，她也觉得她应该拍过了，再问就多此一举了。

过了一会，护士进病房问任莹莹道：“病人大便过了吗？”

“噢！”任莹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康一玫，对护士说：“便过了。”

“多吗？”

“不多。”

“你给他弄的大便？”等护士出去后，康一玫瞪着任莹莹问道。

“是！不好意思啊！”

“怎么是你来弄呀？”

“那——不是我在护理嘛！我不弄——那谁弄呢？”任莹莹小心翼翼地说：“你也没有时间来伺候他，只能我弄了。”

“让护士弄呀！”康一玫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可是！护士让我来弄呀！”任莹莹强调说。

“哼！真是的！”康一玫不情愿地说。说完后，突然想到地说：“那小便呢？也是你给处理吗？”

任莹莹赶紧摇头说：“不是！医生给插了导尿管。”

“嗯！”

“你不是拍电报了嘛！要是老家来人了，大便什么的就不用我来——”

任莹莹的话还没有说完，值班医生和护士长就走进病房。

医生讯问了一下病人的情况，简单检查了一下后正要走，被康一玫喊住了。

“大夫，你昨天说，病人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呀？”

“可能！但也有希望清醒过来。”医生回答说。

“病人的腿还能长好吗？”康一玫关切地问。

“能呀！”医生回答。

“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呢？”康一玫又问。

“肯定会有的！”

“什么后遗症呢？”康一玫急着问道。

“长不好的话，就可能变成瘸腿。如果这个部位以后再受到稍重的外力后，很容易又断裂，那时就更麻烦了！”

康一玫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脸上的会留下伤疤吗？”康一玫赶紧又问。

“会！脸上有一块擦伤很深！不可能完全恢复的。”

“那眼睛呢？会失明吗？”

“不好说！但肯定会影响视力！”

“那胃——”

“对不起！我还有别的病人要去查看，我们有空再讨论好吗？”医生打断了她的不停问话说。

等医生和护士长离开病房后，康一玫跺脚骂起王新来：“该死的东西，你他妈的找死去了！”

“妹妹，别骂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骂也没用了。”任莹莹劝说道。

“你他妈说的倒好听！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去你那里，能他妈有这样的事吗？”康一玫没有好气地对任莹莹说。

“是！是！都怪我，请妹妹原谅吧！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啊！”任莹莹说完，又伤心地哭了起来了。

“别他妈‘猫哭耗子’了！”康一玫冷冷地说。说完后站起身来说：“就请你多辛苦点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他妈‘扫帚星’一个！”路上，康一玫愤愤地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