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飞雪如鹅毛般飘向大地。银装铺满了这个世界，到处白色。如画卷般的景色，因两人的走进，而变得不完美。

一老一小，蓬头垢面，衣着褴褛。老者白发苍苍，佝偻矮小的身体，全靠一截树枝支撑着身体，时而阵阵咳嗽，好似随时都会咽气。

“爷爷，你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了！要不我们歇会吧？”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孩子，蜡黄的小脸，被风吹裂了。一身单薄的补丁衣服有些略大，明显是老人的衣服，长长的裤子盖住了一双红肿的脚。

他居然没有鞋子，凭着单薄的肉体，抵抗这凌冽的寒冬。

唯独一双大大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很是灵动、可爱、可怜，却也有不屈的意志闪过。

“没事的，小夜子，爷爷不累，前面就是乌镇集市了。咳咳……，今晚不能再让你挨饿了，说什么爷爷今晚也会帮你要两个白面馒头吃的，咳咳……。”

老头子艰难的说着，身体颤颤巍巍的迎着风向前走着。孩子抓着他的衣袖跟着。

一老一少，一步一步艰难挪移着步子，被漫天风雪掩盖，消失在这天作画卷中。

“铛铛铛……”

“谁啊？”

乌镇集市也被白雪覆盖，显然没人愿意出门。不如躲在自己温暖的小窝来的快活。

集市东头的一户人家，听见有人敲打自家门环。披着棉袄，一脸不爽的来到院中，怒声问道。

“大人，好心的大人，可怜可怜我们爷孙二人吧！”院门外传来嘶哑且悲伤的声音。

“吱…”

院门开启一条缝，一个脑袋伸了出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满脸怨气的吼道：“臭乞丐，把老子从被窝里喊出来，还想让我可怜你？在不滚，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哼！”

“叔叔，我爷爷病了，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馒头啊！”孩子望着咳嗽不止的老头，心疼的乞求道。

中年大叔，脸色愈加阴沉，：“还想吃馒头，我留着喂狗，也不给你们吃，赶快滚，别弄脏了老子家的门槛。”

“砰！”

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中年男子骂完之后，关闭了院门。

大雪纷飞，一老一少就这么站着。老者苦涩的笑着，一行浊泪流了下来。

“孩子，让你跟着爷爷受苦了，我赵二懦弱一辈子，终了还是苦了你啊！”

老者赵二悲戚的低语道。

看着老者近乎绝望，孩子也哭了。“爷爷，小夜儿不苦，您不要难受。”

小夜儿紧紧的抓着赵二的手，止住哭声，强挤出一丝微笑又道：“爷爷，你到那个棚子下面歇会，小夜儿给您要一个白面馒头回来。”

说完，也不等老者同意，撒开脚丫子往前跑去。赵二想拦，奈何身体不好，只好慢慢的走向一间茶馆外的棚子，暂避风雪。

孩子沿着街道，一路敲打门环。除了恶语白眼，总归还是有好心人。

当小夜儿走到集市中央的时候，正好一行人，从一家名叫天聚阁的饭馆走出来，也是唯一一家开着门的店铺。为首的是一名黑衣少女，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黑色斗篷隐隐可以看出一张精致的脸。

“向叔，取件棉衣和一些食物给他。”少女看着不远处的小夜儿道。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笑，从身后仆人手中接过一件棉衣和一些干粮，来到了小夜儿的身边。

“孩子，把棉衣穿上。”

看着愣愣的小夜儿，中年男子只好自己动手，给他披上了棉衣。

“拿着这些干粮，早点回家。外面天寒地冻，别再落下病根。”

小夜儿看着手中的小包裹，他知道里面是食物，有饼的香味。肚中早于饥肠辘辘，强咽着唾沫，对着黑衣少女和男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虽然声音很稚嫩，但是他的目光却透着坚定。”小夜儿重重的看了一眼黑衣少女，仿佛要把她刻在心里一样，然后转身，向东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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