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一章 死动伏击  王国悲歌——伪王之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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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少数有些胆量的士兵清醒过来,晃晃悠悠地拿起长剑向着不断靠近的死尸。尸体动作又慢又蠢,士兵轻易就能躲开然后反击,他亲手砍倒一个,这就跟砍树没什么区别。

有了一次击杀的经验,法卫士兵开始恢复自信,一边跟着芙洛里砍杀一边回头对着同胞笑道:“看啊,它们、它们一点都不可怕——”

坐在地上的士兵并未受到鼓舞,反而慌忙指着同胞身后,让他转回头去。一匹被掏空内脏的死马朝他狂奔而来,由于马匹刚死,骨骼完整,冲锋的速度迅猛如初,一举将士兵的背脊踩在铁蹄之下,并把还坐地不动的人冲散。死马把一名士兵的手臂叼在开裂的嘴里,食草动物石磨一般的牙齿将人的肢体生生碾碎,是比尖牙撕裂更痛苦的伤害。

士兵可以感受到沾满唾液的牙齿贴在手臂上的感觉,疼痛让他瞬间昏死过去。其余法卫人重新陷入恐慌,慢腾腾的死尸尚能对付,着满身沾染着死亡气息的马无疑就是死亡的使者。马儿嘶鸣出不属于它的声音,带着从深渊传来的回声转身再次冲向士兵,士兵再畏惧也不得不起身躲避,然后朝没有尸体的某处逃窜。

芙洛里放弃照顾胆小鬼们,自己一个人开辟出生者的道路。她一点点挪向出口,死尸们有阻拦她的想法却没有这个能力,芙洛里闭着眼睛都能侧身躲开它们的扑杀,后者踉跄一下扑空倒地,腐烂的脖子断裂开来,脑袋滚到别处去了。

身前就只剩下一个怪物,它脸上都是因烫伤而起的烂疮和脓包,干涸的脓水留下痕迹,仿佛因怜悯芙洛里而流的眼泪。它还是和其它所有死尸一样靠近芙洛里,后者叹了口气,这个黑魔法是有些吓人,但中看不中用,也就对法卫人有效。想到这里,王后看也不看它一眼就和它擦身而过,找逃走的坐骑去了。

死尸在原地愣了一下,突然猛地一回头,向后大跨一步伸出五爪,掏向芙洛里的下盘。芙洛里只觉背后阴风阵阵,不长的头发也被吹起。她下意识地转身回头,死尸的利爪擦着她的鼻尖划过,后者捂住鼻子后退数步,血滴从指缝间溢出来。

那死尸再跨步跟上,速度快如闪电,宛如一名训练有素的战士。它再用利爪划开芙洛里的腰带,附魔剑应声落在地上,芙洛里见武器被卸心中大急,但死尸没有给她弯腰去捡的机会,右手扼住她的喉咙,左脚把剑踢远。

芙洛里喉头一紧无法呼吸,眉头皱了起来,她看到“死尸”脸上凹凸不平的流脓皮肤正在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一张白嫩的新脸来。这张新脸有一双淡紫色的眼眸,芙洛里看得出神,仿佛要被它吸去魂魄,赶紧移开视线。

芙洛里蹬起双脚,用自己的体重致使对手的手臂下沉,接着用两腿缠住,企图将它扭断。死尸和芙洛里同时倒地,顺着芙洛里绞动的方向狼狈翻身,还脱落了一大块烂肉,一个精致的大小伙子快要藏不住身形了。

两人又扭打了一阵,最后芙洛里将对手踢开,拍掉身上的烂肉拍掉。也许是知道普通的尸体对芙洛里没用,少年撕开伪装的外皮,接着举臂一挥,还在原地蠕动的死尸们立刻僵直,哗啦啦地全部倒下。

“没想到圣主军中也有黑魔法师。”芙洛里一边死盯住敌人,一边慢慢挪向自己的单手剑。她用脚尖将剑挑起,正好抓住剑柄,用力一甩甩掉剑鞘。“说实话,和那群有信仰的人共事没什么意思,我军军中有一个你的同类,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聊得来。”

雷斯垂德知道她指的是谁,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冲向芙洛里。长剑的剑刃仿佛没有确切的形态,在虚空中拖出长长黑色轨迹。芙洛里横剑格挡,剑刃相交之间发出滋滋作响的腐蚀声。芙洛里不觉得对手的力气有多大,平平无奇的单手剑压制住黑色长剑,将敌人的身侧变得空虚。

雷斯垂德眼见芙洛里扭转手腕,顺着手臂划向他的喉咙。雷斯垂德微微后仰躲过,但失去了调整中心的机会,芙洛里挥舞的手臂稳定下来,这次她的目标是对手的整个头颅。雷斯垂德躲闪不及,口中迅速念动咒语,芙洛里的剑刃穿体而过,将他打成一片黑雾。

黑雾被打散后,穿过芙洛里的胯下重新凝聚人形。芙洛里暗骂怪物,转身格挡的剑刃差之毫厘,黑色长剑划开了她的革甲。这一击浅得离谱,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伤口,芙洛里自然不会去注意,赶紧转身摆好招架的姿态。

雷斯垂德向后跳开几步,当着芙洛里的面展示左手手背。芙洛里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只管步步逼近对手。雷斯垂德左手用力一握,留在芙洛里腰背上的奥术能量向落在地上的炮弹一样炸开,鲜血迸裂而出。

芙洛里根本没想到这次意外而凶狠的攻击,冲击力让她趔趄了好几步,直往雷斯垂德剑上撞去。雷斯垂德向前走去,扶住芙洛里的后背,将长剑推进她的腹部。

芙洛里瞳孔一缩,硬是将喉咙里的血咽了回去。但年轻的王后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咧开嘴巴笑了起来,鲜血不顾一切地从嘴角流下。雷斯垂德瞪着那一排被染红的白牙,突然不寒而栗起来,想要撤出剑刃远离芙洛里,芙洛里倒拿单手剑一举扎入雷斯垂德的后背,两人如同许久不见的恋人一般抱在一起,身上却是要人性命的利刃。

芙洛里觉得一下不太够,趁着雷斯垂德陷入慌乱又多扎了四五下,直到他也吐出一口热血才把他推开,最后还不忘打歪他的鼻子,算是令自己破相的代价。

年轻的王后低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的长剑,竟然不觉得有多疼,只是体力消耗得太多。她指着捂住鼻子打滚的雷斯垂德:“我认识你,你是那个文迪男爵的将领。”

雷斯垂德跪倒在地上,双手的指缝见露出愤恨的紫眸,他在考虑如何转败为胜。芙洛里一愣,不顾危险走近他:“我见过这种眼神,告诉我你的名字。”

雷斯垂德宁死不说,他腾出一只手释放黑魔法,企图把芙洛里腹中的长剑抽出来,但后背的重伤让他无法集中精神。芙洛里终于感到利刃划开伤口的剧痛,赶紧抓住剑柄不让它乱动,还踩住雷斯垂德的手掌:“这法术我也见过!快说,不然我就杀了你。”

雷斯垂德在口中憋了一口鲜血,喷吐在芙洛里的脸上。芙洛里下意识地闭上双眼,一脚踢在雷斯垂德头上,后者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芙洛里的眼睛被血水迷住,什么都看不清。失明的慌乱加剧了腹部的疼痛,这样的屈辱让她恼火异常,即使无从知晓那畜生的位置,芙洛里还是举着附魔剑一点点挪向雷斯垂德,准备凭记忆和感觉做个了断。

“雷斯垂德!”

芙洛里一愣,这个声音显然不是呼唤她的,是黑魔法师的同伴来了。文迪男爵解决掉四处乱逃的法卫士兵后没有发现将领,就知道雷斯垂德遇到了麻烦,赶紧纵马前来支援,却看到如此紧急的一幕,不小心叫出了他的真名。

芙洛里听着逼近的马蹄声心惊不已,她必须做出决定,是杀死黑魔法师还是逃跑,最后她选择了前者。盲目地挪动了一段距离后,她的脚尖终于碰到了一个硬物,芙洛里大喜过望,不顾一切地将剑刃扎向地面。只听一声闷响,剑尖扎中了坚实的沙地,全然没有剖开人肉的舒畅。

眼睛里的血也干的差不多了,芙洛里瞪开眼皮,原来她和敌人差了有三米多远,完全没有找对方向,脚边碰到的只不过是一块石头。文迪男爵已经举剑抵达,芙洛里不得不放弃所有念头转身逃跑,她那匹被死尸惊走的坐骑就在百米开外寻找主人。

芙洛里用最后的力气吹响口哨,召唤自己的爱马奔到身边,自己翻身上马。腹部的剧痛让她无法坚持清醒,伏在疾驰颠簸的马背上急速喘息,嘴唇发白。

“雷斯垂德……”芙洛里自言自语,“格雷格的儿子不是就叫雷斯垂德吗。”话还没有彻底说完,年轻的王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像婴儿入睡一样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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