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天亮之前(5)  若是无你,余生何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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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人们开始昏昏欲睡,接着,一个一个地倒下了,神态安详,噙着一丝笑,安静地睡着了。

只剩下了宋清惘一人依然清醒。

黄筝儿在这时忽然抬头看他,面容被丝巾遮住,只露出一双如丝媚眼,微微的眯着。宋清惘看得浑身一震。

接着,她的手缓缓地离开了古筝,那古筝却还在铮铮地弹。

她起身,向他微微施礼。

接着她轻移莲步,双手水袖甩出,各击中一个大鼓,“咚咚”地响,她轻轻一笑,以右足为轴,旋转起来,水绣不断甩出,鼓声继续“咚咚咚……”

歌声又起

“天地悠悠,我心纠纠

此生绵延,再无他求”

宋清惘突然觉得很困,微微眯上了眼。突然眼前出现了万千罗帐,一双玉手撩开帐子,黄筝儿裹着朦胧素纱,踩着耳边鼓点,向他走来。

一恍惚,女子已抚上了他的脸颊。

“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来世他生,无尽无休”

歌声又起,鼓点琴声愈发激昂,渐渐控制人心,他情不自禁搂着黄筝儿,扯下她的面纱,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他就要欺身吻上,却猛然看见黄筝儿妖异的眼中,滴下一滴清泪,他一惊,心下一痛,随即狠狠推开了黄筝儿。

眼前场景扭曲,他忙摇头清醒,还是在明月楼里。

楼下一只状如赤豹,五尾一角的巨兽正在低吼,正是狰。

宋清惘拍案而起“妖孽已现行,动手!”

四处应声而起搭弓挽箭的声音,数十黑衣人从黑暗中现身。腰间都别着一个腰牌――锦衣卫。

正欲射杀巨兽,却听当朝皇帝宋清惘道:“不准放箭,用麻药迷晕,灌下哑药。”

巨兽闻言怒吼一声,抬头怒视着宋清惘,却在看到他的眸子时安静了。低下头,流下了一滴清泪。

宋清惘甩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他走在街上,看着天空,想:若不是这次边关总有关于妖怪的传言,他一定不会再回来了吧,仰望着这里的天空,他还能想起,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到这边塞小城戍守边关,遇到了她。

他被她美妙的歌声吸引,日日与她唱歌饮酒。

直到他离开时,都还在承诺:“我一定会回来。”可是他是人,她是妖,人心不过只是一颗擅长背叛和遗忘的石头,他终究没回来。

只不过怜惜那一点点回忆,免她一死,毁了嗓子不让她再出来为祸人间。

可是,没人看见他落下一滴泪。

明月夜,黄筝儿坐在章莪山上,头顶一支梨花,她拿起酒坛,看着皇城的方向,想着:我从来没有害过人,只不过想再见你一面。

可是我再也不能告诉你了。

章莪第一支红梅绽放的时候,雁儿喊躲在岩洞里的阿琤,让她出来看梅花,阿琤对此充耳不闻。最后,雁儿心一横说:“阿琤,你要再不出来,我就把梨花啄了”

“你敢”阿琤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雁儿面前,一袭似火红衣,黝黑的眸子里有透有几丝杀伐。雁儿吓的缩缩脖子,但还是抓着阿琤的广袖拍打着翅膀向前飞去。

章莪从来都不曾化的冰雪上,有一支梅开的红艳灼灼,一如她红衣似火。

“阿琤,越玄他没骗你。”雁儿缩着脖子对阿琤说。阿琤只是看着绽放的红梅,怔怔无言。

阿琤是章峩山上的一只狰,雁儿是一直爱来章峩山衔拾碎玉的灵雁,来的时候总会给她讲故事。大多时候她都是红衣少女的模样躺在溪涧旁,安静的度过漫长的孤独和空寂,直到越玄出现。

章峩山上的溪流中遍布翡玉,清水流动有曼妙的声响。越玄对这声音着了迷,一路沿着溪水逆流而上,听沿途不绝的空灵的声响。于是,也就看到了在溪边的阿琤,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姑娘,你长的真好看。”

阿琤扣手,原身与人形相叠浮现,独角五尾庞然的样子一下抵至越玄面前“你现在还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越玄仍是点头。

阿琤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越玄便自顾自的说:“姑娘,我的名字是越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狰,我是狰。”阿琤看着执着的少年说。

越玄曲指引出溪中清水与碎玉,在空中碰撞又落入溪中,一片琤琤然。“琤,姑娘,我叫你阿琤好不好。”

越玄对她说,他是来寻药的大夫,他会常来。越玄会给阿琤带来各样精巧玩艺,还有家乡的酒和梨花。阿琤第一次见到梨花时说,花的颜色是章峩山上单调的白,眼中有淡淡的失落。“阿琤,你不要难过,我种会开红花的梅树给你。”

越玄在山上植了七十四株梅花,那日,阿琤去看梅树,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数十名道人现身于梅林四周,梅林隐隐显现出一个阵式。她听见越玄对其中的一人喊师傅。

雁儿曾经对她说,有执着于修仙的凡人,会捕猎神兽借以助力。

阵式越来越强,阿琤感觉自己的气力流失殆尽,最终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她对惊慌的跑来扶起她的越玄说:“你骗我,大夫是假的,梅花也是假的。”

越玄语无伦次的向她说,一开始是假的,后来就不是了,他不想伤害她,种梅花是真的,章峩山上的灵气不施予草木,必须要用特殊的阵式种植梅树才可以,他想不到师门会利用。

阿琤只是心如死灰,脑海中反反复复响着一个声音越玄骗她。

“越玄,你们以为,上古神兽是这般容易就会被你们俘获的么?”阿琤拼着玉石俱焚,以血肉为祭,唤醒自身的灵力。

雁儿远远的看到章峩山的灵力震动,拼尽力气飞到章峩山只看到一片血肉狼藉,阿琤颓坐在地,还用着仅存的灵力护着酒坛里的梨花,花瓣一片未凋,灼灼如生。

我们总是在等下一次,就是以为之后就会有可能确实不知道人生根本就没有什么,之后根本就没有下一次,我们所能把握的只有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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