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展露头角(6)情不知何起  水莲花尽木莲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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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俊卿听到禁兵回报有人落水,掉头回去,准备救人,却在河道边见到一个如意镶边的香囊。一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长着粉嫩的小脸,笑语盈盈叫他“大哥哥”的身影。他想,难道落水的人是她?

姒元熙让静璇和家仆在原地等候,他和风如雁分成两路,沿着河道分头寻找茜彤。姒元熙沿着河道一路向东,不断呼喊着“茜彤”,心里又慌又悔,鞋子走丢了一只也未发觉。茜彤年轻貌美,万一被歹人掳去。他不敢接着往下想。

风如雁听到河道边人群议论纷纷,先前有一少女失足落水。他往河道中一瞧,只见河水中的少女的头在河水中浮浮沉沉,离他不过一丈远。他也顾不得细看,脱去外衣后,直接跳下河去,将那具快要溺亡的身体拖到岸上。少女仍然昏迷,他心急如焚,一边不断挤压的少女的腹部,一边正待给少女渡气时,才看清少女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平凡的面孔。少女的父母也从人群中挤出来,哭着呼唤少女的名字。风如雁有些痴愣,她不是茜彤,那茜彤又在哪里?

而让众人追寻的茜彤并没有落水,也没有被恶人掳去。茜彤被人群冲到了远离河道的街市中间,然后才发现随身携带的香囊不见了,正准备回头去找,却发现街道边已经被禁兵戒严,原来有少女落水,所幸已被救了上来。她低头四下查找遗失的香囊,却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位小姐,是你的香囊丢了吗?”

茜彤抬起头,除了满天的星空,还看到一双盛满星辉的眸子,正定定望向他,那脸上的轮廓比起三年前,褪去了少年气后,显得更加坚毅。她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皇甫俊卿……”皇甫俊卿挑了挑眉,似乎在确认,“你是…霖汀郡县令的千金?”“大哥哥,是我啊,我是茜彤啊。”皇甫俊卿笑了,在茜彤看来,他的笑比这夏夜里的荷花更加让人沉醉。“此处不便叙话,请随我前来。”

荷塘一隅,夏风吹过,高高低低的荷叶如波浪般摇曳起来。皇甫俊卿看着眼前的少女,与记忆中出落的大不相同,眉如青黛,眼如刀裁,饱满的朱唇上唇峰明显,褪去了一分儿童的稚气,多了一分少女的妩媚。

皇甫俊卿忍不住道,“茜彤长高了,也变漂亮了,我都没认出来呢。”

姒茜彤打量着三年未见的皇甫俊卿,他比记忆中身形更加高大,仍是黝黑的肤色,一双眼里仿佛承着满天的星辉,笑起来脸颊上是一对很深的酒窝。她喃喃道:“皇甫哥哥也更加气宇轩昂了呢。”

“这三年,你过得可还好?为什么只身一人在河道边?”

“爹爹任期已满,我随爹爹回都城候缺,目前暂住在亲戚家,今晚是堂侄女带着我出来赏玩河灯,不料游人众多,我与她失散了。”

皇甫俊卿微微蹙眉,“你本姓姒,你的亲戚家可是太尉府?”

茜彤答道,“正是,太尉大人与我父亲本为同宗的堂兄弟,因为我爷爷是旁支,久居于乡鄙,故之前从未与之联系过。”

皇甫俊卿笑了,“太尉大人乃三公之首,地位尊崇,姒王后更是太尉长女,你是姒王后的堂妹,身份也自然高出一般的世家小姐。连我也及不上你呢。”

茜彤把这玩笑话当真了,急道,“不过是沾光罢了,皇甫哥哥,你且信我,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皇甫俊卿不由伸手摸了摸茜彤的头,“我不过逗你罢了。你是怎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

茜彤心里一动,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皇甫俊卿是如此了解自己。皇甫俊卿没有察觉茜彤的想法,只是觉得夜已经深了,他决定护送茜彤回太尉府。

姒元熙垂头丧气,遇到同样狼狈不堪的风如雁,一问下,也是没有茜彤消息。两人正在苦恼,突然看到静璇来寻他二人。原来静璇放心不下,准备让人回府报告姜氏多派些人手一起寻人,不料府中人报茜彤已由巡夜的光禄勋皇甫俊卿及一众禁兵护送回府。所以她急着赶来寻找她的哥哥,报告这个好消息。

姒元熙回过神来,急急要来马匹,准备回府去看望茜彤。风如雁看着姒元熙着急的样子,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姜府。庭院中灯火明亮,偶尔可听见草丛里传出虫鸟的鸣叫,庭院中间摆放着一座乌漆鸡翅木的小案,上面陈列着新鲜的瓜果点心。遥远的夜空银河如一条玉带般垂挂天际,“玉带”两侧群星璀璨。星空下,衣着鲜丽的世家小姐们都打扮得格外明艳,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兴奋地交谈。

听闻姒希纯来了,众人自动为姒希纯让出一条道来,不约而同用羡慕欣赏的眼光打量着她,这让姒希纯心里非常高兴。

姜婉兮瞧着来人虽然容貌与“姒希纯”有几分相似,但是气质却迥然不同,冰雪聪明的她并没有马上拆穿,而是接着笑意盈盈地向众人介绍,“这位是太尉府二小姐姒希纯。”

世家小姐们纷纷议论,“可不是当日与嵇小雅比试的那位吗?闻名不如见面,今日看起来却更加文弱,惹人疼惜呢。”唯有嵇小雅冷冷看着姒希纯,一语不发。

姜婉兮亲密地携着姒希纯的手,笑着说,“当日希纯妹妹真是惊才绝艳呀,最后一场比试那首咏雪诗真真让我这夏越国第一才女的名号都要逊让了呢。”人群又是一阵小声议论。

姒希纯只以为众人在讨论当日茜彤与嵇小雅的比试,于是说道,“当日承蒙嵇小姐谦让了。希纯才疏学浅,才女名号愧不敢当。”

卞春竹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却不是嵇小姐谦让了,是你自动认输了。”

希纯听了,心里一惊,脸上却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嵇府世代承袭大鸿胪一职,嵇小姐自小耳濡目染,文采自是希纯所不能及,希纯在嵇小姐面前岂有不认输之理。”

姜婉兮将这一切尽收眼中,面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当日嵇小雅和姒希纯是平分秋色,并没有谁输谁赢之说。今夜能有两位妹妹相伴,婉兮真是夫复何求。”

姒希纯心里又是一惊。没想到姒茜彤不是输了,而是与嵇小雅打成了平局。

嵇小雅似笑非笑地望着姒希纯,道,“久闻太尉府的二小姐体弱,甚少见人,不料今日也来参加我们的聚会,看来姜姊姊的魅力不小呀。”

姜婉兮伸手点了嵇小雅的额头,“你个丫头,无非是嫉妒那希纯妹妹比你更惹人怜爱些,就故意说些寒碜人的言语,在我看来,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好,可不许再胡闹了。不然,我可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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