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问完了，凤凰的耳边却依旧还有层层叠叠的回音未散，像有人大声对着空旷的山谷喊话之后的效果，又像是舞台上话筒效果不好的模样。

但是她知道，这只是因为那句话中夹杂的灵力太过强大才导致而成的。

如果是一般的修炼者面对这般手段早就被震慑住，晕晕乎乎恐怕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已经老老实实将自己的来历身家都交代一遍了。

如此，那么那句夹杂着过大灵力的话，究竟是灵力控制不够精细导致的意外，还是故意为之的下马威呢？

日以继夜一丝一毫修炼上去的灵力，无时无刻不在体内运转流通，作为修炼者应该最熟悉的凭此安身立命的东西，如果说掌握不准难免牵强。事实上，就是闭着眼睛仅靠下意识每一位修炼者都能精确到最细微的单位。与其说是意外，只要稍微一想便能得出，似乎后一个猜测更合理些。

威慑？

疯火悄悄的有些兴奋地想，不知道素来嚣张的凤凰面对这么强势下马威会怎么应对呢？

在疯火期待的“目光”中，凤凰只是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就转身往出口走去，竟是丝毫不打算理会。

面对陌生的问话或者说威慑，她应对得干脆利落甚至完全可以说得上冷漠了。

冷漠是因为完全不在意，不在意是因为与她无关。

疯火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理解了她的脑回路，无语：......

很好，这很凤凰。

......只是，疯火微微一顿，作为被威慑的一方，怎么可能真的无关呢？

无关是单方面的不想相关，不在意却是真的不在意。

因为她不愿，那么那些无论威胁警告还是意外，就皆与她无关。疯火觉得，她像是在身周划了一个圆，将所有的天地人事都准确地隔绝在圈外。她一个人在圈内，烈烈红袍随风起，不染外面尘世半分埃。甚至连先前的那两个可能性疯火都怀疑她压根儿没有想过。

真是任性啊......

不过竟然也觉得在意料之中。疯火不知为何盯着地上孤零零的一只小小的影子莫名觉得有些怅然，罕见的沉寂，一路走神不知去了哪里。

下一瞬，女孩子本来已经迈开的脚步却猛地一顿，笔直的发尾转了个圈儿又回到原地，凤凰扭头望向虚空某处，眸光渐深，嘴角微抿。

随着凤凰的动作，整片天地仿佛在一瞬间静止，直到她终于收回如剑的视线，嘴边换上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静止的画面才仿佛被解冻般又重新鲜活了起来。

一股不知从何处而起的风刮来，扬起墨色的长发如蝴蝶飞舞，下一瞬，那道纤弱的身形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广阔的机场一片空旷，哪还有之前那个女孩子鲜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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