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知之重新回到了他的榻上。

他看似孤独了很久，但似乎一点都不想和别人交流。

地面上的宴会仍然昼夜不停，倒是给娇娘一个打发时间的消遣。

她已经回到了一个凡人的生活状态。

虽然还是不会饿也不会渴，但已经能感受到温暖，感受到心跳，仿佛血液也重新流动起来。

凡人虽脆弱，拥有的生命短暂，却非常的真实。

她做了一千年的鬼魂，才知道做人有多难得，多珍贵。

台下舞蹈的天女瞧见了她，偷偷和她挥手，笑的又甜又温柔。

娇娘震惊之余也忍不住冲她挥了挥手。

她本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卓知之聊作安慰的幻想，没想到这里面的人竟然是真的。

那天女惊喜极了，偷偷站在石台下仰望她：“你叫什么名字。”

娇娘道：“我姓谢，我叫娇娘。”

“娇娘，娇娘，真是好名字，一看你就是娇娇姑娘，该好好宠着爱着才好，”天女道：“我是侍宴天女，侍宴天女都以花为名，你可以叫我凤凰。”

“凤凰？”娇娘诧异道：“那不是上古神兽一族？”

凤凰掩口而笑，眉间红色花样暗暗生光：“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有一种花，叫做凤凰花吗？”

她神采飞扬，手捧着一碗酒递到娇娘面前：“你要不要喝一口？”

娇娘诧异：“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凤凰转过头，沿着安魂台侧看向卓知之的方向，看见那位神明正闭眼休息，便笑对娇娘道：“悄悄地，少帝不会知道的。你连日来水米不进，难道不会难受吗？”

娇娘摇了摇头，但是不忍拒绝凤凰一片好意，接过她手中捧着的酒碗道：“谢谢你。”

凤凰道：“不要客气。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但是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娇娘捧着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又浓又香，温暖在她的胸腹之间炸裂开，将她这个人都烘的暖洋洋的，暖的让人忍不住落泪。

像是冬天挨近了一把火。

凤凰接过酒碗道：“娇娘，你等等我。”

她一转身，踮着脚尖重新走入宴会之中，披帛无风自动飘飘欲仙。可这个时候，在那么多天女之中，娇娘一眼就能看见她，也能看见她鬓角簪着一朵火红的凤凰花。

不一会，凤凰又碰了一盘子果子回来给娇娘：“你吃一点。”

娇娘诧异极了：“这是？”

凤凰抿了抿唇：“你是少帝带回来的人，我也不能为你多做一些什么。我也身无长物，只有为你拿一点吃的拿一点喝的。”

娇娘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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