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躲在石台后，对娇娘道：“你为什么回到这里来。我已经在这里很久很久了，你还是少帝带回来的第一个外面的人。”

她仿佛不知道娇娘并不是一个活人。

在她的眼里，娇娘就是一个生老病死无异于旁人的凡人。

娇娘道：“是少帝带我回来的，我并不知道。”

凤凰笑了：“那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冷冰冰的石台上。上面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娇娘道：“这上面什么也没有，非常空旷。是少帝叫我呆在在这上面，所以，我就必须要在这里。”

凤凰扁了扁嘴：“是的，没有人可以违逆少帝的意思。”

娇娘道：“你呢，你是天女，一开始就是天女？”

“是的，”凤凰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已经在这里，做着这件事。这件事就好像是我的天性，又好像是我的使命，已经融入到我的生命里，只要我活着我就要继续做这件事。”

娇娘看着她，那么单纯，那么干净：“那你一定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

凤凰的表情非常诧异，就好像在听什么完全不能理解的话一样：“我为什么要见外面的世界。我的使命就在这里，我一定要留在这里，直到我生命消散的时候。”

娇娘叹了一口气：“我无法理解你，就像你无法理解我一样。”

凤凰道：“我为什么理解不了你，你为什么不肯说一说你的心里话？”

娇娘道：“我的心里话？我已经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了，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要做什么，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凤凰，你心中有一团火，而我只有一团雾。我曾经放在心上的人，也不再是从前我所爱的那个人，我所要做的事，已经被命运推得天翻地覆，毫无意义可言。”

她又叹了一口气，看着凤凰明亮的笑容道：“你的情绪那么干净，如何能理解我这样的七情六欲呢？”

凤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我也无法礼节你说的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娇娘试图形容，最后只能道：“就是，有一个对你非常重要的人，你因为他笑而笑，他哭你就会哭。他像是有一种魔力，叫你神魂颠倒，叫你时时刻刻想着他的情绪。”

凤凰恍然大悟，一击掌道：“就像是我对少帝？”

“你喜欢少帝？”娇娘问道。

凤凰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是在这里，少帝就是天，就是我时时刻刻想着的人。只要他哭，我们就要一起痛苦，只要他笑，我们就要一起快乐。这不就是你说的爱情吗？”

娇娘想，她的话一定是哪里不对，才会产生这样的歧义。

“好吧，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的话，”她道：“凤凰，你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凤凰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我们这里没有规则，少帝就是规则。”

娇娘的表情忽然凝固住了。

她看见凤凰口中的少帝，卓知之，正负手站在凤凰的身后，嘴角淡淡的笑着，明明是在看着她，却好像是在肯定凤凰的话：“是的，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娇娘道：“少帝。”

凤凰已经跪在了地上。

宴饮的众人已经消失，只留下凤凰一个跪在这里瑟瑟发抖：“少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