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三章山长  王爷我想和你离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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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个好性子的,也挺悠闲,陪着我这个老头子逛”

常宽都气笑了,明明是他指名要见自己,怎么倒反过来说成是自己没事,陪着他闲逛?这是哪里来的怪人。

“老先生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我那儿还一摊子事儿呢,老先生若愿意逛,您请自便罢”常宽说完便对老人一拱手,转身要走。

“慢着”

常宽转头问道:“老先生还有何指教?”

“大壮,把帖子给他。”

常宽接过帖子,一脸惊奇的看向老人,“这是,您是?一佛居士?郑老先生?”

老人有些嫌弃的看着常宽道:“你家王妃是个女中丈夫,你这个门人可不怎么样,什么大事?也值得大惊小怪的,丢了你家主子的脸面。”

常宽连忙长揖到底对那老人说道:“是,郑老先生教训的是,老先生果然在洪州,常某也是听人传言先生隐居洪州就试着发了张帖子,昨日老先生没来,我还以为传言有误,没想到……”

老人不耐烦听常宽絮叨,一抬手,“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什么隐居不隐居,我不过一个耕读乡野的老农罢了,你不无需多言,我只问你一句,你这书院的山长可找好了?”

“老先生的意思是?”

“我不耐烦弯弯绕绕的说话,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是。”

常宽连连点头,“是,书院暂时还只有十来个蒙师,不瞒老先生说,我真是急的快上房了。”

老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惊掉了常宽的下巴,“你看你这洪州书院的山长我可还当得?”

“老先生学贯古今若能当了洪州书院的山长,当是这一千多学子之幸,也是我们王妃之幸,只是”

“只是你心里打鼓,我这个昨天连面都不肯露的人,今天却要毛遂自荐来当山长,你弄不清楚,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不是?”

常宽连道不敢,一佛居士却道:“你当然敢也应该敢,你主子如今在京城如履薄冰,你当然要小心谨慎了,只是眼下的情形却不容你犹疑了,你在洪州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替你主子洗清冤屈么?”

“开办洪州书院是为了洪州百姓,非是私心,老先生此言差矣。”

一佛居士深深看了常宽一眼道:“说了这么会儿话,也不请我坐下?你家主子就教你这个待客之道?”

常宽连忙告罪,引了一佛居士往明熹堂去,这明熹堂原来叫珍园,是胡知府与姬妾消闲之地,姓胡的当官不行,园林造诣倒是挺深,珍园一步一景闲适幽静,常宽看过舍不得毁坏,就留下做书院接待外客所用,旁边的几座精致小楼可做夫子们的歇息之处。

甫一落坐,一佛居士便道:“我说的是今早在酒肆听见的事,昨天人群里那一出,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计谋被人当面拆穿,饶是常宽这样老练的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见此情形一佛居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看着常宽道:“你这件事办的很好,书院揭牌你家主子声望最高时你派人手抖出京城的事,自然就会有人替你家主子鸣不平,不过一夜整个洪州都知晓了,也足见你是个有手段的,我原本也只是猜测这事和你们有关,可是你刚才那一瞬间表情出卖了你,你是个有心计有智谋的,可你的心智还有的磨练。”

常宽再施一礼答道:“老先生果然目达耳通,老先生愿意来当这个山长,是否也是相信我家王妃是无辜的呢?”

一佛居士先是摇头然后语带笑意道:“书院贴的那些院规是你家主子定的吧?”

常宽点头又奇怪道:“老先生是如何得知?”

一佛居士捋了捋他的山羊胡须慢慢道:“男人想不了那么细,立书院是件大事,旁人做不得主,只能是那妮子”

常宽连忙道:“老先生,真是世事洞明,常某佩服。”

一佛居士又道:“你也别忙着赞我,先头么,我也以为她办这个书院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名声,可自从我在书院外看到那一百多条院规,我就知道,她是个真正的善人,统一着装这一条,是为了这些学子,不论穷富在这书院里都一视同仁,年考奖优这一条,是为了买不起纸笔的,赶考没有盘缠的手里能松泛些,这钱他们拿的体体面面,花的心安理得。因为这钱是他们凭自己的能耐挣来的。自来富贵人家做善事的多,可那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没人在乎这些穷人的尊严,济人易,济心难。所以我说你家主子是个真正的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贪图什么人的田产,她是替人受过呢?”

“老先生的意思是?”

“她嫁的是景王,人家动不了她丈夫就只能冲着她去了,一个个乌眼鸡似的,就为了那把全天下最珍贵的椅子,争就自己争,就只会为难女人,这么多年了,那帮人还是这个德性。”

常宽还要再说什么,却叫一佛居士抢先说道:“这山长我当定了,有我郑亭珏在,对那妮子只有好的。那事儿你传的全洪州都知道后,要怎么做?说来我听。”

“是,这事我不便出面,在下有个兄弟,如今在洪州百姓间很有几分威望,还有三清门的封镖头也能帮忙,在下是想着若能发动洪州百姓送王妃一把万民伞,那所有的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万民伞?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这个事非得百姓自愿才行,否则必会弄巧成拙,你有把握吗?”

常宽点头,“我那两个兄弟有这个本事,我敢拿人头担保,万无一失”

郑亭珏笑着点头,忽然又问常宽:“为了这个书院,那妮子贴了不少银子吧,可这书院是个无底洞,不想个法子,我怕那妮子的嫁妆都得赔进书院里去。”

常宽倒是不太担心,“王妃年前派人送来了十万银子,有三万退给了小张庄和派发过年利是,买书院盖校舍还有学生们的衣物已经交了钱,花出去七万,我现在用的是吴推官罚没了朱明和全有清的家产,发还给王妃的那份。”

“那能有多少?也不够啊?”

“五万银子和八百亩水田,水田我已经划到书院名下,所得粮食用作书院学生日常所需,五万银子里两万用做书院的日常花销,另外三万投在钱庄收股息,王妃的意思,是把每年洪州十几家铺子进项的两成拨给书院。我算过了,能供的起。”

郑亭珏摇头道:“虽然现在是够,可是有我在,书院再过几年学生必然要比现在多的多,到时你待如何?”

“其实我家王妃原来是有个主意,只是现在怕是不好实行了”

“你说来,我听听”

常宽有些不好意思道:“王妃原是想着,善事大家做,想要敲一敲洪州各家仕绅的竹杠,可是一来她出不了京,二来她现在麻烦缠身,自顾不暇,只好作罢了。”

“好”

郑亭珏捋着胡须笑眯眯的看着常宽道:“你家主子果然是个聪明的,她不能做,那就我帮她敲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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