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爱妒
第一回 爱妒第一回
岁月留下的玻璃残片
踏过
留下的
是炙热的红流
01
沉积在自来水管里的冷水。
静静的等待了一个冬天。
拧开的一刹那。
“嘭”。
爆裂。
“花子夜，你知道我为你读书，花了多少钱吗？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以优异的成绩考进高中，而你呢，要我眼巴巴花钱求人，你真的太不争气，去，你给我上一边跪着去”花城秋心头憋闷着刚花了高价钱，好说歹说让花子夜进了，这县城里最好的高中，这才刚念了一个学期，班主任杨老师就不肯收了。
花子夜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花城秋，“咚”一声，直直地跪在地上，心里想着：“说什么都是自己的错，还是哭算了”。
“你还好意思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花子夜没理会花城秋的话，扯起嗓子，用力地大哭了起来。
“你还没脸没皮了，我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花城秋随手抓起一根皮带，对着花子夜就是一顿抽。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着牛金金、李希冉混在一起”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好好念书”
02
地平线缓缓上升的光线。
撕过头顶的云。
四处逃窜的稀碎。
无处安放的落泪。
透着一丝丝凉。
“你爸又抽你了”
“我不是活该被抽吗？”花子夜笑了笑。
“这下手有点重哟，你没事吧！”牛金金看着花子夜手背上的淤青。
“没什么的，怎么，回家，你妈都没修理你”
“我妈什么都没说”牛金金耸了耸肩，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03
“这些关系户，把前面的位置占完了，以后还让我们怎么学习”
“谁让别人家有关系呢”
“送钱了吧”
“坐在后面，我根本看不见黑板”
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奇怪的世界，你是弱者的时候，就会有人亮出自己的善良，拼着命也要来安慰你无处躲避的肮脏，可一旦你触碰了这些人的利益，你就是肮脏。
花子夜和牛金金，今日能占了前排好成绩的座位，做同桌，还得亏了各自父母的功劳。触了某些同学的晦气，倒是意料之外，不过依着她俩在这班里的人缘，只要不主动点燃这把怒火，再多的不满，最后只会成为牢骚罢了。
04
“花子夜，我凳子坏了，给你看”牛金金拿着断了两根腿的凳子，在花子夜跟前晃了晃。
“那你怎么坐”
“我四处找了，没见多余的好凳”牛金金捡起断凳腿，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遂将一根断掉的凳腿立在凳子下，刚巧不巧，这根断凳腿，与余下的两根完好的凳腿，形成了一个很完美的等腰三角形，“花子夜，我们要相信科学的力量，三角型是具有稳定性的”
盲目的自信其实很让人头痛，牛金金的办法，并未如她所说的那般奏效。
“花子夜，我要是哪天栽了跟头，你肯定是笑得最开心那个”牛金金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自认为修好的烂凳上，嘟囔着嘴。就像是黑暗里拿着塔罗牌的占星师，早早就算好了，最近将有一劫，甚至还揣摩着这一劫后，其他人的心思。
花子夜未刻意理会牛金金，顺势点了点头而已。
英语课上。
李老师正在眉飞色舞的讲着，这个语法与那个语法有些相近，到底是那个语法，花子夜一点都没听进去，这长成豆芽般东倒西歪，还得卷着舌头才能标准发音的字母，倒不及教室外高低起伏的鸟叫声来得清脆美妙，惹人聆听。
“花子夜，老师叫你呢”牛金金对着花子夜的手肘，猛推了一把，这一推，没将花子夜推出个好歹，倒是牛金金自己摔在了地上，那根断凳腿的稳定性果然是有前提的，不然教室里这“啪”的一声，从何而来。
喧闹的噪点总比沉闷来得快一些。
“花子夜、牛金金，你俩教室门口站着去”李老师看着走神的花子夜，摔地上的牛金金，僵硬的脸部抽动了几下，缝隙里都透露着中年妇女的嘲笑和不满。
花子夜无奈的拉起摔在地上的牛金金，看着这班里学生隐晦的笑容，没忍住，大笑着牵着牛金金站教室门口去了。
“花子夜，快分科了，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我应该会选文科吧”
“我还是想读理科，这样以后上大学会多一些选择专业的机会”
“我这个鬼样子，能读理科吗？”
“这学期结束，就要分班了，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做好朋友吗？”
“嗯”花子夜敷衍着点了点头，她心中正莫名翻涌着一股忧伤，便岔开了话题。“最近食堂吃饭也没见李希冉人影，她死哪去了”
“李希冉最近跟复习班的文沐阳、陶浩一起吃饭”
“哪个文沐阳，是那个校草吗？”
“就是那个校草”
“听过没见过”
“好久指给你看”
“好啊”
05
记忆的洪流里
闪着耀眼星星光芒的人
终在这薄雾散落的清晨
破晓
暗淡
06
光线拨开了模糊的视线，依稀间，指缝烟头的微光若隐若现，文沐阳靠在教学楼外的圆形花台边，抖了抖手中的烟头，又轻吸了一口，粉色嘴唇吐出的烟圈，如同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白色衬衫，一样泛着微黄。
“复习班外面，抽烟的学生，给我立马停下来”训导主任右臂夹着直尺，左手习惯性地捋了捋，头顶上仅剩的那几根可怜头发，气急败坏地朝着模糊视线中，抽烟的学生而去。
“又来”文沐阳轻蔑地笑了笑，迅速扔掉手中的烟头，趁着薄雾还未彻底褪去，转身便回了教室。
地上的烟头若无其事继续燃烧，肇事的学生却不见了踪影，这薄雾的清晨着实让训导主任忙碌了些，他伸脚狠狠一踩，瞬间熄灭了烟头，“现在的学生哦，都成什么样子了哟”。
07
拈开白昼
落下深的黑
星桥河畔
那颗骄傲的星星
忽闪
忽闪
文沐阳甩了甩手中的打火机，烟瘾犯了，正准备点火，却被李希冉阻拦。“今早差点被训导主任抓包，还是注意点好”
“换个地方”
“嗯”陶浩嘴里叼着烟，未点燃又揣回兜里，他对着文沐阳使了一个眼色，三米外的样子，有花子夜和牛金金。
“花子夜，快看，前面那个男生，就是文沐阳”牛金金挽着花子夜的手臂，擦了擦花子夜的后背。
昏暗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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