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如果能重生(四一) 古代小吃播:皇帝我要染指你的胃
这……并没有让人感到一丝丝的安慰。
赵彦琮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件事背后极有可能是那位师爷作祟。唐兄,不知你对这位师爷可有什么映象?”
唐居楠回忆了一下,思忖道:“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印象,似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当初他找上门时,一直是和萧酌对面正刚,接着就是和衙役上肉搏战,哪有闲暇去看师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彦琮也知是有些为难唐居楠,便着人去向衙役打听那师爷的相貌,好将人抓了来 。
“此人应当是想闹出事端来好拉你下水,此事不成,又暴露了自己,那他也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唐居楠分析道。
赵彦琮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道:“不止是两条路。”
唐居楠挑眉:“哦,还有第三条路?”
“是。”
见他如此信誓模样,唐居楠来了好奇,“那不知这第三条路是个什么路?”
赵彦琮却是神秘一笑,卖起了关子,道:“届时唐兄便知了。”
唐居楠见他不愿说,也不强求,兀自思索几番也猜不出他所谓的第三条路是个什么路,索性等那师爷走了第三条路再说。
“对了,那几本账册已经理完了。”唐居楠想起来自己主要的目的,道。
赵彦琮惊讶了,“这么快?”
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有经验的账房先生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梳理完的,唐居楠居然一天就搞定了?
闻言,唐居楠满脸沧桑,眼神中是说不出的怨怼,“哦,那也要感谢殿下给的任务并不繁重。”
特地在“繁重”二字上加重读音,在反应迟钝的人也都该听得出他的反语。
赵彦琮摸了摸鼻梁,讪讪一笑,连忙转移了话题:“那这账册不知道唐兄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唐居楠咬牙一笑,道:“问题?这整本都输问题,还需要看吗?”
赵彦琮眉间一跳,“哦?”
话不多说,唐居楠将账册翻开指给他看,经过整理后的账册,一眼就能看得出问题,赵彦琮看了几行,眸底便酝酿着翻涌怒火,没看几页,赵彦琮便移了视线,做了几个深呼吸平缓心情,道:“如此一来,那位徐州府也逃不了关系。”
唐居楠冷笑一声,将账册合上,直言道:“本来就逃不了关系,要不是仗着是他徐畅的小舅子,萧酌敢这么称大王吗?”
说的倒也是。
赵彦琮将账册从唐居楠手里拿过,交给身后暗卫放好,道:“辛苦唐兄了,此间事了,孤比当秉呈父皇,赐你应得之功。”
萧酌闻言,直接摆手拒绝:“别了别了,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还是留着做点儿实惠的事情吧。”
赵彦琮知道他这个脾性,若是在意功名,此人也不会随着性子游历山河多年,快到而立之年才被唐允逼着走科考入仕为官。
可是,有时候人活一世,不是自己怎么想便能怎么做的。
赵彦琮道:“实惠的事要做,该奖惩的也要实行,否则不是让人指责说朝廷奖惩不分吗?唐兄,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当为家人思量不是?”
若是唐居楠能有个一官半职在身,那么唐莹水的日子应当能够过的更好一些。
唐居楠被这么一提点,也就没有拒绝,不过心里仍在泛着嘀咕。
他怎么觉得,赵彦琮这是话里有话呢?
赵彦琮又问了暗四唐居楠伤势恢复的情况,得了恢复正常、很快就能活蹦乱跳的结果后,赵彦琮便道:“待唐兄伤势好的差不离之后,我便命人送唐兄离开吧。”
唐居楠:“不用麻烦殿下,在下能够自己走。”
得了吧,自己走?别哪一天又折在哪里了。
赵彦琮也不与他理论,反正最后把人塞进马车里送走,他还能跳车不成?
也就是唐居楠不会读心术,不然恐怕就要以下犯上了。
送走了唐居楠,赵彦琮站在原处捏了捏眉心,抬脚朝师爷曾经住的地方走去。
那位师爷姓范,独身一人,无妻子儿女,平日里就住在衙门后院的角房里,与萧府也就一墙之隔,十分方便萧酌找他商量什么坏事。
范师爷住的房间并不大,堪堪放下日常生活用品,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之外,别的什么装饰也没有,简单得很,一眼便能看完这个房间。
赵彦琮扫了一眼这个房间,走到一架简易的书架跟前,手指从一本本有些泛黄的书册上划过,随手抽出翻开一看,里头上的字体清秀飘逸,隐隐可见风骨,观其字,便不难想象能写出这一手好字的人会是个怎样风光霁月的人。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这位范师爷所做之事可不怎么正大光明。
唇角微微一勾,赵彦琮将书合上原样放回,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并没有什么暗道密关之后,便放弃检查书架。
这个屋子真的是一眼望到头的简洁明了,唯一可能有古怪的书架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来,赵彦琮便只好让人把那书架上的书翻翻看有什么猫腻了没有。
还好书架上并没有多少书,都是些儒家经典,翻阅起来没什么难度。
赵彦琮快速地翻开书页时,眼角余光忽然定住。
那墙上唯一挂着的字画……
赵彦琮走到字画跟前细细地看着。
这画是幅风景画,与寻常画山水的风景画不同,这幅画画的是星空下的孤城。
一轮残月,斑驳城墙,不尽头的道路,一匹悠然而行的瘦马,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组合奇怪的很。
赵彦琮眉头微蹙,并没有看出这座城是哪一座城池,危城上的城名模糊不清,看不到名字,也猜不出来历,只能大约估摸着是北方的城市罢了。
“这位师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赵彦琮负手而立,淡淡问道。
暗十回道:“沉默寡言,深得萧酌信任,甚至于有些事情若是没有范之闻的答应,萧酌也就不会去做。”
这倒是有趣了,像萧酌那样的人,居然还能听得进去低他一等的人的话?
“除了这个呢?”
“范之闻每隔一个半月便会离开一次,一次要半个月才回来,然而萧酌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反应,可以说,是默许了。”
默许手底下默不作声地离开半个月,那这位萧县令可真是十分信任这范师爷了。
赵彦琮抬手将那副画取了下来,将其卷好,握在手里,忽然问了一句:“孤城瘦马,你会想到什么?”
暗十想了想,诚恳道:“荒城。”
“荒……”
赵彦琮低喃了一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画卷。
这画给人的感觉便是无尽的荒凉,死一般的寂静,那匹悠然而行的瘦马,若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身后有一串浅浅的血蹄印,使整幅画染上一抹难言的萧瑟灰败,就连那月色也让人看了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脊梁。
更重要的是,这幅画给他的感觉除了这些之外还有种难言的熟悉感,让他隐约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似乎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相貌身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