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笑了笑，嘴角勾出的笑意有些无奈，“快十年了。”

快十年了……

沈画默然。

沐岚之说完后也沉默了。眉目间，悲愁尽染。

“你知不知道，你的时日也……”沈画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紧盯着沐岚之欲言又止。她还是感觉到了自己声音里轻微的颤抖。

沐岚之又是一笑，“我知道。”

看着沐岚之那模样，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时，却突然绽放的那种英雄末路的笑容，她竟觉得凄艳到了骨子里，直击她内心，令她震惊颤抖。

沈画心情复杂，平复了一会儿，重新低下头。心思百转千回。

死毒，无解，中毒者，十年内夜夜受百锥锤心之苦。十年后，得以解脱，魂归离恨天。

“其实也没什么，死毒吗，刚开始还觉得疼，觉得可怕，害怕姑姑们看到担心，就一直偷偷的在外躲一夜。后来，疼的次数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你该知道的，死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

沈画静静地听完，不敢想象沐岚之是怎么以这么平淡的语气和她对话的。虽然知道沐岚之定是将毒素压制了一下让它不至于夜夜发作，可再厉害的炼药师，最多也只能压制成一周发作一次而已，十年的时间，共计发作了五百二十一次，沐岚之也定是习惯了这种痛苦，才能如此淡然的跟她说这些。

“你是炼药师？”沐岚之看着她，像是打发时间一般随口问道。

“是。”现在刚过子时，沈画知道沐岚之已经毒发过了，但毒素还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心脏，这种极致的痛苦，她不敢想象，也无法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