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姚姨娘有……有关系不太好的姨娘吗？除了主母之外。”

这……云意还真认真的想了想，府上的几个姨娘其实都挺安分的。除了最受宠的张姨娘。据说这位张姨娘还是老爷的表妹，自幼爱慕老爷，当年知道老爷娶了妻子也不气馁，说自己可以做妾。

张姨娘貌美，又懂得哄张程开心。当家主母年纪大了，没有多受宠，反而是娇媚柔弱的张姨娘，是全家最得宠的，膝下育有两子，更是将她的地位抬高。

这位张姨娘事儿还挺多的，人也麻烦，时不时就找其他人的麻烦。姚清儿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房间里，一般人也不会没事儿找事儿，可张姨娘也不知为何，就是看不惯姚清儿。

“上次，只不过就是因为分给姚姨娘的糯米团子多了三个。张姨娘居然在院子里闹了好久，还去老爷的面前哭。”云意擦擦眼泪，“在我看来，跟我们姨娘关系最差的，除了当家主母，就是张姨娘。”

可这人这么多年都没动过手，怎么偏偏就赶在……

苏叶黎咬着下唇思量片刻，“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吗？姚姨娘是怎么死的？”

“还没，但是小十一说……姚姨娘闹着要出府，张大人跟主母都不答应，还有张大小姐，这拉拉扯扯的，就跌下了台阶，是摔死的。”

如此凄惨的死法。

苏叶黎面对着墙壁，幽幽叹了口气，一夜无眠。

转天早晨，苏叶黎醒来就发现张瑾瑶在床上坐着发呆，云意依旧跪坐在床边。无论云意怎么规劝，张瑾瑶就是不肯开口讲话，脸色看着也不好。苏叶黎一惊，慌忙掀开毯子，光着脚跑到了床边。

“瑾瑶。”苏叶黎抓着张瑾瑶的手，在这种时候依旧保持着冷静，“我已经让人去禀告皇上，我立刻带你回去。”

张瑾瑶蜷缩在床上，抱着双腿，神情呆滞的盯着床案上的雕花。苏叶黎觉得张瑾瑶这种状态不太对劲儿，慌忙伸手去碰张瑾瑶。张瑾瑶唰的睁开眼，反手按住苏叶黎的手腕。

她的眼神中，没有伤心只有绝望。

苏叶黎叹息一声，“瑾瑶，我在这里。你哥哥压着尸体不让起灵，到现在还在家里，用冰块保存着你姨娘的尸体。”她想说的是，若是再晚点回去，姚清儿的尸身就无法继续保存了。

或许是这句话，让张瑾瑶回过神来，张瑾瑶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肩膀松了下来。张瑾瑶看向苏叶黎的目光中，总算是有了焦距，苏叶黎吐了口气，总算是放心，“去换衣服，用过早膳之后就走。”

“我和雁儿陪你一起回去。”

张瑾瑶眨眨眼，慢半拍的哦了声。云意见张瑾瑶总算是有反应了，忙不迭的从地上起来，扶着张瑾瑶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其实昨天已经换了干净的衣物，只是……这种事儿，张瑾瑶总是要稍作准备的。

人走到门口，张瑾瑶扶着墙，突然转身，“这件事儿……或许跟张淑哲有关系，若真的是她。”后面的话，张瑾瑶没有继续说下去，留给苏叶黎一个意味深长的冰冷眼神。

芸娘早饭布置的有些懈怠，昨儿个折腾了这么久，每个人都很累。芸娘怕三个姑娘生病，在苏叶黎的房间里守了上半夜，后半夜才离开的。早膳基本都是别人准备，芸娘只在旁边看着。

谨防有人对苏叶黎的饮食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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